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的小区地下车库里,苏晚过来找掉落的钻石耳钉,却在靠近自己那辆玛莎拉蒂时,看到了让她浑身发抖的一幕。

她结婚六年的丈夫陈峰,正蹲在车的刹车油管旁,手里拿着一把钳子,动作熟练地剪下刹车线。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苏晚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将到了嘴边的尖叫死死憋回了喉咙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这才明白,六年的婚姻,原来只是陈峰为了谋夺她数亿身家的骗局。

0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卧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道细碎的光影,整个房间却依旧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氛围。

苏晚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可大脑却异常清醒,每一秒都在回放昨夜车库里的惊悚画面。

身侧的陈峰还在沉沉熟睡,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美梦。

苏晚看着他这副无害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冷到了极点,她几乎能肯定陈峰是在梦到自己车毁人亡的场景。

或许在他的梦里,自己已经彻底消失,他正名正言顺地继承所有财产,和藏在外面的那个“白月光”双宿双飞。

苏晚撑着酸痛的胳膊,尽量放轻动作想要坐起身,可还是不小心惊动了浅眠的陈峰。

陈峰的长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完全没有半点宿醉后的惺忪和疲惫。

昨天晚上陈峰回来得格外晚,到家时满身浓重的酒气,还说自己是去参加公司重要的应酬,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掩盖罪行的借口。

他看到苏晚醒着,立刻露出了一个温柔到能溺死人的笑容,伸手就将苏晚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老婆,怎么醒这么早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安稳,做什么不好的梦了吗?”

陈峰的怀抱曾经是苏晚最安心的港湾,可此刻却让她觉得刺骨的冰冷,仿佛抱着一块千年寒冰。

苏晚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就是这双此刻还在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几个小时前是如何冷酷地剪断了她的生路。

她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在陈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带着浓浓倦意的鼻音轻轻应了一声。

“嗯,可能是吧,昨天夜里确实做了个特别不好的噩梦,就是醒来后什么都记不清了。”

陈峰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在苏晚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满是宠溺和安抚。

“傻瓜,梦都是反的,有我在你身边,肯定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的,放心就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笃定,语气里的深情仿佛能融化一切,要是没有昨夜的撞见,苏晚恐怕真的会信了。

要是昨夜没有因为找耳钉去车库,苏晚或许真的会开着被动了手脚的车,高高兴兴地走向早已布置好的黄泉路。

他们结婚这六年,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家财万贯,所有人都说陈峰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才能娶到苏晚。

所有人都说陈峰运气好,能娶到苏晚这个既有钱又死心塌地爱他的富家女,苏晚也曾一度这么认为。

苏晚曾以为自己和陈峰的爱情是天作之合,为此不惜和整个家族反目,也要嫁给这个出身普通的男人。

苏晚的父亲早就警告过她,说陈峰心术不正且野心太大,苏晚根本驾驭不住他,可当时的苏晚完全不信。

当时的苏晚只觉得父亲是对陈峰有偏见,是看不起陈峰的出身,现在才明白,最傻最天真的人一直是自己。

是苏晚亲手将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步步扶持到了如今的位置,让他有了足够反噬自己的能力和胆量。

吃过早饭后,苏晚像往常一样走进衣帽间,准备换上合适的衣服去公司处理今天的工作事务。

陈峰也紧跟着苏晚走进了衣帽间,还殷勤地帮苏晚挑选今天要搭配的珠宝和首饰,一副体贴丈夫的模样。

“今天你不是有个很重要的合作洽谈会吗,戴上这对澳白珍珠耳环吧,看着稳重又有气质,很适合场合。”

陈峰拿起一对圆润饱满的澳白珍珠耳环,小心翼翼地帮苏晚戴在了耳朵上,动作温柔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而身旁的陈峰衣冠楚楚,任谁看都是一对无比恩爱的夫妻。

苏晚望着镜中这虚假的恩爱景象,心里忍不住冷笑连连,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无比讽刺和可笑。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婆婆张桂芬的大嗓门,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是又在催着出门。

“阿峰,小晚,我要出门去买菜了,今天可得早点去,晚了就买不到新鲜的蔬菜和肉了!”

