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康熙二十年的冬天,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但朝堂之上的气氛却是热火朝天。捷报频传,困扰大清朝廷整整八年的“三藩之乱”终于平定了。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绥远将军蔡毓荣可谓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率领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最终攻克了反清势力的老巢昆明,逼得吴三桂的孙子吴世璠自杀身亡。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名垂青史,也足以让他成为朝中最炙手可热的权臣。
此时的蔡毓荣,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封赏喜悦之中。
他幻想着加官进爵,幻想着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他自以为做了一件极为隐秘且风流的事情,瞒天过海,将前朝的一位绝色佳人藏入了自己的深闺。在他看来,这是胜利者应有的战利品,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面对那位坐在龙椅上、心思深不可测的康熙。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微小的念头,早已落入了帝王的眼中。
就在庆功宴后不久,皇帝亲自赏赐了他一顶做工精美绝伦的帽子。
蔡毓荣双手颤抖地接过这份殊荣,以为这是对他忠诚的最高嘉奖。殊不知,这顶帽子不是荣耀的加冕,而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当贪婪战胜了理智,当侥幸心理蒙蔽了双眼,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封疆大吏,脚下其实早已是万丈深渊。
01
康熙二十年,昆明。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土的味道,这座曾经被吴三桂经营得固若金汤的城池,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大清的旗帜插上了五华山的城头,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蔡毓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身穿镔铁甲,腰悬宝刀,目光冷峻地扫视着这座被他征服的城市。
街道两旁跪满了瑟瑟发抖的降兵和百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对于蔡毓荣来说,这种眼神是他最好的奖赏,这是属于胜利者的荣耀。
他挥动马鞭,指着不远处那座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冒着黑烟的“平西王府”,大声说道:“传令下去,严查吴逆余党,凡是吴家直系亲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身后的亲兵们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蔡毓荣翻身下马,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进了王府。这里曾经是吴三桂做着皇帝梦的地方,如今却到处是残垣断壁,值钱的金银细软早已被乱兵抢掠一空,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被撕烂的书画。
就在蔡毓荣准备去大殿查看吴世璠尸首的时候,他的心腹副将李虎神色匆匆地从后院跑了出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大帅,有情况。”
蔡毓荣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李虎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弟兄们在后院的一口枯井下面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藏着人。看样子,身份不一般。”
蔡毓荣心中一动,吴世璠自杀前已经逼迫妻妾自尽,怎么还有活口?难道是吴三桂留下的什么重要人物?他立刻转身,沉声说道:“带路,去看看。”
穿过一片废墟,蔡毓荣来到了后院那口枯井旁。几个精壮的士兵正围在那里,见大帅来了,连忙让开一条路。
李虎指着被士兵押着的一个女子说道:“大帅,就是她。”
蔡毓荣定睛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女子跪在地上,身上裹着一件沾满灰尘和蛛网的白色锦袍,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上也蹭了不少黑灰。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她没有像其他俘虏那样哭天抢地,也没有瑟瑟发抖,而是挺直了腰杆,用一种冷漠而倔强的眼神看着蔡毓荣。
这是一种在富贵堆里养出来的傲气,是普通人装不出来的。
蔡毓荣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后,只留下李虎一人。他走上前,用马鞭挑起女子的下巴,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躲在密室里?”
女子被迫抬起头,目光与蔡毓荣对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藏着仇恨,也藏着绝望。
“要杀就杀,何必多问。”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沙哑。
蔡毓荣冷笑一声:“好硬的骨头,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看你这身打扮,定是吴家的眷属。如今吴世璠已死,你以为你还能活命吗?”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既然知道我是吴家的人,又何必废话。我只恨自己没有勇气自尽,落到了你们手里。”
蔡毓荣盯着她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听说吴三桂有个最疼爱的孙女,是吴应熊的女儿,长得倾国倾城,且精通音律,被吴三桂视若掌上明珠。
“你是吴应熊的女儿?”蔡毓荣试探着问道。
女子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但这细微的反应已经被蔡毓荣捕捉到了。他心中猛地一震,竟然真的是她!吴三桂的亲孙女,当年康熙姑姑建宁公主的女儿!
