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闲游吟
周末喜逢天日朗,晴空万里正骄阳。
愁云散尽襟怀畅,游兴频添意韵长。
野径寻芳翻峻岭,茂林揽胜陟高岗。
浮生难得几闲趣,何惧途遥鬓染霜。
黄家湾子:藏在岁月里的烟火与沉寂
黄家湾子,藏于花土坳、华嘴、山脚渡及三角石渡口的交汇之处,是一条狭长的山谷秘境——谷宽不足百米,蜿蜒伸展千余米,谷中土地平整肥沃,上下两段皆是宜耕沃土,曾是先民繁衍生息的根基。
关于这片土地的由来,村里老人们的口述代代相传:早年有黄姓人家在此聚居开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谷间一度烟火缭绕。只是那时山林茂密,猛虎等猛兽潜藏其间,暗藏凶险。不幸的是,后来黄家子弟惨遭猛虎袭击殒命,悲痛与恐惧之下,族人只得忍痛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
更兼后来三角石渡口日渐没落,这座依托渡口而生的聚居地,没了交通要道的加持,往来人烟愈发稀少。久而久之,昔日的房屋旧址渐次湮没,黄家湾子便从热闹村落,慢慢沦为罕有人至的无人区。
无人长居,却从未断了人间烟火。这片土地虽远离下五龙核心区域,却毗邻山脚渡,权属自始便归下五龙村民所有。从解放前到二十一世纪初,即便三角石渡口早已不复往日繁华,村民们仍未割舍与这片土地的联结:春种秋收时,他们扛着农具到谷中耕耘,让沃土孕育出累累硕果;农闲时节,孩童们赶着牛羊在此放牧,蹄印踏遍坡地,牧歌回荡山谷;柴火匮乏时,村民们挎着柴刀钻进林间伐薪,身影穿梭草木间。人类的生产生活痕迹,从未因渡口没落而中止,反而在岁月流转中,为山谷刻下了鲜活的烟火印记。
于我们这一代人而言,黄家湾子更是刻进骨血的成长记忆。年少时便已扛起生活担子,放牛、砍柴是每日的必修课,而黄家湾子,便是完成这些劳作的首选之地。从五龙大寨到山谷的两公里山路不算平缓,却被我们的脚步磨得熟稔。每日天刚蒙蒙亮,便赶着牛马踏出家门,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往山谷走去;直到夕阳西斜、暮色渐浓,才牵着吃饱喝足的牛马踏上归途。一整天里,既要照看牛马不使其走失,还得趁间隙钻进山林砍柴,往往要往返两三回,才能将沉甸甸的柴扛回家,供全家烧水做饭、取暖御寒。那时的黄家湾子,林间是我们追逐嬉戏的乐园,路上留着我们休憩的身影,就连风吹草木的声响,都藏着年少时光的热闹与充实。
步入二十一世纪,时代浪潮悄然改写了乡村的生产生活图景。随着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传统劳作模式逐渐被新方式替代:轰鸣的旋耕机取代了慢节奏的牛耕,耕种效率大幅提升;电器化厨具与清洁能源走进千家万户,昔日赖以生存的木柴,渐渐退出日常生活;城镇化进程加快,更多人走出乡村务工创业,人们对土地的依存度也愈发边缘化。
而远离下五龙大寨、交通相对不便的黄家湾子,自然首当其冲。曾经精心耕耘的沃土,因耕种成本高、往返不便,渐渐被弃耕抛荒;山间的牧道与砍柴小径,再也难觅人影,唯有疯长的草木肆意蔓延,悄悄覆盖了过往的劳作痕迹。黄家湾子,最终彻底回归沉寂。
令人唏嘘的是,这份沉寂不过短短十余年。十余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是转瞬浪花,却足以让一座烟火不绝的山谷,沦为真正人迹罕至的秘境——若非偶有村民寻菌、采药涉足,这片土地近乎与世隔绝。即便如此,这样的涉足也极为零星:多是菌菇丰茂、草药成熟的时节,几人结伴短暂停留,寻得收获便匆匆离去,难再添往日热闹。
通往黄家湾子的路,并未随山谷没落而消失,大体轮廓依然清晰。从交叉路口到消洞坎的路段虽仅几十米,横亘的乱石却常打乱路的走向,让这段短程显得格外崎岖,直到临近消洞坎,路面才稍稍平缓。这消洞坎因一处深不见底的消洞得名,更是下五龙与山脚渡的土地分界:往上的大片土地自古归山脚渡所有,往下直至下三角石渡口的古道,则全属下五龙。消洞所在处是片平整土地,上华嘴的路从旁经过,路前是一道坎,坎下仍是土地,层层叠叠往下延伸,直至三角石渡口的古道。
或许是千百年间人类反复踩踏,让主路土壤失了孕育树木的条件,即便多年少有人走,也难有高大草木扎根;亦或是这些年村民零星寻菌、采药时,会下意识顺着旧路行走,偶尔清理挡路杂草,才让这条路未被彻底湮没。那些裸露的泥土、隐约的石阶,仿佛还在默默诉说:这里曾是村民频繁往来的通道,承载过一代又一代的脚步。
只是这条路虽未完全湮没,近年却因频繁的松树砍伐添了阻碍——倒伏的树干枝桠未能及时清理,不时横亘路中,行人只得绕道而行。从消洞坎到华嘴,本是几十米的缓坡,因常年人迹罕至,仅余模糊路痕,需摸索着越过拦路的松枝,在密林中穿梭方能抵达。