张桂芬每天都会准时来苏晚和陈峰的家里,嘴上说着是来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实则就是来监视苏晚的。

张桂芬一直都觉得苏晚配不上她那“人中龙凤”的儿子,总担心苏晚会在外面有别的心思,给她儿子丢脸。

苏晚以前只觉得婆婆是思想传统且爱子心切,所以处处都让着她,现在才明白这一家子根本就是一窝毒蛇。

一个无比绝妙的反击计划,在苏晚的脑海中瞬间成型,她甚至已经想到了陈峰得知结果后的崩溃模样。

苏晚转过身,对着陈峰露出了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迟疑。

“老公,我今天的洽谈会特别重要,要不还是让司机送我过去吧,我的车感觉好久没检修了,开着不放心。”

陈峰听到这话,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伸手刮了刮苏晚的鼻子,语气宠溺。

“你就是喜欢瞎操心,你的车上季度才刚做过全面的检修和保养,能有什么问题,再说司机今天请假了。”

陈峰说着就要去拿车钥匙,还表示要亲自送苏晚去公司,可苏晚却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态度很坚决。

“不用了,你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自己开车去就好,也不算麻烦,正好还能顺路买点东西。”

苏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梳妆台上的车钥匙,转身就朝着楼下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陈峰立刻快步跟在了苏晚的身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峰内心的紧张和隐隐的期待,他一定在等着自己开着那辆车奔赴黄泉。

走到楼下玄关处的时候,婆婆张桂芬正拎着一个老旧的菜篮子,准备出门去附近的菜市场采购食材。

张桂芬看到苏晚从楼上下来,立刻拉长了脸,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讥讽,显然又想找苏晚的麻烦。

“哟,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真是难得见你这么勤快。”

苏晚没有理会张桂芬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手里的车钥匙塞进了她的手里,笑容孝顺。

“妈,您这是要去买菜啊,菜市场离这里那么远,挤公交多累多不方便,您开我的车去,省事。”

张桂芬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苏晚会突然转性,居然会主动把自己的宝贝车给她开,满脸狐疑。

“你……你是说,让我开你的这辆车去买菜?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可是你最宝贝的车。”

苏晚的这辆蓝色玛莎拉蒂GT,是她的心头挚爱,平日里就连陈峰都很少能碰到,更别说婆婆张桂芬了。

张桂芬以前还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让苏晚给陈峰换一辆好车,还说苏晚一个女人开这么好的车太招摇。

苏晚以前一直都懒得理会张桂芬的这些话,却没想到今天会主动把车钥匙递到她的手里,让她去开车。

“是啊,您是我妈,开我的车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快去吧妈,路上一定要慢点,注意安全。”

苏晚的声音不算太大,但足以让跟在身后下楼的陈峰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陈峰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峰立刻快步冲下楼,想要从张桂芬的手里把车钥匙给夺回来,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张桂芬已经攥紧了钥匙。

张桂芬还以为陈峰是舍不得让自己开这么好的车,立刻宝贝似的将车钥匙攥得更紧,还得意地白了苏晚一眼。

“你看看,还是小晚懂事明事理,行了,我开你媳妇的车去买菜,回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张桂芬说完这话,扭着腰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趾高气扬地朝着门外走去,完全没注意到陈峰的脸色。

陈峰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发冷。

苏晚走到陈峰的身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冰冷的脸颊,语气无比温柔,还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老公,你快看,妈多开心啊,我们可真是孝顺的好儿子和好儿媳,完全没辜负长辈的期望。”

陈峰的身体猛地一颤,猛地转过头看向苏晚,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苏晚生吞活剥,满是狰狞。

02

地下车库里很快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那是苏晚再熟悉不过的声响,此刻却格外刺耳。

那辆玛莎拉蒂GT就像一头优雅却又无比危险的猛兽,此刻正载着陈峰最爱的母亲,驶向一条绝路。

陈峰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陈峰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计划被全盘打乱的慌乱和无措,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边缘。

他很想立刻冲出去,很想拦住自己的母亲,可他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因为他不能这么做,他一旦冲出去阻拦,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车有问题,而动手脚的人就是他自己。

苏晚静静地欣赏着陈峰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心里涌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只觉得无比解气。

苏晚主动挽住了陈峰的胳膊,还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天真无邪,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今天身体不舒服了?”