按照大清律例,逆贼之后,男丁无论老幼一律斩首或凌迟,女眷则充入掖庭为奴,或者发配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妓。无论哪一种,对于这样一位金枝玉叶来说,都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理智告诉蔡毓荣,他应该立刻把这个女人交出去,这是大功一件。杀了她,或者把她献给皇上,都能让他的功劳簿上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那张绝美的脸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长。
他是征服者,他刚刚平定了一个“国家”。还有什么比占有敌人的公主更能证明他的胜利?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蔡毓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李虎。李虎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心腹,两人之间有过命的交情。
“李虎,”蔡毓荣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这女人的身份,除了你和刚才那几个弟兄,还有谁知道?”
李虎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头,再看大帅那眼神,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他连忙说道:“大帅放心,刚才抓人的时候弟兄们嘴都严,还没往外说。抓上来之后,我就让他们去外围警戒了,没人靠近。”
蔡毓荣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随身的玉佩,塞到李虎手里:“你去,在那堆死人里找一具年纪、身形差不多的女尸。把这女人的衣服扒下来给尸体换上,把脸划烂,然后扔回那口枯井里一把火烧了。”
李虎手一抖,差点没拿住玉佩。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蔡毓荣:“大帅,这……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富贵险中求!”蔡毓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咱们做得干净,谁能知道?你就报上去,说吴逆孙女刚烈,见城破无望,举火自焚,尸骨难辨。死无对证,皇上还能去查一具烧焦的尸体不成?”
李虎看着蔡毓荣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知道大帅是铁了心了。军令如山,何况是一条荣辱与共的贼船。他咬了咬牙,把玉佩揣进怀里:“大帅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那几个看见的弟兄……”
“给足银子,让他们闭嘴。谁敢漏半个字,杀无赦。”蔡毓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排好一切后,蔡毓荣转身看向那个女子。女子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想活命吗?”蔡毓荣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女子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你就不怕你们的皇上杀了你?”
“那是我的事。”蔡毓荣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冰凉,“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有吴家的孙女。你是我买来的侍妾。你姓张,叫张燕儿。记住了吗?”
女子看着面前这个掌握着她生死的男人,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那点可怜的尊严。她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垂下眼帘:“记住了……老爷。”
这一声“老爷”,让蔡毓荣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他哈哈大笑,一把将女子拉了起来,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
当天夜里,昆明城后的枯井旁燃起了一把大火。李虎带着人把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扔进了火里,看着那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痕迹。随后,一份关于吴逆家眷自焚身亡的奏折,快马加鞭送往了京城。
而在蔡毓荣的中军大帐里,那个曾经的“平西王孙女”,已经洗去了脸上的污垢,换上了一身寻常汉家女子的衣裙,战战兢兢地成为了蔡大将军的新宠“张燕儿”。
蔡毓荣看着灯下美人,心中满是得意。他觉得自己瞒过了天下人,瞒过了皇上,做了一件这世上最刺激、最风流的事情。却不知,这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02
班师回朝的路途漫长而遥远,数千里的路程,大军足足走了几个月。
对于蔡毓荣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凯旋,更是一次提心吊胆的押运。为了掩人耳目,他不敢把“张燕儿”带在身边太过招摇,而是将她混杂在随军带回的一批普通歌姬和侍婢的队伍里。
他特意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让李虎亲自挑选了两个哑巴婆子贴身伺候。一路上,每逢经过关卡驿站,或者遇到朝廷派来的监军巡查,蔡毓荣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
有一次在湖南境内,一位随行的御史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清点一下军中带回的财物和人员,说是要防止将领私吞战利品。这本来也是例行公事,但蔡毓荣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天晚上,他强作镇定,拉着那位御史大人喝酒,一杯接一杯地灌,直到把对方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省。与此同时,李虎连夜将张燕儿的马车转移到了运送粮草的辎重营里,用几袋粮草做掩护,这才躲过了第二天的盘查。
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直到大军抵达京城才算结束。
回到北京的蔡府,蔡毓荣立刻将张燕儿安排在了后院最偏僻的一处阁楼里,取名“听雨轩”。这里四周高墙环绕,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平日里除了那两个哑巴婆子,就连蔡府的正室夫人也不许靠近半步。
蔡毓荣对外宣称,这是他从南方带回来的一个患有怪病的妾室,需要静养,见不得风。实际上,他却是金屋藏娇,日夜宠幸。
张燕儿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命现在是拴在蔡毓荣身上的。为了活下去,她收起了所有的傲气,变得极尽温柔。她不再提起以前在王府的日子,而是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用尽浑身解数讨好蔡毓荣。
她在闺房之中为蔡毓荣弹奏琵琶,那精湛的技艺常常让蔡毓荣听得如痴如醉。她还会唱一些吴侬软语的小调,声音婉转动听,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蔡毓荣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每天下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听雨轩。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蔡毓荣的反常举动,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最先嗅到味道的,是康熙的亲舅舅,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
佟国维这人,老奸巨猾,在朝中势力庞大,人称“佟半朝”。他和蔡毓荣素来不和,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多年。这次蔡毓荣立了大功,佟国维心里本就不痛快,正愁抓不到把柄整他。
这天,蔡毓荣在府中设宴,邀请几位亲近的同僚喝酒。酒过三巡,门房突然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禀报:“老爷,不好了!佟大人……佟大人带着人闯进来了!”