只是这条路虽未完全湮没,近年却因频繁的松树砍伐添了阻碍——倒伏的树干枝桠未能及时清理,不时横亘路中,行人只得绕道而行。从消洞坎到华嘴,本是几十米的缓坡,因常年人迹罕至,仅余模糊路痕,需摸索着越过拦路的松枝,在密林中穿梭方能抵达;可若想从华嘴下黄家湾子,难度却陡增几分——虽说从黄家湾子上华嘴时尚能辨析出些许古道残迹,但反向而行时,那些层层叠叠的土坎常会误导人:它们看似是连贯的路径,走着走着却突然到了尽头,或是通向陡峭的坡崖,只得折返回头,在杂草与乱石间重新寻觅真正的古道痕迹,来来回回几番折腾,才能勉强辨明下山的方向。
华嘴紧邻山脚渡村民组,前些年,山脚渡村民自发筹资修路,下五龙村在华嘴有祖坟的向姓人家也出资参与。自此,向家后人每年上坟,便改道从山脚渡直下,而非从前那般从黄家湾子攀援而上。这条路的修成,既便利了两村村民的往来,却也意外为木材商敞开了方便之门。曾经松树参天、浓荫蔽日的华嘴,如今已近被砍伐殆尽,那些早年被开垦为耕地、后又复为林地的区域,竟在树木消失后,重新露出了层层叠叠的平台状地块,恍若时光倒流,又显旧日模样。
曾几何时,华嘴并非只是观景之地,更是土司驻军的重要营地。因地处高处、视野开阔,但凡乌江对岸有风吹草动,值守的兵士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将信息迅速传递至花土坳一带的江防工事,甚至可传至数里之外的五龙区域。说来也是无独有偶,五龙大寨右侧的段家山堡山头,又名营上林,恰好与华嘴、花土坳呈遥遥相望之势。若遇紧急情况以狼烟传递信息,只需华嘴的狼烟升起,五龙与花土坳便能瞬间知晓,信息传递之快,在旧时的通讯条件下堪称便捷。
又曾几何时,卸下军事防备的华嘴,成了牧童们肆意撒欢的乐园。每到农闲时节,下五龙与山脚渡的孩子们便赶着牛羊来此,将牲畜散放在平缓的草地上,任其啃食鲜嫩的青草;自己则三五成群,或在松树下追逐打闹,或躺在松软的草坡上数云,或模仿大人的模样用树枝搭建“小房子”。牛羊的铃铛声、孩子们的嬉笑声,与远处的乌江涛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华嘴最鲜活的声响。那时的松林茂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即便夏日炎炎,也总有凉爽的风穿林而过,是孩子们躲避酷暑、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如今,黄家湾子的沉寂仍在延续,华嘴更是少了往日的生气。曾经茂密的树林因砍伐日渐稀疏,裸露的平台状地块在风雨中静静铺展,少有人特意顾及。偶有向家后人为上坟而来,也是沿着山脚渡的路匆匆往返,鲜少在华嘴停留;寻菌采药的村民,也多是直奔目标区域,取完便走,不愿在此多耽搁。早年修路时留下的零星痕迹,已被疯长的杂草半掩,唯有那处能远眺安青场的高地,还能寻到几分旧日观景的模样,却也只剩风声掠过,再无往日的热闹。
从黄家湾子通往华嘴的缓坡路痕模糊,拦路的松枝无人清理,唯有偶尔路过的山鸟,会在光秃秃的树桩上短暂停歇,而后振翅飞向更深处的山林。曾经交织的牛羊铃铛声与嬉笑声,早已被乌江的涛声吞没,黄家湾子就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在岁月里维持着近乎静止的模样。
对于90年代以前出生的下五龙人而言,黄家湾子是童年的牧场、少年的山林、父辈的沃土,是刻在成长轨迹里的鲜活印记;可对于90年以后出生的年轻人来说,“黄家湾子”不过是长辈口中偶尔提及的陌生地名。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这片承载着村落过往的山谷,具体坐落于何处。
时光流转,荒草漫过了古道,也漫过了一代人的记忆。黄家湾子,终究成了乌江畔一处藏着岁月故事的荒谷,唯有风穿过山谷时,仿佛还在低吟浅唱着它曾经的烟火与荣光,也见证着一个村落在时代变迁中的兴衰与沉淀。
作者简介
向选红,1976年2月生,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新民镇龙丰村下五龙人,2001年毕业贵州大学理工学院化学系,理学学士。现供职于遵义市播州区某乡镇中学,长期担任毕业班化学教学工作。
曾任遵义县第十三届人大代表,新民镇红色文化工作组成员,是马坪片区乡村振兴教育促进会和新民镇教育慈善基金发起人之一,也是丰村下五龙乡村振兴议事小组成员和龙丰村《村史村事》业余编辑,长期担任向氏国臣公支系家族委员会会长,现为政协播州区文史委特聘文史专员。
喜欢摄影,爱好写作,专注地方文化传播,自办微信公众号《大向传媒》,以镜头捕捉乡土风光,以文字记录人文历史,成为地方文化对外展示的窗口。业余时间笔耕不辍,累计创作诗词、散文、游记等超百万字,完成《河内郡向氏族谱》二十余万字的修订工作。虽因文字得罪权贵,惹祸上身,仍坚守 “弘扬正能量、唱响好声音” 的创作初心,以坚韧笔触记录时代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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