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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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地界上有个叫老白的人,那模样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他削瘦的脸颊上,深深浅浅的纹路纵横交错,每一道褶皱里,都像是藏着一段道不尽的往昔故事。一缕缕银白的胡须垂在下巴,每逢他开口说话,那胡须便会跟着话音的起伏轻轻颤动,仿佛连毛发都在替他细数岁月里的沧桑。他那双眸子深邃明亮,既透着江湖老手特有的精明干练,又藏着饱经风雨打磨后的沉稳厚重。

老白可不是寻常人物,他是整个广东荣门说一不二的领头人。他手底下聚拢着一大帮忠心耿耿的弟兄,人人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帮衬他。在这圈子里,老白的名号那可是响当当的,但凡提起他,没有一个人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够义气”。

这天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懒洋洋地泼洒在珠海的一座老宅院里,把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老白悠然自得地窝在雕花红木沙发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闲适安逸的劲儿。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那烟圈袅袅娜娜地飘向半空,渐渐消散无踪。片刻之后,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电话,熟稔地拨通了加代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他便扯开嗓子,用那爽朗洪亮的声线喊了一句:“代弟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加代略带惊讶的声音。他那一口地道的京腔圆润醇厚,听着就像老北京胡同里传来的鸽哨声,悠扬又亲切:“哟,是白哥啊!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白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目光慢悠悠地扫过窗外。院子里几株棕榈树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他点头打招呼似的。他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你这会儿在哪儿落脚呢?”

“我正待在北京呢,没乱跑。”加代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背景里还隐隐约约夹杂着汽车驶过的鸣笛声。那一阵接一阵的车流声,恰似北京这座繁华都市永不停歇的脉搏,咚咚作响。

“还在北京呢?”老白挑了挑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加代留在北京,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

“可不是嘛,最近事儿多,走不开。”加代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惬意。

老白稍稍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几分热络亲近,他扯着嗓子笑道:“老弟啊,哥今儿个给你说个稀罕事儿——我这儿藏着几瓶顶顶好的酒,寻常人可是见不着的。”

“好酒?”加代的声音里立刻透出了几分好奇,语气也跟着拔高了些许,“到底是什么酒啊,能让你这么稀罕?”

老白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劲儿,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哎呀妈呀,代弟,这酒可不是一般的宝贝疙瘩,那滋味,绝了!”

“难道比茅台、五粮液还要醇厚带劲?”加代连忙追问,心里头已经被这神秘的好酒勾得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尝上一口。

老白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神秘:“这酒的名儿啊,我还真叫不上来。”

“连名儿都叫不上来?”加代这下是真的意外了,心里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到底是什么酒,竟然能让见多识广的老白都叫不出名字?

“嗯。”老白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转头望向窗外。天边的夕阳正缓缓下沉,红彤彤的霞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酒的原主人排场大得很,一看就是那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酒是从他家车库里翻出来的,瓶身上就印着俩字——‘特供’。你说说,这酒能差得了吗?”

加代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不过他嘴上却没露分毫,反而笑着调侃道:“哇塞,白哥,你这又是上谁家‘串门’去了?怎么还淘换到这种稀罕玩意儿?”

老白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肃认真:“是我手下那几个小子不懂事,瞎折腾闹出来的。我已经狠狠训过他们了,让他们往后再也别干这种糊涂事儿。这几瓶酒,就被我扣下来了。”

加代笑着追问:“那几个小子胆子可真不小啊,竟敢这么胡来?”