蔡毓荣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洒了一身。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一阵爽朗却带着几分阴骘的笑声穿堂而入。
“哎呀,蔡大人,好大的排场啊!老夫路过贵府,闻着酒香就走不动道了,不请自来,蔡大人不会怪罪吧?”
话音未落,佟国维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眼神锐利的家将,一个个手按刀柄,气势汹汹。
蔡毓荣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前去:“佟大人说哪里话,您能大驾光临,是寒舍的荣幸。快请上座!”
佟国维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着蔡毓荣:“老夫听说,蔡大人这次南征,不仅带回了金银财宝,还带回了一位绝色佳人?听说藏在后院,宝贝得紧,连嫂夫人都见不得?”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在座的同僚们面面相觑,都知道这话里的分量。私藏战利品是小事,但如果这女子身份敏感,那可就是大事了。
蔡毓荣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干笑两声:“佟大人这是听谁嚼的舌根?不过是路上买的一个粗鄙丫头,身子骨弱,一直在养病,登不得大雅之堂,怕冲撞了各位大人。”
“诶!蔡大人过谦了。”佟国维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不是粗鄙丫头,老夫一眼便知。正好老夫府上也缺个懂音律的,若是看不上眼,老夫绝不夺人所爱;若是真绝色,蔡大人可不能藏私啊!”
说着,佟国维竟然站起身,借着酒劲就要往后院方向走。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和试探!佟国维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今天是特意来抓现行的!
蔡毓荣急了,他横跨一步,挡在佟国维面前,脸色也沉了下来:“佟大人,后院乃是家眷歇息之地,即便是国舅爷,也没有硬闯臣子内宅的道理吧?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损大人的清誉。”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崩裂。佟国维带来的家将往前逼了一步,蔡府的护卫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一阵悠扬的琵琶声突然从后院深处飘了过来。
那是张燕儿在弹琵琶!
那曲调凄婉哀怨,带着一种独特的边塞风情,正是当年吴三桂军中常听的调子。
佟国维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脸色骤变。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蔡毓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哟,这曲子有点意思啊。蔡大人,你这‘买来的粗鄙丫头’,怎么会弹咱们当年在关外听过的调子?这可是正宗的辽东古调啊!”
蔡毓荣的心脏狂跳,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捂住张燕儿的嘴。该死!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弹这个!难道是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巧合!只是巧合!”蔡毓荣硬着头皮低吼道,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这丫头是北方人,会点土调子不足为奇。佟大人若是喜欢听曲,改日我请京城最好的戏班子送到府上。今日天色已晚,就不留大人了。送客!”
他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佟国维深深地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并没有再坚持硬闯。他知道,今天这一趟已经没有白来,那个琵琶声就是最好的证据。
“好,好,好。”佟国维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阴冷,“既然蔡大人不方便,那老夫就不打扰了。不过,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蔡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佟国维拂袖而去,带着人离开了蔡府。
看着佟国维离去的背影,蔡毓荣像是虚脱了一样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只饿狼盯上了,而且这只饿狼,马上就要去向老虎告状了。
03
送走了佟国维这尊瘟神,蔡毓荣还没来得及去后院兴师问罪,甚至连口热茶都还没喝进嘴里,宫里的小太监又急匆匆地来了。
“传万岁爷口谕,宣蔡毓荣蔡大人即刻觐见!”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听在蔡毓荣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的惊雷。
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前脚佟国维刚走,后脚皇上就宣,这也太快了!这中间要是没点联系,打死他都不信。
蔡毓荣连忙整理衣冠,跟着小太监进了宫。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想着各种应对的说辞,手心全是冷汗。
到了乾清宫,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熏香袅袅升起。
康熙皇帝穿着一身便服,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小棍,在逗弄笼子里的一只画眉鸟。
“臣蔡毓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蔡毓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毓荣啊,朕听说,刚才佟国维去你府上了?”
