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下午3点,北京天安门。

当那个被载入史册的宏大声音宣告新中国成立时,无数长焦镜头对准了城楼中央。

后来咱们翻看那些老胶片,如果不仔细瞧,很难发现一个尴尬的细节:毛主席头顶上那块红墙,也就是本该悬挂国徽的最显眼位置,竟然是空的。

这真不是工作人员把这事儿给忘了,实在是直到典礼开始的前一分钟,这枚代表国家脸面的徽章,还在难产中。

这背后是一场长达数月、甚至可以说是“神仙打架”般的顶级博弈。

而此时此刻,距离天安门几公里外的一间病房里,一位瘦得脱相的才女正对着满床的废纸咳得撕心裂肺。

她叫林徽因。

谁也没想到,这个新中国最重要的图腾,最后竟是在药罐子和止疼片的包围下,伴着一个女人的咳血声,一点点抠出来的。

这哪是画图啊,分明是在拿命填那个空白。

这事儿得从1949年夏天说起。

那时候北平刚解放,新政协筹备组发了个“英雄帖”,向全天下征集国徽设计稿。

当时接这活儿的主力军有两拨人:一拨是林徽因、梁思成带队的清华大学营建系,全是玩古建筑的泰斗;另一拨是以张光宇、张仃为首的中央美院实用美术系,代表着当时最潮的设计力量。

这可不是简单的美术比赛,简直就是两套历史观在火星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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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林徽因和清华这边的路子那是相当“硬核”。

所以他们拿出的初稿,核心是一个玉璧。

在林徽因看来,玉璧象征“完璧归赵”,又是传统礼器,既体面又有讲究。

但问题出在哪呢?

出在太“雅”了。

方案交上去,不少军代表和工农代表看着这块“玉璧”直挠头。

对于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们来说,这玩意儿太抽象,看着像老古董,不够热乎。

这时候,中央美院那边走了个截然相反的路子,他们主张要把天安门画上去。

理由特别硬:五四运动在这儿闹的,开国大典在这儿办的,老百姓就认这个门脸!

这下好了,“写意派”撞上了“写实派”。

清华团队一开始对把天安门放进国徽是持保留意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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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成有个顾虑,天安门毕竟是封建皇帝的老窝,那是旧时代的象征,把它印在新中国的国徽上,这味儿对吗?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稿子改了一版又一版,眼瞅着开国大典都过去了,天安门城楼上还空着呢,这事儿就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转机出现在1950年6月。

周总理看两边僵持不下,把大家叫到一块开了个“诸葛亮会”。

这次会议的风向标变了:由清华团队负责,把“天安门”这个元素进行艺术化加工。

说白了,就是借用林徽因他们的古建筑美学功底,去拯救一个弄不好就会流俗的写实图案。

这时候的林徽因,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

肺结核晚期,肺部甚至烂出了空洞,每天发烧,吃什么吐什么。

但当她接下这个整合任务时,就像回光返照一样,直接把病房改成了工作室。

很多人以为把天安门画上去还不简单?

那是大错特错。

建筑是立体的,国徽是平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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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拿出了做古建筑测绘的看家本领,她带着团队对天安门城楼进行了极其严谨的几何化“整容”。

他们调整了透视角度,把城楼画得更加扁平、稳重,同时又保留了建筑的威严感。

这种技术活,没点几十年的功力,根本玩不转。

在配色上,林徽因死磕“红配黄”。

红色做底,那是热血;金色做主色,那是辉煌。

这两种颜色本来就是中国古建筑的标配,也就是咱们现在常说的“中国红”和“帝王黄”。

眼瞅着就要定稿了,细心的周总理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突然指出了一个被所有大专家都漏掉的“常识性Bug”。

当时的设计稿为了体现工农联盟,天安门周围围了一圈麦穗。

这一圈金灿灿的麦穗确实好看,代表了北方农业。

周总理笑着问大家:“咱们中国这么大,南方人可是吃大米的啊,光有麦穗,南方的老乡会不会有意见?

能不能把水稻也加上?”

这一句话,直接把大家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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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新中国不能光有北方元素。

于是,病榻上的林徽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修改。

这可不是加几笔的事儿,麦穗和稻穗长得不一样,怎么把它们和谐地编织在一起,既要美观又要符合植物学特征,太难了。

团队在设计图上反复微调,最终巧妙地将稻穗穿插在麦穗纹样中。

麦稻并举,南北一家。

再加上下方的齿轮代表工人阶级,齿轮和绶带的连接处经过无数次打磨,终于达到了视觉上的完美平衡。

1950年6月23日,这天值的记住。

在中南海怀仁堂,毛主席亲自主持会议审查国徽方案。

当最终定稿摆在桌面上时,全场突然安静了几秒。

那是一个红底金面的浮雕图案:五星照耀下的天安门,周围环绕着麦稻穗,下方是齿轮和绶带。

它既有皇家的庄严气势,又有革命的红色基因,更含着工农大众的朴实情感。

毛主席看着这幅图,连连点头,在座的代表们一致鼓掌通过。

这一刻,压在林徽因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据说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病床上的林徽因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设计的成功,更是她作为一个建筑师,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代,交给国家的一份“投名状”。

这枚国徽的设计,其实就是当时中国知识分子心态的一个缩影。

他们放下了对“纯粹艺术”的孤傲坚持,开始俯下身子去理解政治、理解人民,理解这个崭新的国家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符号。

这事儿办完没几个月,那年秋天,林徽因的病情急剧恶化。

可以说,国徽的设计耗尽了她最后的灯油。

但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每当她谈起国徽,灰暗的眼神里依然会闪过一丝光亮。

因为她心里清楚,哪怕自己不在了,这枚国徽也将长久地悬挂在天安门城楼上,悬挂在每一个庄严的场合,看着这个国家一天天变样。

如今,咱们每次路过天安门,或是看着大盖帽上的帽徽时,看到的往往是国家的威严。

但如果你知道了这段往事,再看那红色的珐琅和金色的浮雕,或许能透过那层光晕,看到一个病弱的才女在暗夜里的死磕,看到周总理那细致入微的关怀,以及那个时代无数精英为了“新中国”这三个字所付出的全部心血。

历史从来不是冰冷的档案,它就是由这些带温度的细节堆出来的。

1955年4月1日,林徽因走了,终年51岁。

她没能看到后来的繁华,但她亲手设计的国徽,替她看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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