老白叹了口气:“还不是一时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我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他们也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老白话锋一转,又变得热络起来:“老弟你不是好这口嘛,哥想着,等你有空了,就给你送过去。”

“白哥,我喝酒向来不挑,有口酒喝,能跟投缘的人凑一块儿唠唠嗑,就挺知足了。”加代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在他看来,喝酒图的是心情,不是酒的名贵。

“代弟,这话你可就见外了。”老白的语气格外认真,“你啥时候回深圳,哥立马给你送过去,咱哥俩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恳切,满心盼着能和加代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

“不用这么麻烦啦,白哥。”加代仿佛能隔着电话摆摆手似的,他稍稍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善意的提醒,“我这人啊,跟投缘的人喝酒,不管是啥酒,都觉得香得很。依我看,你倒不如把这酒送给那些‘阿sir’,万一往后哪天遇到啥难处,也好有个说话的由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白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原本温和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些许明显的不满:“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就凭我在道上摸爬滚打这几十年的资历,谁能查到我头上来?就算真有啥事儿,不是还有你老弟给我撑着嘛!所以我这儿一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哎哟哟,白哥,你还是这么老谋深算啊。”加代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的生气,“合着你这又是想让我给你善后呢?”

“代弟,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老白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渐渐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掏心窝子的真诚,“我是真心实意来谢你的。哥打从心眼里觉得,你是个值得深交的汉子,打心底里认你这个兄弟。”

加代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洪亮:“这么说,白哥是想跟我做一辈子的兄弟咯?”

“那还用说!当然没错!”老白斩钉截铁地说道,紧接着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含糊,“没啥别的事儿了吧?”

“其实啊,还真有件小事,想跟你念叨念叨。”老白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加代不肯答应。

加代了然于心,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小子没这么简单!有啥事儿就直说,痛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你能不能这两天抽空回趟深圳啊?等你回来,哥好把这酒给你送过去。”老白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或者你直接来我这儿拿也行,我随时都在。”

“白哥,酒的事儿真不着急。要是就为了这点事儿,我就不特意跑一趟了。”加代说得随意又洒脱,仿佛真没把这几瓶好酒放在心上。

“不不不,真不光是为了这几瓶酒。”老白连忙摆着手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加代误会,“我还有正经事儿要跟你说呢,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帮衬一把。”

“有事儿就说,别藏着掖着,到底是啥事儿啊?”加代耐着性子问道,心里头也隐隐猜到了几分。

老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带着几分无奈:“代弟啊,你白哥我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手下也攒了些弟兄,辛辛苦苦挣了点血汗钱。你还记得不,当年我跟珠海一个老板合伙开发楼盘,我投了两百多万,占了10%的股份。结果那楼盘硬生生烂尾了,血本无归。当时我也没太往心里去,想着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这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结果去年呢,我那合伙人不知道从哪儿拉来了资金,又把这个项目盘活了,现在火得一塌糊涂。你知道为啥这么火吗?政府重新规划了那片区域,不仅成了抢手的学区房,还建了公园、医院,配套设施齐全得很。现在项目这么火,他却压根不搭理我,连当初我投钱占10%股份的事儿,提都不提一句。我寻思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找他说道说道。”

加代听完,语气依旧平静淡然:“那你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特意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啥意思?”

“代弟啊,”老白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的力不从心,“我寻思着,以我这身份,直接找上门去,说不定压根不管用。要是那家伙耍无赖,死活不认账,不肯把钱给我,那我能咋办哟?那家伙在珠海地界上,也算是有点势力的。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儿去一趟?到时候,好酒肯定给你备得足足的,管够!”

加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他笑着打趣道:“你这老小子,合着是想用这几瓶酒来诱惑我,让我帮你办事儿呀?”

老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诚恳:“代弟,我可不全是为了这事儿。咱哥俩这么久没见了,我是真的想跟你喝两杯,好好叙叙旧。那钱要不回来就算了,都过去十多年了,我本来也没抱多大指望。但现在这项目这么火,能要回一点是一点呗,总不能便宜了那小子!钱要是能要回来,我分你一份,绝不亏待你。”

加代仿佛能拍着老白的肩膀似的,语气爽快地应道:“行,白哥,这事儿我帮你了。我现在就动身回深圳。”

“好嘞,老弟!”老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这人呐,就是够意思,太仗义了!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加代接着问道:“我今晚就能到深圳。你打算啥时候过来?啥时候找我?明天?还是你有别的安排?”