蔡毓荣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事。他不敢隐瞒,连忙答道:“回万岁爷,是……佟大人路过微臣府邸,进来讨杯酒喝。”
“讨杯酒喝?”康熙转过身,随手将那根小棍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朕怎么听说,他好像对你府上的什么人很感兴趣啊?你们两个,还在府里吵起来了?”
蔡毓荣的冷汗顺着鼻尖滴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微臣惶恐,不过是微臣新纳的一个妾室,懂点音律,佟大人喝多了,产生了一些误会。”
“哦,音律。”
康熙慢慢走到龙椅前坐下,目光如炬,直刺蔡毓荣的灵魂深处。他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漫不经心地说道:“朕最近也在想,当年平西王府里,可是养了不少懂音律的伶人。城破那天,这些人都去哪了?”
这看似随意的一问,简直是诛心!
还没等蔡毓荣回答,康熙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朕听说,吴逆有个孙女,是建宁姑姑的孩子,最善琵琶,人称‘小昭君’。这次破城,你可曾见过?”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蔡毓荣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是生与死的考验。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或者表现出一丝犹豫,今日就走不出这乾清宫。
他咬紧牙关,赌康熙没有实据,赌那具烧焦的尸体死无对证。
“回万岁爷!”蔡毓荣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臣破城之时,吴逆家眷大都畏罪自尽。那孙女……据报也是举火自焚。臣曾亲自带人验看过尸首,早已焦黑难辨,惨不忍睹。臣当时已将此事写入奏折,呈报给了皇上。”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康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蔡毓荣。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每一秒对蔡毓荣来说都是凌迟。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突然,康熙笑了。
“死了就好。”康熙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刚才的肃杀只是幻觉,“斩草除根,朕才睡得安稳。既然死了,那就不提了。”
听到这话,蔡毓荣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他刚想谢恩,康熙却又开口了。
“你这次平叛有功,劳苦功高,朕一直想着该怎么赏你。朕知道你清廉自守,不爱钱财,朕心甚慰。”
康熙站起身,从旁边的御案上拿起一个精致的锦盒,走到蔡毓荣面前:“前几日内务府新进了一批前朝的物件,其中有一顶帽子,做工极精,镶嵌着东珠,甚是别致。朕想着,既然你新纳了妾室,又懂音律,这帽子便赏给你,拿回去博美人一笑吧。”
帽子?
蔡毓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狂喜。
皇上不仅不追究,反而赏赐帽子?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皇上信了他!意味着皇上是在敲打佟国维不要多管闲事!这顶帽子,就是皇上对他最大的信任和庇护啊!
“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蔡毓荣激动得涕泪横流,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了那个锦盒。
康熙看着蔡毓荣那副劫后余生、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去吧,领了赏就回吧。记得,回去就让那美人戴上,别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
“是!臣遵旨!”
蔡毓荣捧着锦盒,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他脚步轻快,仿佛踩在云端。他以为自己刚刚跨过了鬼门关,赢得了这一局。却不知道,他刚刚亲手接过的,不仅仅是一顶帽子,而是把自己全家送上断头台的请柬。
回到府中,蔡毓荣迫不及待地直奔听雨轩。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阁楼里点着红烛。张燕儿见蔡毓荣满面春风地回来,连忙迎了上来,替他宽衣解带。
“老爷今日怎么如此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张燕儿柔声问道。
蔡毓荣哈哈大笑,将锦盒放在桌上,一脸得意:“燕儿,咱们的好日子来了!今日皇上召见我,赏了这个东西给我。说是让我拿回来给你戴上,博你一笑。有了这东西,就算是佟国维那个老匹夫,也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说着,他打开锦盒,取出那顶帽子。
那果然是一顶极尽奢华的帽子,黑色的丝绒面上镶嵌着圆润的东珠,四周绣着精美的云纹。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来,燕儿,我给你戴上。”蔡毓荣笑着说道。
张燕儿看着那顶帽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乖巧地坐到了镜子前。
蔡毓荣拿着帽子,正准备往她头上戴。就在这时,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帽子内侧的夹层。那里似乎有一块布料翘了起来,露出了一角明黄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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