苏晚的触碰像是蝎子蜇了陈峰一下,他猛地甩开了苏晚的手,力道之大让苏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峰向后退了两步,和苏晚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那双曾经满含爱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戒备和审视。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把车钥匙给我妈的,你安的什么心?”

陈峰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显然已经猜到了苏晚的意图,只是不敢相信。

“我没想干什么呀。”

苏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扶着旁边的鞋柜才站稳身体,脸上满是委屈,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解。

“我只是心疼妈每天挤公交去买菜太辛苦,所以才让她开我的车,难道我这么做还做错了吗?”

苏晚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完全是一副无辜妻子的模样。

“老公,你以前不总是教育我,说要好好孝顺父母,要多体谅长辈的不容易吗,我这是在听你的话啊。”

“孝顺?”

陈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低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话刚说一半又猛地刹住了。

陈峰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担心隔墙有耳,害怕自己的阴谋会被家里的保姆或者其他人听到。

苏晚在心里冷笑连连,现在才知道害怕和谨慎,当初在车库里动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苏晚决定再添一把火,彻底打破陈峰心里仅存的侥幸,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体会自己昨夜的恐惧。

苏晚主动走到陈峰的面前,伸手想要抚平他因为愤怒而皱起的眉头,语气依旧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那辆车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是心疼我,怕妈开出去不小心给我刮了蹭了,是不是这个想法?”

苏晚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陈峰的神色,看到他脸色变化后,又继续开口,还特意加重了几个字眼。

“没关系的老公,只要妈能开心,一辆车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撞坏了,我也完全不会心疼。”

“撞坏”这两个字,苏晚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要让陈峰明白,她早就知道了他的那些龌龊心思。

陈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眼中的恐惧变得更深了,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陈峰一把抓住了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苏晚的骨头捏碎,疼得苏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晚,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你要是知道了就直接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地折磨我,我受够了。”

陈峰死死地盯着苏晚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可苏晚的眼神里只有无辜和委屈。

苏晚吃痛地皱起了眉头,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一脸委屈地看着陈峰,语气也带着几分哭腔。

“老公,你弄疼我了,你快松开我,我能知道什么啊,我只是想对妈好一点,让你也能开心而已。”

苏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模样可怜又委屈,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这六年的婚姻生活里,苏晚早已将扮演深情妻子的技巧刻进了骨子里,装无辜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看到苏晚的眼泪,陈峰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困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或许陈峰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毕竟苏晚以前一直都是个恋爱脑,怎么可能看穿他的计划。

陈峰缓缓松开了苏晚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明显的试探,不敢完全相信苏晚的说辞。

“阿晚,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我只是……只是担心妈的开车技术,她都快十年没摸过方向盘了。”

“没事的,”

苏晚一边抽泣着,一边开口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仿佛真的在为陈峰的担忧而着想。

“妈有正规的驾照,而且菜市场离家也不算太远,路况也比较平稳,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别担心。”

苏晚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焦急的神色,催促着陈峰。

“哎呀,时间快到了,我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今天的洽谈会很重要,我们快一起出门去公司吧。”

陈峰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公司处理工作,满脑子都是母亲开着“死亡跑车”上路的场景。

“我……我今天突然有点不舒服,就不去公司了,你自己去就行,公司的事情你多费心,我在家休息。”

陈峰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显然已经被这件事搅得心神不宁,连基本的伪装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苏晚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体贴,完全是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异常。

“好,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千万不要硬撑,公司那边有我呢,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好,你放心。”