老白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急切,赶忙说道:“加代兄弟,我今晚就动身去深圳见你!酒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一块儿带过去,你就等着尝尝鲜!”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晚上见面没问题,不过酒就别带了,我这人对酒没那么挑剔,给我喝也是浪费了那好东西。”

老白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得很:“哎呀,兄弟,这酒给别人喝,那才叫浪费!但给你喝,那绝对不浪费!也就你这身份,你这人品,配得上这酒!”

加代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道:“白哥,你这么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行,那就晚上见,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加代缓缓站起身,站在北京四合院的廊檐下。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望向天边那片如血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瑰丽又悲壮。他转头对身边的弟兄们扬了扬下巴,大声说道:“走,回深圳!”

四九城的兄弟们立刻精神抖擞地应了一声,一个个动作麻利地开始忙碌起来,收拾东西、备车,有条不紊。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其实,那两箱印着“特供”二字的好酒,是老白特意为了求加代帮忙,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从某位大人物家的车库里弄来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离了加代,还真不好办。

到了晚上,深圳街头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烁不停,映照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加代和老白约在深海国际酒店碰头,一见面,两人便热络地握了握手。

老白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连忙朝司机使了个眼色,示意司机打开后备箱。司机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哗啦”一声打开后备箱,搬出两箱包装得严严实实的酒。老白脸上带着献宝似的笑容,指着那两箱酒,语气里满是得意:“加代兄弟,你瞧瞧,这酒可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着的稀罕货!”

加代走上前,弯腰拿起一瓶酒,放在手里仔细端详。只见酒瓶的瓶身素净典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正中央赫然印着“特供”两个烫金大字,透着一股子不凡的气派。他轻轻摇了摇头,把酒瓶放回箱子里,语气淡然地说道:“白哥,这酒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哎呀妈呀,兄弟,你这是干啥!”老白急得直搓手,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这酒就该你喝才对味,别人喝了,那都是糟蹋东西!”

加代瞧着老白那满脸急切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他打趣道:“白哥,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帮你,那可就太不够意思,太不给你面子啦。”

老白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连忙趁热打铁,语气里满是讨好:“就是嘛,兄弟!我啊,就是专程跑来找你办这事的。我手底下那些人,都是些粗人,办不明白这种精细事儿,还得靠你出马!”

加代看着老白,眼神无比诚恳,语气郑重地说道:“白哥,你放心。我这辈子都记着你当年对我的大恩大德。想当初,你二话不说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哪能忘啊!只要你开口,就算不送这酒,我也肯定尽全力帮你办妥,绝不含糊!”

老白拍了拍加代的肩膀,眼眶微微泛红,感慨万千地说道:“加代兄弟,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是个仗义疏财的真汉子。你明天跟我去一趟珠海,行吗?”

加代语气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行,你放心。不管这事儿有多难办,我肯定给你办妥帖了,让你满意!”

当晚,他们在深海国际酒店的豪华包厢里,开了一箱珍藏的好酒。包厢里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一张张精致的高脚酒杯上,酒杯折射出迷人的光晕,晃得人眼花缭乱。浓郁醇厚的酒香在包厢里缓缓弥漫开来,丝丝缕缕,钻入鼻尖,让人闻着就忍不住心生陶醉。

老白喝了不少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他指着酒瓶,语气愤愤不平地说道:“加代兄弟,那家伙明天就要搞开盘剪彩仪式了,剪完彩就开始卖楼。我明天去参加那剪彩仪式,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让他知道,我老白不是好欺负的!”

加代端起酒杯,轻轻与老白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他语气沉稳地说道:“行,明天去了再说,见机行事。”酒液顺着喉咙缓缓流下,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那股浓浓的江湖义气,在这弥漫的酒气中悄然蔓延开来,温暖而动人。

那天夜里,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聊着过往的岁月。转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加代就把江林叫到跟前,神色严肃地吩咐道:“江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留在深圳,好好照看家里的事务,别出什么岔子。”交代完之后,他便率领着十几名弟兄,踏上了前往珠海的行程。

车队一路疾驰,他们跟随着老白的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珠海方向进发。路上,加代靠在座椅上,开口问道:“咱们那位合伙人,叫什么名字啊?”

