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营长，我们被包围了！」
1951年4月23日深夜，志愿军354团3营追击韩军60公里冲进加平谷地，天亮才发现误入澳大利亚营的包围圈。
激战一天一夜，澳军丢掉504高地撤出加平，双方却都获得嘉奖。
01
1951年4月21日，朝鲜半岛中部，金化地区。第五次战役即将打响，志愿军准备对联合国军发起大规模反击。
志愿军第40军指挥部里，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标出一条红色箭头，箭头直指加平。
「118师要在两天内推进50公里，切断春川到加平的公路。」作战处长指着地图说，「这是整个战役的关键一环。」
118师师长邓岳接到命令后，立即召集各团主官开会。354团团长温玉成听完任务后说：「让3营打头阵。」
没人反对。
3营是354团的王牌营，辽沈战役中曾在胡家窝棚端掉廖耀湘兵团指挥部。营长李德章，山东青州人，打仗勇猛，脑子活。
团参谋长刘玉珠被派去协助3营作战。刘玉珠38岁，读过军校，指挥经验丰富。营教导员马仲吉35岁，河北人，在战士中威望高。
三个人搭档，温玉成放心。
4月22日下午，李德章召集各连连长开会。
「今晚黄昏发起进攻，目标是加平以北的沐洞里。」李德章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我们要穿插60公里，时间只有8个小时。」
7连连长王树海算了算：「营长，平均每小时要走7.5公里，这是山路，还要打仗。」
刘玉珠接过话：「没得商量。韩军第6师正在溃退，我们必须追上他们。」
马仲吉补充：「这次任务重，我们是为西线的兄弟部队打开缺口。」
傍晚6点30分，炮声响起。
3营500名战士从福柱山出发，沿着山路向南疾行。每个人背着干粮袋、水壶、弹药，武器是清一色的苏式步枪和手榴弹。全营只有6挺轻机枪、2挺重机枪、3门60毫米迫击炮和2具火箭筒。
夜色中，韩军第6师的防线被打开一个10公里宽的口子。韩军第19团、第2团溃散，丢下大量装备向南逃窜。
李德章带着3营紧紧咬住韩军。
翻越霄云砚山，山高超过1000米，山路陡峭。战士们手脚并用往上爬，有人滑倒，立刻被后面的人拉起来。
凌晨1点，3营在史仓里遭遇第一次阻击。
黑暗中响起枪声，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李德章趴在地上，判断出敌人火力点的位置。
「8连从左翼包抄，7连正面压制，9连预备！」
战斗持续20分钟，击溃韩军一个连。继续前进。
凌晨3点，在三逸里又遭遇阻击。这次是美军第24师的一个排，配备重机枪和迫击炮。
刘玉珠观察地形后说：「不能硬打，绕过去。」
3营从侧翼迂回，甩开美军阻击部队。
天快亮时，他们已经推进了50公里。
李德章看着表：「还有10公里，天亮前必须到。」
前方出现一股溃兵，大约500人，是韩军第6师第2团的残部。李德章一挥手：「追！」
3营战士冲上去，韩军扔下武器四散奔逃。缴获十几辆卡车、若干门迫击炮，但3营顾不上清点，继续追击。
韩军向加平方向逃窜，3营紧跟其后。
4月23日晚上9点，3营追到城隍堂附近。
前方枪声突然密集起来，火力强度完全不对。
一发炮弹落在队伍前方，爆炸掀起一股烟尘。接着，更多炮弹呼啸而至。
李德章心头一紧，举起望远镜观察。
夜色中，他看到坦克。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这不是韩军的火力！」刘玉珠也发现不对，「韩军没有这么多坦克。」
枪声中夹杂着重机枪的声音，节奏稳定，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部队。
一队士兵端着枪冲过来，借着炮火的光亮，李德章看清了——那些士兵都是白种人。
「我们冲进英国人的阵地了！」7连连长王树海喊道。
此时的3营，已经深入英联邦第27旅的防区。
根据战前情报，英联邦第27旅4月18日撤到加平镇北面的谷地休整，下辖澳大利亚营、加拿大营、英国米德尔塞克斯营，还有美军坦克连、炮兵连。总兵力接近6000人。
而3营只有500人。
没有重炮，没有坦克，甚至连电台都联系不上师部。
刘玉珠、李德章、马仲吉三人迅速碰头。
「现在怎么办？」马仲吉问。