苏晚说完这话,拿起自己放在玄关的包,走到门口开始换鞋,临走前还回头对陈峰展颜一笑,笑容明媚。

“老公,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哦,我们晚上还可以一起去看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放松一下心情。”

苏晚的笑容在陈峰看来,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微笑,让他浑身发冷,却又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陈峰眼睁睁地看着苏晚走出家门,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在原地焦躁地踱步,满心都是绝望。

陈峰心里很清楚,从苏晚把车钥匙交给母亲的那一刻起,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游戏,规则就由苏晚来定了。

苏晚并没有真的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她早就预定好的一家僻静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晚点了一杯苦涩的黑咖啡,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她在等一个能将陈峰彻底钉死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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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里,过去六年的种种过往,如同老旧电影般在苏晚的脑海中一幕幕闪过,清晰得可怕。

苏晚想起他们初遇时,陈峰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在市图书馆的角落里安静看书,模样干净又温柔。

苏晚想起他们热恋时,陈峰骑着一辆破旧的单车带着她穿过整座城市,在山顶对她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苏晚想起他们结婚时,陈峰跪在她父亲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倾其所有,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那些曾经让苏晚感动到落泪的誓言和画面,如今再回想起来,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是苏晚太天真,以为爱情可以跨越阶级和门户的差距,以为真心就能换来对方的坦诚相待。

是苏晚太自负,以为自己可以用爱和金钱,填满一个凤凰男内心深处的自卑和永无止境的贪婪。

最终的结果就是,苏晚输得一败涂地,不仅被欺骗了感情,连自己的性命都差点成了对方的筹码。

苏晚的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咖啡馆的宁静,她正将一勺黑咖啡送入口中,只觉得苦涩无比。

那浓郁的苦涩滋味,像极了苏晚此刻的心情,又苦又涩,还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凉和恨意。

03

打来电话的人是陈峰,手机铃声尖锐而急促,一声声都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哀嚎,搅得人心神不宁。

苏晚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才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苏晚甚至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峰几近崩溃的咆哮声,语气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苏晚!你到底在哪里?!你快点说,我妈出事了!她开你的车出了严重的车祸,你快过来!”

陈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电话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混乱不堪。

“什么?”

苏晚故作惊讶地拔高了自己的声调,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难以置信,完全是一副无辜模样。

“老公,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妈怎么会出事?我现在正在公司开重要的洽谈会,根本走不开啊!”

“开会?开什么没用的会!”

陈峰的声音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传出电话,语气里的绝望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妈在西郊的青崖山道上出了车祸!车子直接冲破护栏冲下了悬崖!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

青崖山道?

苏晚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陈峰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她的命,连地点都选得这么绝,根本不留活路。

那条路是苏晚去邻市分公司开会的必经之路,路况复杂且弯道极多,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陈峰算计得真的很精准,只要刹车失灵,苏晚必然会车毁人亡,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只能定成意外失踪。

只可惜陈峰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最后坐上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的人,会是他最疼爱的亲生母亲。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晚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身体也配合着轻轻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老公,你先不要着急,你先告诉我具体的地址,我现在马上就请假过去,我一定要去看看妈怎么样了。”

陈峰在电话那头嘶吼着报出了一个具体的地址,然后就猛地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再说。

苏晚完全能想象到陈峰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狰狞而扭曲的,他肯定恨不得立刻将苏晚碎尸万段,却又不能。

因为在所有外人的眼里,苏晚都是那个毫不知情的、无辜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惊慌失措的妻子。

苏晚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和漠然。

苏晚对着咖啡馆的玻璃窗,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确保看起来足够憔悴和悲伤,才起身离开。

苏晚并没有直接赶往陈峰所说的事故现场,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和陈峰的家,准备好最后的杀手锏。

陈峰此时并不在家,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保姆也被他提前支走了,正好方便苏晚行动。

苏晚径直走进了她和陈峰的卧室,熟练地打开了床头柜里的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微型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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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微型U盘里,存着陈峰和他的白月光——也就是苏晚曾经的好闺蜜林薇,这七个月来所有的聊天记录。