老白立刻应声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姓董,名伟,叫董伟。就是这小子,翻脸不认人!”

加代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白哥,就眼下这情况,你觉得咱们能拿回多少资金?”

老白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黯淡:“代弟啊,我现在也不奢求别的了,要是能把我当初投的那两百万本金拿回来,就算是万幸了。我哪儿还敢指望他能分我钱啊,难不成还能指望他给我分红吗?那简直是做梦!”

正说着话,车窗外,珠海的轮廓已经隐隐约约地出现在眼前。抵达那个楼盘的售楼处时,三辆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口。加代推开车门走下车,一眼就看到售楼处前搭建的舞台,那舞台布置得十分气派,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中央,背景板上印着醒目的楼盘广告,华丽得很。现场的场面更是热闹壮观,门口围了约莫二百来号人,有记者,有购房者,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大家挤挤挨挨地交谈着,人声鼎沸。

下车之后,老白的目光迅速在人群里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很快,他的眼睛一亮,就瞧见了人群中的董伟。他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嘿,董伟!好久不见!”

董伟闻声转过头来,看到老白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神情,他也扬着声音喊道:“哎哟,这不是白哥吗!稀客啊!”

两人快步走上前,随即伸出手,紧紧地握了握。董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热络地说道:“哎呀,白哥,真是好久都没见了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老白嘴角上扬,脸上也带着笑容,眼神却带着几分深意:“嘿,我听说那项目到了你手里,又重新盘活啦,现在可是火得一塌糊涂,满城皆知啊。”他顿了顿,话里有话地说道,“你也不联系联系我,我只好自己主动找上门来咯。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别的就不多说了,先恭喜你!”老白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话锋一转,问道:“一会儿是不是就要举行剪彩仪式了?”

董伟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回答:“对啊,主持人都已经到了,就等着吉时一到,就开始剪彩。”

老白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提议道:“老董,要不我先来剪彩吧?想当初,我也是这个项目的合伙人呢!”

董伟的神色依旧平静淡然,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剪不剪都没关系,无所谓的。”

老白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他追问着:“我怎么说也是这个项目的合伙人啊,按道理,应该上去剪彩吧?”

董伟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地说道:“那你就上去吧,多你一个人也不算多,不就是多拿一把剪子嘛,小事一桩。”

老白强压下心里的不满,顺利完成了剪彩仪式。仪式结束之后,董伟走上前,拍了拍老白的肩膀,语气随意地说道:“走吧,白哥,里面请,去吃饭。”

老白领着加代一行人走进人声鼎沸的宴会厅,目光在攒动的人头里仔细扫过,最终挑了个靠边的空桌,领着众人落座。另一边,董伟和其他几位股东则围在另一张圆桌旁,谈笑风生。几杯辛辣的白酒下肚,老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也比来时柔和了几分。

他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加代,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代弟,你说我这股份的事儿,啥时候跟他开口最合适?”

加代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要我说,现在就提。早晚都得张嘴,晚说不如早说。最好是一次性把钱都要回来,往后他是赚得盆满钵满还是血本无归,都跟你没关系。不过有一样,你得往多了要,不能亏了自己。”

老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嘴唇抿了抿,小声嘀咕:“我要是狮子大开口,他能愿意给吗?”

加代闻言,抬眼看向他,追问道:“你们当初合作,签正式合同了没有?”

老白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底气:“签了,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加代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有合同在手,他敢不给?你当年投进去两百万,总不能十年过去,就只拿回这两百万吧?按年头算,翻十倍都不过分,直接跟他要两千万!”

老白却连连摇头,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自信:“两千万……他肯定不会给这么多的,想都不用想。”

加代伸手拍了拍老白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等吃完饭,咱俩一块儿去找他谈,怎么样?”

老白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有点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开口。”

加代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神里透着几分急切,声音又高了八度:“有啥不好意思的?这是要你自己的钱,天经地义的事儿,有啥抹不开面儿的?你要是实在拉不下脸,等会儿我替你说,行不行?”

