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愈合,跟衣服粘连在一起,又血淋淋的撕开。
想起妈妈哭红的双眼,爸爸一夜间白了的头发。
我狠狠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你这个害人精,就是因为你爱上他才会害得家里出这么大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因为自己的爱情会将全家赔上。
可贺家在京都只手遮天,贺砚霆的一句话能决定大半中小企业的生死。
他有心要给顾茵茵出气,那整个京都都没人敢出手帮忙。
我崩溃的站在江边,看着下面滚滚流水,差点就想一头扎进去。
可我不敢。
我要是死了,爸爸妈妈怎么办。
“对,顾茵茵。”
我猛地想起她来。
其实我比贺砚霆更早认识她。
当初的慈善拍卖会上,她勤工俭学在里面当服务员。
被个五十多岁的黄牙老总搂着亲,我恰巧遇见帮她解了围。
那时我刚因为吃醋跟贺砚霆冷战。
他不惯着我,作对似的轻笑:
“就沈小姐会做好事啊?那个服务员,以后你的学费我包了。”
没曾想,这竟然是我们三个人纠葛的开始。
我不知道贺砚霆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顾茵茵的。
他给她出学费,上昂贵的外教,送去国外最高端的艺术学校。
为了让她不被外国人看不起。
直接包了一整个高奢品牌的所有款式送去。
只要顾茵茵假期回国,我不用到处打听就能知道。
因为贺砚霆会提前跟我分手。
他说过,“茵茵单纯,不会做小三。”
她不能做小三,所以在她回来的时间里,就只能甩了我。
我急冲冲跑到今晚给顾茵茵接风的会所。
却被保镖挡在门外。
“不好意思沈小姐,贺总吩咐过,谁也不能来打扰顾小姐的雅兴。”
这个会所,是以前我们常来的地方。
基本都是一个圈子的。
现在我家里破产,谁也不会给面子稍带我进去。
冷风贯穿身体,身上的伤口又裂开,痛得我嘴唇发抖。
“放她进来。”
我抬头看去,贺砚霆正站在门前俯视着我。
他眼里一闪而过迷茫,很快又镇定下来:
“装可怜给谁看,不知道自己什么体质吗?”
是了,我打小抵抗力就差,吹了寒风便会高烧好几天。
跟贺砚霆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他每次都会紧张得将我圈在怀里,生怕我生病一点。
我低下头:“我想找顾小姐谈谈。”
贺砚霆眉头皱了皱,嘴边溢出轻嘲笑声:
“你还是没变啊,沈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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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我给顾茵茵找麻烦。
毕竟我有过前科。
刚开始知道顾茵茵常在半夜给贺砚霆打电话说害怕打雷声时。
我直接拿着喇叭去了她学校,站在宿舍楼底下播放她的语音。
整个寝室都在谈论顾茵茵做‘小三’时,贺砚霆的豪车直接开了进来。
一众保镖将围观的学生隔开。
我上前就要挽着他胳膊宣示主权。
“你是我的男朋友,才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能勾引的。”
贺砚霆冷冷看了我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哭泣的顾茵茵抱上车。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大街上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任我站在原地被所有人笑话。
顾茵茵因此住在了贺家别墅里,
而那时候的我就被他关在小房间中反省。
顾茵茵几日不出门,我就关几日。
一口水,一粒米没进。
贺砚霆安慰了她整整一周才肯出门。
又担心她听见流言蜚语,给国外学校捐赠两个亿送她破格进入就读。
我摇头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是想跟她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满脸的不信还是能让我心里泛起苦涩。
我承认自己依旧爱他。
知道他因为腿伤一直自尊心极强,在他面前我从来没有过轻视。
生怕一个表情一句话伤害到他。
可我从来没想到他对我不留情到了这个地步。
竟然会为了让顾茵茵消气设局让我家破产。
我不是不爱,是不敢了啊。
心里的委屈一旦攀升,就像止不住一般往外疯长。
眼泪说掉就掉。
贺砚霆手指卷了卷,
“说话就说话,哭什么……”
他正要抬手帮我擦眼泪,会所里面跑出来个身影。
自从顾茵茵出国,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到她了。
此刻她一身高定礼服,脸上精致的妆容和满身限量的珠宝都透着贵气。
跟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服务生完全不一样。
比我,更像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大小姐。
“怎么出来了?”
贺砚霆脱下西装外套亲昵盖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温柔询问。
她仰头,眼尾刚红就让贺砚霆方寸大乱弯着腰轻哄:
“怎么了这是?谁给我们茵茵委屈受了?”
顾茵茵这才破涕为笑,轻轻锤了贺砚霆一拳头,低声开口:
“听到枝枝姐姐来了,我出来看看。”
“现在看到了,满意吗?”
他问的是顾茵茵,目光却看向我。
我猜,应该是满意的。
当年那个能在慈善晚会一句话救下她的人,如今衣服被血侵染,头发胡乱贴在脸上。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怎么还让她不满意呢?
我其实是想质问的,但不敢。
毕竟惹了顾茵茵生气,家里连最后一周清算的时间都等不到就会从京都消失。
我强迫自己挤出讨好的笑容。
“茵茵,好久不见。”
她倒是比我熟络。
“枝枝姐,你其实不用亲自来的,我已经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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