U盘里不仅有露骨的聊天记录,还有两人各种亲密的照片,每一张都足以证明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奸情。

苏晚还提前打印了几张最有冲击力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这是压垮陈峰的最后一根稻草。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后,苏晚才开车朝着事故现场赶去,她要亲眼看着陈峰一步步坠入自己设下的深渊。

当苏晚赶到青崖山道的事故现场时,现场已经被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周围围了不少围观的路人。

整条山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的红蓝色警灯不断闪烁,将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晚远远地就看到了陈峰,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一样跪在悬崖边,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深不见底的悬崖。

陈峰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也变得无比凌乱,整个人失魂落魄,毫无生气。

苏晚停好自己的备用车辆,立刻踉踉跄跄地朝着陈峰的方向跑过去,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悲痛。

“老公!你怎么样了,妈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什么转机,我们一定不能放弃!”

苏晚哭喊着扑进了陈峰的怀里,本想上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却被陈峰猛地一把狠狠推开。

苏晚完全没料到陈峰会突然动手,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子划破,渗出了鲜血。

陈峰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那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利刃,要将她凌迟。

“苏晚,”

陈峰从牙缝里挤出苏晚的名字,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仿佛要将苏晚生吞活剥才能解气。

“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故意把车钥匙给我妈的,是你害死了我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周围的警察和救援人员听到动静,都纷纷朝苏晚和陈峰这边看过来,脸上带着探究和疑惑的神情。

苏晚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掌,从冰冷的地上慢慢爬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峰,满脸的委屈和不解。

“老公,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我怎么会害妈呢,我只是想让她买菜方便一点,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苏晚的哭声和委屈的模样,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同情,大家都开始低声议论,纷纷觉得陈峰是迁怒于人。

在所有外人看来,苏晚就是一个好心办了坏事的可怜儿媳,而陈峰则是丧母之痛下迁怒妻子的男人。

“这位先生,请你先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一位年长的交警主动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陈峰的肩膀,语气平和地开口劝说,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援工作,您的心情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但请不要这样为难您的妻子。”

陈峰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交警的劝说,他一步步朝着苏晚逼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的野兽,毫无理智。

“你别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了!你早就知道车被动了手脚是不是,你故意把车给我妈开,你就是想害死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晚惊恐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脸上满是被冤枉的恐惧和无助。

“老公,你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脑子都糊涂了?那辆车上季度才做过全面检修,怎么会出事呢?”

苏晚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引导着方向。

“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故意对我的车动手脚,想要害我,结果阴差阳错让妈遭了秧?”

苏晚这句看似无心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凝重。

周围的围观群众和工作人员都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陈峰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微妙,充满了怀疑。

交警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同事开口,下达了新的指令,要彻查此事。

“马上联系技术部门,对事故车辆进行最详细的勘查,重点要检查车辆的刹车系统,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陈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惊恐所取代,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彻底慌了神。

陈峰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苏晚为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翻身的机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在这种情况下,他说的任何话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就在这无比紧张的时刻,悬崖下方突然传来了救援人员的呼喊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和急切,打破了僵局。

“找到了!我们找到人了!人还活着,还有生命体征!快!立刻准备紧急医疗支援,不能耽误时间!”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大家都为这一线生机而高兴。

陈峰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立刻冲到悬崖边,对着悬崖下方撕心裂肺地大喊,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急切。

“妈!妈!你听到了吗,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苏晚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只觉得张桂芬的命还真是够硬的,居然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还能活着。

不过这样也好,活着才能让张桂芬亲眼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好儿子,是如何为了别的女人将她推向地狱的。

活着才能让这场精心准备的复仇大戏,演得更加精彩,才能让陈峰和张桂芬都尝到绝望和痛苦的滋味。

04

市中心医院的抢救室门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峰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在长长的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交织着担忧、后怕和恐惧。

苏晚则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腿上,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扮演着自责的儿媳。

苏晚和陈峰之间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那是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两人彻底分割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峰不敢看苏晚,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面对苏晚,因为苏晚的眼神像镜子,能照出他内心的所有阴暗。