老白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行,那就麻烦你了。”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杯盘狼藉地摆了一桌。老白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对加代说道:“代弟,我先去各桌敬两杯酒,让大伙儿都知道,这事儿我也有份儿,等会儿谈股份的事儿,也好开口。”

加代轻轻颔首,脸上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应道:“行,我陪你一块儿去。”

两人并肩迈开步子,朝着董伟那一桌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老白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一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低声问道:“代弟,那边那个人,你认识不?”

加代微微一愣,顺着老白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疑惑地问道:“哪个啊?我瞅着那一桌人都挺面生的。”

老白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锁定在一个身影上,仔细描述道:“就是那个瘦高个儿,穿着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的那个。”

加代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摇了摇头:“不认识,这小子是谁啊?看着来头不小的样子。”

老白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开,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哎哟,这人你都不认识?在珠海地界,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名气大得很。”

加代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到底是谁啊?你别卖关子了。”

老白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压低声音说道:“他就是珠海三间堂的匡叔,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匡叔。他在珠海的势力盘根错节,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加代仍是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嘀咕:“我是真不认识,看他岁数也不大啊,怎么人人都喊他叔?”

老白耐心地解释道:“人家都五十好几了,只是看着年轻。在珠海这一亩三分地,没人敢惹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面子大得很。”

加代还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那我也确实不认识,没打过交道。”

老白又指了指那一桌,追问了一句:“那一桌人,你一个都不认识?”

加代再次定睛望去,目光扫过席间众人,眼睛突然一亮,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脱口而出:“哎哟,那个女的我认识!”

老白连忙凑近一步,急切地问道:“谁啊?哪个女的?”

加代兴奋地抬手指了指,语气笃定地说:“就坐在匡叔旁边的那个,不是演《新白娘子传奇》的赵芝雅嘛!我以前看过她的戏。”

老白一听这话,立刻扯开嗓子,朝着那一桌高声喊道:“老匡!老匡!好久不见啊!”

老匡正和身边的人低声说着话,听到喊声,缓缓抬起头,看到老白的身影,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笑着应道:“哟,这是谁啊?这不是白哥嘛!稀客稀客,好久不见!”

老白快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老匡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珠海大名鼎鼎的匡叔,你好你好!”

老匡摆了摆手,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快别叫匡叔了,我比你小十多岁呢,折煞我了。”

老白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自然地回应:“这不是珠海地界都这么叫你嘛,我跟着喊,准没错。”

老匡笑着摇了摇头,转而问道:“白哥,你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这剪彩仪式,你也有份?”

老白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几分自豪的神色,大声说道:“那可不,我也是这儿的股东之一,特意来参加剪彩的。”

老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哦哦,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老白一摆手,随即侧身拉住身边的加代,向老匡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弟,加代。”

加代连忙伸出手,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说道:“你好。”顿了顿,又学着旁人的样子,笑着补充了一句:“匡叔,你好啊!”

老匡也伸出手,和加代握了握,随即目光在加代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赞赏,开口说道:“老弟,长得可真精神!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气度不一般。”

老白在一旁笑着打趣道:“什么大生意啊,就是在社会上闯荡讨生活的!”

加代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客气地说道:“匡叔过奖了,不是在社会上混,就是做点小本买卖,混口饭吃。”

老匡一听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说道:“哟,老弟还挺谦虚。我看你这气度,就算是混社会,那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来来来,别站着了,坐下喝两杯。”说着,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起身,麻利地挪出两个空位,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老白和老匡久别重逢,两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满是欣喜。老白满脸笑意,抬手拍了拍老匡的肩膀,感慨道:“咱俩可真是有些年头没见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

老匡也热情地回应道:“是啊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今儿遇上了,必须得好好喝几杯!”说着,他扬手招呼服务员,“来来来,添两副碗筷,拿两瓶好酒来!”

