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 年冬月,北京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寒,可保利大厦顶层的客厅里,却暖得让人心里发燥。加代刚把肖娜的电话撂下,指尖还残留着大哥大外壳的凉意,脸上却堆着实打实的热乎劲儿。
“老三,” 加代扭头看向马三,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去北京饭店,把最大的宴会厅订下来,七天之后用。跟经理说,布置得喜庆点,红绸子、鲜花往足了上,宴席要最高规格,山珍海味啥贵上啥,酒水必须是十五年以上的茅台,低于这个年份的,一概不要。”
马三刚应声要走,加代又补了一句:“告诉经理,服务费加倍,让他把最好的服务员都调过来,别到时候掉链子。”
“明白,代哥!” 马三揣着大哥大,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加代又转向丁健,“健子,你去陈红的豪斯夜总会,跟红姐说,七天后晚上包下二十个卡包,最好的位置留着,音响、果盘、酒水都按最高标准备着,吃完饭直接转场,不能让娜哥的生日冷了场。”
丁健愣了愣:“哥,二十个卡包?咱能去那么多人吗?”
“你管那么多干啥?” 加代眼一瞪,“娜哥都六十二了,还能过几回生日?当年我刚到北京混,让人堵在胡同里,是娜哥带着兄弟冲进来救的我,这份情我得还。人不够我找人凑,必须让娜哥风风光光的,在四九城脸上有光!”
丁健不敢再多说,点点头就往外走。客厅里只剩下加代和静姐,还有摇篮里熟睡的任天。加代盯着儿子粉嫩的小脸,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琢磨着生日礼物的事儿。
直接给现金?太俗,娜哥不缺那点钱。送字画古董?娜哥家里摆得比博物馆还全。加代忽然想起前年在香港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块百达翡丽,九零年的纪念款,全球限量五十块,当时花了一百零四万,一直放在深圳江林的表行里当镇店之宝。
“就它了!” 加代一拍大腿,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江林的电话。
“江林,我是加代。”
“哥,咋了?” 电话那头的江林声音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前年我在香港拍的那块百达翡丽,你给我留着呢吧?”
“那必须的!” 江林连忙说,“哥,那表我锁在展示柜最里边,钥匙我亲自拿着,一般人想看都不让看,那可是限量款,现在有钱都买不着了。”
“你把表拿出来,找个原装的表盒,找不到就去香港、澳门找,不惜一切代价也得给我凑齐了,再把表好好清洗保养一下,我要送给肖娜大哥当生日礼物。”
江林惊呼:“哥,那表可是您的宝贝,就这么送了?”
“娜哥对我有救命之恩,一块表算啥?”加代沉声道,“你赶紧办,我让王瑞回深圳取表,顺便让他回家看看父母。”
挂了电话,加代喊来静姐:“小静,去保险柜拿二十万现金。”
静姐从卧室保险柜里取出两沓崭新的钞票,递了过去。这时王瑞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现金愣了:“代哥,你拿这么多钱干啥?”
“这钱给你爸。” 加代把钱塞到王瑞手里,“你大半年没回深圳了,回去看看你爸妈,这钱让你爸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就说是我孝敬他的。”
王瑞眼圈一热,他爸王顺是深圳罗湖区的老大哥,当年加代在深圳创业,也多亏了王顺的照应。“哥,不用这么多,五万块就够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取表的事儿抓紧,七天后娜哥生日,你头一天晚上赶回来就行,路上小心点,那块表金贵,千万别出差错。”
王瑞重重点头:“哥,你放心,我就是豁出命,也得把表安全带回来。”
第二天一早,王瑞揣着二十万现金和加代的嘱托,登上了飞往深圳的航班。到了深圳,他先回了趟家,陪父母吃了顿饭,把钱交给了王顺。王顺一看就乐了:“加代这小子,还是这么懂事儿。”
转天,王瑞去了江林的表行。江林已经把表保养好了,装在一个深红色的原装表盒里,打开一看,表盘上的蓝宝石玻璃透着温润的光泽,金色的指针在阳光下闪着光,表背上刻着限量编号,一看就价值不菲。
“瑞弟,这表你可得看好了,比命都金贵。” 江林千叮咛万嘱咐,把表盒递给了王瑞。
王瑞把表盒揣在怀里,用外套紧紧裹住,仿佛那不是一块表,而是稀世珍宝。他本来订了回北京的机票,可到了机场才知道,深圳遭遇罕见雷暴雨,所有航班都延误了,啥时候能飞还不一定。
“坏了!” 王瑞心里咯噔一下,娜哥生日就剩两天了,要是赶不上可就麻烦了。他赶紧给加代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