每一次陈峰的目光和苏晚的眼神相遇,他都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嘲讽和冷漠,那是他最害怕看到的东西。

几个小时的漫长抢救,对陈峰来说是分分秒秒的煎熬,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火上炙烤,让他坐立难安。

期间陈峰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来电提示的名字都是“薇薇”,可他都只是看一眼就烦躁地挂断,不敢接听。

苏晚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很清楚林薇现在肯定很着急,毕竟谋杀计划失败还差点搭上婆婆。

终于,抢救室的厚重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了口罩,满脸疲惫。

“请问谁是张桂芬的家属,病人现在的情况很特殊,需要家属立刻了解情况并做后续的决定。”

陈峰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医生,我是她的儿子,我妈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有没有生命之忧?”

“病人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后续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的前半句话让陈峰松了一口气,可后半句话却又将他瞬间打入了冰窖,让他浑身冰凉。

“病人全身出现了多处粉碎性骨折,体内还有严重的内脏大出血,最严重的是脊椎神经受到了不可逆损伤。”

医生顿了顿,还是将最残酷的结果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毕竟谁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悲剧。

“病人因为脊椎神经受损,已经导致了高位截瘫,以后的日子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很难再站起来了。”

高位截瘫。

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陈峰的头顶,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

陈峰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他恐怕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截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妈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截瘫,你们一定是诊断错了。”

陈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苏晚在一旁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呜咽,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演技恰到好处。

苏晚的眼泪有一半是演给周围人看的,另一半却是真的为王秀兰感到悲哀,为她的愚昧和偏心感到不值。

张桂芬算计了一辈子,争强好胜了一辈子,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最终却被儿子亲手推入深渊。

这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她倾尽所有去维护的儿子,却是毁掉她后半辈子的罪魁祸首,可悲又可叹。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妈,无论花多少钱都没关系,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专家,一定要治好她。”

陈峰终于回过神来,他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苦苦哀求,语气里满是绝望,只希望能换回母亲的健康。

“我们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救治病人,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们也要做好长期照顾病人的心理准备。”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峰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陈峰和苏晚在原地。

陈峰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进了凌乱的头发里,发出了一阵困兽般的低吼,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冷峻,一看就是有重要事情。

“请问你是江辰先生吗,我们是市刑侦队的办案人员,有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其中一名警察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还主动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证明身份。

陈峰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名警察,显然还没从母亲截瘫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一脸不解。

“我们是市刑侦队的,今天上午发生在青崖山道的车祸,经过初步勘查,发现了很多可疑的地方。”

警察再次开口,向陈峰和苏晚说明了来意,也让周围的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关于今天上午发生在青崖山道的车祸,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这起事故可能并非简单的交通意外。”

苏晚“恰好”在这时抬起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怯生生地开口,将话题引向了更关键的地方。

“警察同志,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车借给妈开,她也不会出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责任。”

苏晚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掉眼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同情,也转移了部分注意力。

警察看了苏晚一眼,语气放缓了一些,主动开口安慰,不想让这个已经很自责的女人再承受更多压力。

“这位女士,你先不要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我们之所以介入调查,是发现了关键的线索。”

警察顿了顿,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瞬间让周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也让陈峰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我们经过现场勘查,发现事故车辆的刹车油管有明显的人为剪切痕迹,所以怀疑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

蓄意谋杀。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医院的走廊里瞬间炸开,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陈峰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接近死灰的颜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察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在陈峰的身上,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狠狠敲在陈峰的心上,毫不留情。

“江辰先生,根据你妻子苏晚女士的口供,这辆车一直由她本人使用,平时很少外借给其他人使用。”

警察的语气依旧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陈峰的心理防线开始一点点松动,濒临崩溃。

“那么,请你告诉我们,除了你妻子,还有谁有机会接触到这辆车,或者说谁希望你的妻子或母亲发生意外?”