老白和加代顺势在桌旁坐了下来。老匡端起酒杯,关切地看着老白,问道:“白哥,你们荣门现在发展得怎么样啊?要是往后有啥难处,可得跟我说一声,在珠海这儿,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你是广东荣门的老大,手下的兄弟一个个都精明能干,厉害得很。”

老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这行还算轻松,没那么多操心的事儿,不像你们做投资的,手笔大,风险也高。”

加代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寒暄,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时,坐在赵芝雅旁边的一个年轻小子突然开了口。这人名叫王峰,道上的人都喊他王疯子,是匡叔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这些年跟着匡叔南征北战,混得风生水起,实力不容小觑。虽说比不上老匡的威望,但在道上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王疯子伸手指了指身边的赵芝雅,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轻佻地说道:“哎,大明星,在这儿愣着干啥呢?过来陪哥喝两杯啊?”

赵芝雅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身子微微侧了侧,委婉地拒绝道:“老弟,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喝不了酒,一杯倒的量。”

王疯子听到这话,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睛一瞪,语气也硬了几分:“咋就喝不了酒呢?我看你就是不给面子。”接着,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又露出戏谑的笑容,开始油嘴滑舌地调侃,“你这模样,长得跟《新白娘子传奇》里的白娘子似的,又像《上海滩》里的冯程程,嘴角轻轻一扬,就能勾走男人的魂儿。我真恨自己不是许仙,没能早点遇上你!自打看了《上海滩》,我穿衣打扮都学着许文强的样子。芝雅,你可真是个勾人魂魄的美人儿,来,咱干一杯!”

赵芝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再次解释道:“真不是我推脱,老弟,我是实实在在喝不了酒,沾一点就上头。”

王疯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芝雅,我跟你明说吧,你是董伟请来的贵客,但在珠海这块地界,你就算不给董伟面子,我王某人的面子,你也得给我!”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可不是吓唬你,你瞧瞧在场这些人,哪个不忌惮我王疯子?甭管是香港的、澳门的,还是内地来的,多大的明星大腕,到了珠海的地盘,都得给我几分薄面。在这儿,我也就服匡叔一个人!”

说罢,王疯子猛地端起桌上的白酒杯,大声喝道:“今儿个,谁的面子我都不放在眼里,就问你敢不敢跟我干一杯!”话音未落,他一仰头,将杯中火辣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可赵芝雅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杯壁上还挂着一圈琥珀色的酒液。王疯子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酒杯,眉头拧得更紧了,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都一口闷了,你才喝这么点儿,啥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赶紧给我干了,不然就是不给我王疯子面子!”

“兄弟……”赵芝雅被他的气势吓得心头一跳,刚想开口解释。

王疯子却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再次大吼道:“少废话,干了!”

赵芝雅轻轻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咬了咬嘴唇,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王疯子,只得缓缓扬起脖颈,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呛得她连连咳嗽起来,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片潮红,像天边烧红的晚霞。

王疯子看到芝雅这副狼狈的模样,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哈哈大笑起来:“这才对嘛!再来一杯!哪有喝酒只喝一杯的道理?好事成双,必须得再喝一杯!”说完,他又端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一仰头,自顾自地又干了一杯。浑浊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衬衫领口。

赵芝雅的经纪人小刘见状,脸色一白,连忙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赔笑。他微微弯腰,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地说道:“大哥,实在对不住,芝雅姐的酒量真的不行,平时很少沾酒。要不这样,我替她陪您喝几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王疯子闻言,原本眯着的眼睛陡然瞪大,像两只铜铃,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叮当作响,大声吼道:“你说啥?”

小刘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身子一抖,差点没站稳,但还是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来陪您喝几杯,您想喝多少,我都奉陪。”

王疯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轻蔑,不屑地说道:“你算哪根葱?也配陪我喝酒?识相的赶紧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赵芝雅赶紧冲小刘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没事,小刘,你先到那边等着。”等小刘一脸担忧地退到角落,芝雅才慢慢转过身,看向王疯子,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老弟,我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叫你小峰,还是王哥呢?”