加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别慌,机票退了,坐火车回来,买软卧,四个铺位全包了,自己一个包厢,安全第一,表千万别丢了。”
“明白,代哥!” 王瑞挂了电话,立马去火车站买了当天下午开往北京的软卧车票。
火车缓缓驶出深圳站,王瑞坐在包厢里,把表盒放在腿上,一刻也不敢离手。软卧包厢里就他一个人,清净是清净,可越往北走,车上的人就越多,到了湖北境内,整个车厢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走道里都站满了人。
王瑞愈发小心,上厕所都把表盒揣在怀里,生怕有个闪失。火车快到北京站的时候,还有三个多小时,他给加代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哥,我快到了,表没事。”
加代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好,丁健去火车站接你了,到了直接跟他回来。”
挂了电话,王瑞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起身想去洗手间,刚走出包厢,就被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子盯上了。这俩小子一个叫二虎子,一个叫三胖子,是跟着狄大龙混的,专门在火车上干扒窃抢劫的勾当。
“虎子,你看那小子。” 三胖子努了努嘴,“穿的杰尼亚西装,最少一万多,怀里还抱着个包,宝贝似的,肯定是好东西。”
二虎子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看那样子像是个有钱的主儿,咱就盯他了,等下了火车,在人流里下手,抢了就跑。”
三胖子点点头,跟二虎子使了个眼色,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把王瑞夹在了中间。
火车缓缓驶入北京站,乘客们蜂拥着往车门挤。王瑞没着急,抱着表盒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三胖子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问个事儿,我第一次来北京,你知道八达岭长城咋走吗?”
王瑞下意识地回头:“出了火车站坐公交或者打车都能去。”
“哦,谢谢啊。” 三胖子说着,用手指了指旁边,“你看那是啥?”
王瑞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啥也没有。就在这一瞬间,前面的二虎子猛地回头,一把抓住王瑞怀里的表盒,使劲一拽。表盒的带子缠在王瑞胳膊上,被硬生生撸了下来,胳膊瞬间红了一片。
“抢劫!” 王瑞又惊又怒,刚要去追,三胖子攥起拳头,照着他后脖子狠狠一拳。王瑞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二虎子和三胖子拿着表盒,撒腿就跑,路过他们大哥狄大龙身边时,狄大龙低声喊:“快跑,往车站外跑!”
王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脖子想追,却被狄大龙一把搂住了腰。“哥们,别追了,再追我废了你!” 狄大龙恶狠狠地说。
王瑞一看是一伙的,挥拳就打:“你他妈放开我!”
狄大龙冷笑一声,从腰里掏出一把大卡簧,对着王瑞的肚子 “噗噗” 就是两下。鲜血瞬间浸透了王瑞的西装,他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慢慢瘫倒在地。
周围的乘客见状,有的喊着 “有小偷”,有的赶紧去找乘警,还有人打了 120 急救电话。乘警很快赶了过来,和几个热心乘客一起,把王瑞抬出了站台。
丁健正在火车站出口等着,左等右等不见王瑞,心里正着急,就看见一台 120 急救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从车站里抬出一个人,浑身是血。丁健定睛一看,吓得魂都没了 —— 那不是王瑞是谁!
“小瑞!小瑞!” 丁健疯了似的冲过去,抓住医护人员的胳膊,“他是我兄弟,咋回事啊?”
“先别问了,赶紧上车,他伤得很重!”医护人员把王瑞抬上急救车,丁健开着虎头奔,一路跟在后面,往医院疾驰而去。
路上,丁健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哥,不好了,小瑞出事了!让人给扎了,现在在急救车上,往医院送呢!”
加代正在北京饭店跟经理核对生日宴的细节,一听这话,大脑 “嗡” 的一声,手里的大哥大差点掉在地上。“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好像是积水潭医院!”