陈峰的心理防线在警察的连续追问下,正在一点点崩溃,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眼神也开始躲闪。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哀求,希望苏晚能像以前一样无条件相信他、维护他。

可惜陈峰从苏晚眼中看到的,只有同样“震惊”和“恐惧”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维护。

“谋杀?”

苏晚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转头看向陈峰,语气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老公……这……这是真的吗,居然有人想害我,是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苏晚将自己完美代入了受害者的角色,一个差点被谋害却因巧合幸免于难的无辜妻子,毫无破绽。

苏晚的这场表演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就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真的是一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了。

陈峰看着苏晚眼中的陌生和恐惧,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陈峰很清楚,苏晚不会再帮他了,她不仅不会帮他,还会亲手将他送进万劫不复的地狱,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05

警察将苏晚和陈峰都带到了医院专门的询问室,准备分别进行详细的盘问,找出这起案件的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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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警察的盘问,苏晚表现得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白兔,一问三不知,只是反复哭泣,还不断为陈峰开脱。

“警察同志,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老公那么爱我,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害我的事情,你们一定搞错了。”

苏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语气坚定地为陈峰辩解,完全是一副被爱情蒙蔽双眼,却依旧信任丈夫的模样。

“他和我婆婆的感情一直都特别好,他那么孝顺,根本不可能害我婆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苏晚不断强调陈峰的“好”,不断为他开脱,可实际上却是在不断提醒警察,陈峰是最有动机和机会的人。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家的车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去剪刹车油管,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

苏晚的话听起来是在为陈峰辩解,可实际上却在不断引导警察的怀疑方向,将矛头精准指向了陈峰。

而另一边的陈峰,在警察强大的心理攻势和证据面前,早已变得方寸大乱,回答问题时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

陈峰一会儿说自己昨晚在公司加班处理紧急工作,一会儿又说和朋友出去喝酒应酬,前后说辞完全矛盾。

就在审讯陷入僵持,警察还在寻找突破口的时候,苏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

苏晚故作疑惑地拿过手机,点开彩信之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和心碎的神情,恰到好处。

那是一张角度刁钻的照片,是从酒店房间的门缝里偷拍的,但足以清晰看清床上纠缠的两个人的脸。

照片上的男人是陈峰,苏晚结婚六年的丈夫,而女人则是林薇,苏晚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最好闺蜜。

照片里的两人脸上满是沉醉和痴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那亲密的姿态刺得苏晚眼睛生疼,也刺痛了她的心。

尽管苏晚早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龌龊勾当,可当这血淋淋的现实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呈现时,她还是感到窒息。

苏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瞬间摔得粉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晚的这个反应,成功引起了在场警察的注意,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她和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满是疑惑。

“林女士,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一名女警立刻关切地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苏晚摇摇欲坠的身体,生怕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摔倒受伤。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眼泪像断了线的洪水,汹涌而出,无法抑制。

苏晚的眼泪,一半是演给在场所有人看的,另一半却是为自己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六年青春而流的。

女警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当她看清手机屏幕上残留的照片内容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女警和身边负责审讯的同事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条线索无疑是案件的关键突破口。

陈峰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无人色,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陈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抢夺女警手里的手机,却被旁边两名警察死死按在了椅子上,无法动弹。

“这不是真的!这张照片是P的!是有人故意在陷害我,是苏晚找人做的假照片,你们不能相信!”

陈峰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力,可这样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然而,他的这些辩解,在清晰的照片和之前的种种疑点面前,显得是那么地苍白无力,没有人会相信。

照片、车祸、蓄意谋杀,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指向了唯一的嫌疑人陈峰。

一个为了和情妇双宿双飞的丈夫,不惜设计谋杀自己的妻子,结果却阴差阳错,害得自己的母亲高位截瘫。

这个故事充满了戏剧性,却又无比符合逻辑,任谁听了都会认定陈峰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没有任何冤枉。

苏晚捂着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身体因为巨大的悲伤而剧烈地抽搐着,仿佛真的承受不住这双重打击。

苏晚的这场表演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就连在场的警察都忍不住心生怜悯,觉得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联手欺骗我、背叛我。”