王疯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鼻孔朝天,语气傲慢地说道:“看你这年纪,肯定比我小,叫我王哥准没错。”

芝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我就叫你王哥吧。我这些年拍戏跑商演,全国各地都走遍了,啥大场面没见过?这杯我陪您喝,但喝完这杯,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实在对不住,我从没喝过这么多酒。”

王疯子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语气阴恻恻地说道:“那你先把这杯干了再说,别净说些没用的。”

就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小峰!小峰!你在这儿闹腾啥呢?”

王疯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大声回应道:“哎,匡叔!我在这儿呢!”

老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眯着眼睛,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疯子身上,没好气地问道:“你小子在这儿折腾啥呢?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王疯子嘿嘿笑了起来,连忙凑到老匡身边,语气兴奋地说道:“匡叔,您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漂亮的大明星!匡叔,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您猜我梦见啥了?”

老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哪知道你小子做的啥春秋大梦?”

王疯子兴奋得手舞足蹈,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激动:“我梦见自己变成许仙了!这些年,我多少次跑到西湖边转悠,就盼着能遇见一条小白蛇!今儿可算见着了,我能不激动吗?芝雅,你说要是咱俩结婚,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是一窝蛇蛋啊?”

老匡听了这话,顿时哭笑不得,连连摇头,伸手拍了一下王疯子的脑袋,说道:“哎,小峰,你小子胡说八道些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然后他转向赵芝雅,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老妹儿,我姓匡,大伙儿都喊我匡叔。你问问你董哥,在珠海这块地界,就算是那些当官的,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今儿你来了,我代表兄弟们欢迎你。你可得好好陪陪我这帮兄弟,别扫了大伙儿的兴。不管你多大的明星,到了我这儿的地盘,都得给我几分面子,懂吗?”

老匡笑眯眯地看着赵芝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咱要是能处成朋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啦。要是你不给这个面子……”他故意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紧紧盯着赵芝雅,“你把我这帮兄弟伺候好了,啥事儿都好说。要是伺候不好,那可就是不给我们珠海人面子咯,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王疯子一听这话,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扯着嗓子喊道:“匡叔都发话了,你赶紧喝吧!别磨磨蹭蹭的,惹匡叔不高兴!”

匡叔又摆了摆手,语气故作温和地说道:“小峰,你也别逼她啦,意思意思就行,别太过分了,吓到人家大明星。”

“匡叔,我哪是逼她呀,这才喝了两杯呢!”王疯子咧着嘴,脸上带着浓浓的醉意,舌头都有些打卷了,“为了显出咱珠海人的热情,我今儿必须得喝到位!芝雅,你也得给点面子,一块儿喝!来,干杯!”说着,他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使劲儿晃了晃,酒液溅出了好几滴。

赵芝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辛辣的酒意直往上涌,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酒杯刚碰到嘴唇,一股酸水就直冲喉咙,她赶紧捂住嘴,才勉强没吐出来。就在这时,董伟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大声喊道:“小峰啊!你小子又在这儿胡闹啥呢?”

“哎,董哥!”王疯子舌头已经有些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董伟挑了挑眉,打趣道:“哟,这是喝多了吧?看你这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在这儿逞能。”

“才……才四五杯而已,就是有点上头。”王疯子晃了晃脑袋,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却晃得更厉害了。董伟又看向老匡,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问道:“匡叔喝得咋样啦?还尽兴不?”

老匡指了指旁边的老白,笑着说道:“正跟老白喝着呢,他酒量好,我跟他喝得挺畅快,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董伟点点头,然后转向王疯子,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你小子在这儿干啥呢?咋这么热闹,吵吵嚷嚷的。”

王疯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舌头打卷地大声说:“董哥,你先去那边待着,别在这儿打扰我们!没看我正跟芝雅喝酒呢吗?”