加代挂了电话,跟经理说了句 “急事”,拉着刚赶过来的马三,开着车就往积水潭医院冲。一路上,加代脸色铁青,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心里又疼又怒:小瑞是跟着他最久的兄弟,听话懂事,这次让他去取表,却遭了这么大罪,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到了医院,王瑞已经进了急救室。丁健站在走廊里,脸色发白,看到加代来了,赶紧迎上去:“哥,医生说小瑞肚子被扎了两刀,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流了很多血,还在抢救。”
加代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盯着急救室的红灯,拳头攥得咯咯响。马三在旁边劝:“哥,别太着急,小瑞命硬,肯定能挺过来。”
加代没应声,心里已经把那伙凶手骂了千百遍:不管是谁,敢动他加代的兄弟,他必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急救室的红灯才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伤口很深,需要好好静养,最少两三个月才能下地,你们赶紧去办理住院手续,最好找两个特护。”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加代连忙道谢,让马三去办住院手续,特意订了最好的 VIP 病房,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特护。
进了病房,看着王瑞苍白的脸,插着氧气管,加代心里五味杂陈。晚上九点多,王瑞缓缓醒了过来,一看到加代,眼泪就流了下来:“哥,对不起,表…… 表让人抢了……”
加代握住他的手,声音放柔:“傻兄弟,哭啥?表丢了能再找,人没事比啥都强。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儿哥来办,那伙杂碎,哥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瑞哽咽着说:“哥,那三个是东北口音,在火车上就盯上我了,下车的时候抢了表,还扎了我……”
“东北口音?” 加代眼神一冷,心里有了数。
当天晚上,长春的孙世贤带着张海波和于永庆,开着车赶到了北京。加代让马三去皇朝酒店给他们开了房间,特意嘱咐马三:“别跟小贤说小瑞的事,免得他担心,明天生日宴上再说。”
马三点点头,去接了孙世贤三人。贤哥一见到马三,就问:“代哥呢?咋没来接我?”
“代哥有点急事,让我先过来安排你们住下,明天生日宴上就能见到了。” 马三含糊地应付着。
贤哥也没多想,跟着马三进了酒店。他这次来,特意从史连芳四哥手里要了两根三十年的野生山参,还有一些东北土特产,准备送给肖娜当生日礼物。
第二天,就是肖娜的生日。北京饭店张灯结彩,红绸子挂满了宴会厅,鲜花摆得琳琅满目,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旗袍,端着托盘来回穿梭。四九城大大小小的社会大哥都来了,严京、崔志广、杜仔、瞎宝庆、白晓航、李正光…… 足足来了两百多人,把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
加代一早先去医院看了王瑞,嘱咐特护好好照顾,然后才赶往北京饭店。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肖娜。肖娜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一看到加代,就笑着迎上来:“代弟,辛苦你了,这么大的场面,哥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娜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加代笑着说,“你是我大哥,我不捧你捧谁?”
这时,孙世贤带着张海波和于永庆也到了。肖娜跟贤哥握了握手:“兄弟,谢谢你从长春特意赶过来,太给哥面子了。”
贤哥笑着递上礼物:“娜哥,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肖娜接过山参,眼睛一亮:“三十年的野山参,这可是好东西,谢谢兄弟!”
众人簇拥着肖娜进了宴会厅,按辈分坐下。加代、孙世贤、杜仔、严京、崔志广、李正光等人坐在主桌,气氛热烈。
没过多久,小勇哥从海南打来了祝福电话,肖娜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上说了几句客套话:“今天是我六十二岁生日,谢谢各位兄弟赏脸,大家吃好喝好,不用拘束!”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宴席正式开始。山珍海味一道道端上来,茅台一瓶瓶打开,兄弟们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
肖娜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敬到主桌时,杜仔笑着说:“代弟,大家都给娜哥送了礼物,你准备的礼物呢?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加代。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丁健和马三在旁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俩人都知道这事儿的内情,想打圆场却插不上嘴。
肖娜一看加代的神色不对,赶紧打岔:“仔哥,别起哄了,代弟的心意到了就行,礼物啥的不重要。”
“娜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严京也跟着凑趣,“代弟出手从来都是大手笔,肯定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快拿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加代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地说:“各位兄弟,不是我藏着掖着,这礼物确实准备了,但现在…… 没了。”
“没了?” 杜仔愣了,“代弟,啥意思啊?”
加代抬眼扫了一圈桌上的兄弟,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前年在香港拍了块九零年纪念款的百达翡丽,花了一百零四万,本来让小瑞去深圳取回来,给娜哥当生日礼物。结果深圳赶上下暴雨,飞机延误,小瑞坐火车回来,到北京站的时候,让人给抢了。”
众人一听都炸了,杜仔连忙说:“代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出了这事儿……”
“跟你没关系。” 加代摆摆手,继续说,“抢表的是三个东北口音的小子,不仅抢了表,还把小瑞肚子扎了两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最少得两三个月才能下地。”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刚才的热闹劲儿荡然无存。肖娜脸色一沉:“代弟,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小瑞咋样了?严重不?”
“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安排了特护看着。” 加代说,“本来不想在你生日宴上说这事儿,扫了大家的兴,可既然问到了,我也不瞒各位兄弟。”
孙世贤眉头紧锁,拍了拍桌子:“东北口音?代哥,你放心,这事儿我管了!敢动你的兄弟,抢你的东西,这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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