苏晚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口控诉,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哭腔,听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陈峰……我那么爱你……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还要狠心杀了我……”

苏晚的每一句控诉,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陈峰的身上,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激起公愤。

周围的警察看向陈峰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觉得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人。

而警察们看向苏晚的眼神,则充满了同情和怜悯,觉得她是这场感情和阴谋里,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者。

苏晚心里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舆论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她这一边,陈峰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陈峰此刻已经是百口莫辩,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能发出无能的狂怒,却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突然推开,一名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陈峰的手机。

年轻警察走到负责审讯的老警察身边,压低了声音汇报着新发现的线索,语气里满是笃定,显然是找到了关键证据。

“我们在江辰先生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他的犯罪动机和犯罪事实。”

年轻警察说着,将陈峰的手机连接到了询问室的投影仪上,准备将里面的内容公之于众,让陈峰无从抵赖。

下一秒,陈峰和林薇之间露骨又恶毒的聊天记录,便清晰地显示在了询问室的白色墙壁上,触目惊心。

“亲爱的,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个碍事的黄脸婆是不是已经彻底消失了,我等不及了。”

“宝贝你别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明天一早,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成为豪门太太了。”

“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那张令人恶心的脸了,等她没了,她的那些钱和房子就都是我们的了。”

“快了快了,再等最后一天,明天过后,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一段段露骨而恶毒的对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将陈峰虚伪的面具一层层剥了下来,露出了丑陋的真面目。

铁证如山,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陈峰,他就算想抵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接受既定的结局,无力回天。

陈峰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陈峰心里很清楚,他彻底完了,他的事业、他的爱情、他的人生,都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一个耻辱的句号。

警察收起了连接投影仪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走到陈峰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他的双手。

“江辰先生,你涉嫌蓄意谋杀他人,现在我正式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陈峰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他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警察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带离询问室。

从始至终,陈峰都没有再看苏晚一眼,或许是不敢,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已经麻木,再无任何情绪。

询问室里,最后只剩下苏晚和两名女警,空气里还残留着之前的压抑,以及陈峰留下的绝望气息。

两名女警主动递给苏晚一杯温热的水,还轻声开口安慰着她,说了很多让她节哀顺变、要坚强起来的话。

苏晚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依旧维持着那个悲伤无助、被爱人背叛的可怜模样。

过了许久,苏晚才缓缓抬起头,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向面前的女警询问,自己是否可以离开。

“警察同志,我……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情。”

女警立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还贴心地提醒苏晚,如果后续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警方寻求帮助。

“当然可以,林女士,你也是这起案件的受害者,我们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法律援助,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苏晚缓缓站起身,对着两名女警深深鞠了一躬,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警察局。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城市里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将苏晚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满是落寞。

苏晚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冰冷的晚风不断吹在她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却也让她保持清醒。

苏晚心里很清楚,她赢了,她成功地将陈峰送进了监狱,为自己报了血海深仇,完成了这场复仇。

可是,苏晚的心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反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大块,冷风不断往里灌。

苏晚原本以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大戏,到这里就应该彻底落下帷幕,她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然而,苏晚怎么也没有想到,真正的风暴其实才刚刚开始,她的人生并没有因为陈峰的落网而恢复平静。

苏晚的手机再次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依旧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合成音,那声音冰冷又诡异,让苏晚浑身发冷。

“苏晚,好久不见啊,陈峰不过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开胃小菜,真正的游戏,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

电子合成音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恶意和戏谑,像一条毒蛇,缠绕在苏晚的心头,让她感到窒息。

“你,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的游戏,可不会像这次这么轻松,你要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

这个陌生又诡异的声音,让苏晚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动弹不得。

苏晚惊恐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苏晚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向电话那头的神秘人询问身份,想要知道对方的目的。

“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像鬼魅一样,钻进苏晚的耳朵里,让她头皮发麻。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电子合成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让她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包括,你是如何‘恰好’发现陈峰的阴谋,又是如何‘巧妙’地将车钥匙,交到他母亲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