“我跟你说话呢,你小子咋回事……”董伟的话还没说完。

王疯子就蛮横地打断了他,大声嚷嚷道:“你先过去!我正跟芝雅喝得高兴呢,还打算跟她喝交杯酒呢,你这会儿来打岔,真扫兴!说不定我俩待会儿就好上了,你赶紧走,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赵芝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浓浓的恳求,眼睛里满是焦急:“董老板,我真的喝不动了,再喝就要出事儿了。要是没别的演出安排,我想回酒店休息了,行不?您帮我说说情,求求您了。”

董伟却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可不能走。没看出来吗?我这老弟看上你了,你要是走了,他得多扫兴啊。小峰……”

王疯子立刻接话,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大声说道:“董哥最懂我!芝雅,你别急着走,坐下嘛!陪我再喝两杯,咱俩好好聊聊!”

赵芝雅急得直搓手,声音都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董老板,这……这可咋办啊?我真的撑不住了。”

“别站起来,坐下!”王疯子说着,就伸手去拉赵芝雅的手腕。指尖刚碰到她细腻的皮肤,芝雅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王疯子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色眯眯地说道:“哎哟喂,这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碰一下都跟触电似的,真带劲儿!”

芝雅满脸尴尬,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站在那儿局促不安,眼眶都红了。董伟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芝雅,快坐下吧,要是不把我兄弟陪好,你这次的演出费,可就没了哦。”

旁边王疯子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人拍着桌子大喊“喝一个!喝一个!”,现场一片混乱。

芝雅不经意地瞥了眼那帮人。只见他们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衣服上的图案夸张又俗气。头发更是染得五颜六色,红的像火,绿的像草,黄的像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芝雅心中一阵厌恶,只好咬着牙,极不情愿地重新坐下。

王疯子大手用力一挥,扯着嗓子喊道:“来来来,接着喝!都别给我装孬种!”

赵芝雅无奈地闭上眼,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将杯中辛辣的酒灌了下去。那酒顺着喉咙流下,烧得她胃里一阵翻腾。刚放下杯子,王疯子就拎着酒瓶,脚步踉跄地凑了过来。他把瓶口在杯口上敲得叮当响,嬉皮笑脸地说:“妹子,接着喝啊,这才哪到哪。”

这是一场喧嚣的宴会,灯光昏暗又闪烁。被众人称作“王疯子”的男子,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厚脸皮神情。他咧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说道:“哎哟,这感觉可真不赖啊!咱们接着往下喝。”他眼睛贼溜溜地盯着芝雅,又说:“这一杯可得来个交杯酒。嘿嘿,让我也体会体会当许仙的滋味,再尝尝上海滩许文强的派头。”

旁边的老董赶紧跟着凑起热闹,他笑着搭话:“小峰,你这是要喝交杯酒啊?嘿,这主意不错。”

王峰听了,更加得意。他转而面向芝雅,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他挺了挺胸膛,开口问道:“芝雅,我难道还比不上许仙吗?他不过就是个傻乎乎的愣头青罢了。我难道还不如许文强?你拍的那些电视剧里,有几个是真正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我可是实实在在混社会的。我什么本事都有,要不我给你露一手?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这当地的许文强。来,喝个交杯酒。”说着,王峰端起酒杯,把手伸了过去。

赵芝雅心中早已积压满厌烦,她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她眉头紧皱,语气决绝般地说道:“我不喝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抱歉啊。”她又看向董老板,接着说:“董老板,演出费你要是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算了。但我得提醒你,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一切都得按合同来办。你要是不履行合同,我就去法院起诉你。”她转头对小刘和小凤说:“小刘,小凤,咱们走。”

话音刚落,赵芝雅、经纪人小刘和助理小凤便一同起身。他们整理了下衣服,准备离开宴会厅。

王峰见状,猛地蹭一下站起身来。他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凶狠地怒吼道:“哎,你给我站住!你要起诉谁呢?你是不是欠揍啊?”随后他转过身,大声喊道:“都给我站起来!”

刹那间,二十来个年轻小伙子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有的活动着筋骨,有的摩拳擦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此时,加代嘴里叼着一支烟,他靠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事情的发展。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白忍不住开口,他问向身旁的人:“老匡,这是要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