李德章看看周围的战士，又看看前方的敌军阵地，咬牙说：「我们的任务是切断东西线敌军联系，拖住他们，给西线兄弟部队创造机会。」
「撤退的话，敌人就会增援西线，那边的兄弟就危险了。」刘玉珠说。
马仲吉点头：「那就打。就算全营打光，也要完成任务。」
三个人达成一致。
「传令下去，」李德章低声道，「各连就地展开，准备进攻。」
刘玉珠派出侦察兵摸清敌情。十分钟后，侦察兵回报：前方是澳大利亚营的阵地，约1400人，在504高地和矮山岭一带驻守。
「澳大利亚人。」刘玉珠看着地图说，「他们在博川吃过我们的亏，这次不会轻易放过。」
李德章明白，时间不等人。天一亮，3营的处境会更危险。
「不管是谁，」李德章说，「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打开缺口，拖住他们。」
马仲吉点头：「各连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02
晚上9点30分，3营对澳军阵地发起攻击。
澳大利亚营的阵地在504高地西北侧，有一列相对高度50到80米的矮山岭作为前沿阵地。营指挥部设在梨谷里，有两个连驻守山岭和高地。
李德章把营指挥所设在沐洞里的一处民房里，从这里可以看到敌军阵地。
「7连从正面攻击矮山岭，8连迂回到侧翼，9连预备，机枪连掩护。」李德章布置任务，「记住，要快，不能给敌人反应时间。」
7连连长王树海带着120名战士摸向矮山岭。
夜色中战士们弯着腰前进，尽量不发出声音。距离敌军阵地还有200米时，突然一声枪响。
是澳军哨兵开枪了。
「冲！」王树海一跃而起，端着枪向前冲。
120名战士同时冲锋，喊杀声震天。
澳军阵地上照明弹腾空而起，把夜空照得雪亮。重机枪开火了，曳光弹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7连战士冲到矮山岭下，开始往上爬。坡度很陡，有些地方接近60度。澳军居高临下射击，子弹打在石头上叮当作响。
8连从东侧包抄，趁澳军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悄悄摸到山岭侧翼。
8连连长张卫国举起手榴弹，用力掷出。
一连串爆炸在澳军阵地上响起。
澳军慌了，调转枪口向侧翼射击。7连趁机冲上山岭，与澳军展开肉搏。
志愿军战士用刺刀、枪托、拳头，和澳军扭打在一起。王树海一刺刀捅进澳军士兵胸膛，夺过对方的冲锋枪扫射，打倒三个敌人。
澳军顶不住了，丢下阵地向504高地主峰撤退。
矮山岭拿下了。
但代价不小，7连伤亡30多人。
李德章接到报告后，立即命令团1营跟进。
团1营紧随3营南下，约450人。营长带队从东北支流北岸迂回，绕过澳军封锁的丫形口，从梨谷里东侧插到澳军营指挥部西翼。
晚上10点，1营对澳军营指挥部阵地发起攻击。
这里驻扎着澳军两个连、一个美军坦克排、一个新西兰炮兵营、一个美军炮兵营、两个美军工兵连。
1营3连首先占领谷地西侧的山坡，建立火力点。接着，1连从山坡上冲下去，直扑澳军营指挥部。
澳军调来坦克掩护，三辆坦克开到阵地前沿，炮口对准志愿军。
1营反坦克小组端着火箭筒冲上去，距离坦克只有50米时开火。
一发火箭弹击中坦克侧面，坦克冒出黑烟，舱门打开，里面的美军士兵爬出来逃跑。
另外两辆坦克掉头后撤。
1营3连向西迂回，切断澳营身后的公路，攻击美军炮兵阵地。美军炮兵没想到志愿军会从背后打过来，丢下火炮慌忙撤退。
新西兰炮兵营的炮兵们更害怕，连夜向加平镇北缘转移。
凌晨2点15分，美军炮兵营也撑不住了，跟着撤退。
澳军营指挥部阵地陷入混乱，两个美军工兵连甚至没参加战斗，看到友军撤退，立刻跟着跑了。
到凌晨4点，1营已经攻占谷地西侧的大部分阵地。澳军营长决定放弃谷底，沿公路向南撤退。
3营这边，战斗更加激烈。
504高地主峰上，澳军部署了两个连，配备迫击炮和重机枪。7连、8连拿下矮山岭后，继续向主峰进攻。
王树海带着7连战士冲上半山腰，遭到澳军猛烈射击。迫击炮弹在队伍中爆炸，一下子炸倒十几个人。
「卧倒！」王树海趴在地上，「机枪掩护，炮击敌军阵地！」
机枪连架起两挺重机枪，对着山顶阵地扫射。迫击炮班打出仅有的十几发炮弹。
趁着炮火掩护，7连战士再次发起冲锋。
冲到距离山顶还有30米时，澳军投下大量手榴弹。手榴弹在山坡上炸开，弹片横飞。
7连冲锋受阻，被压制在半山腰。
8连从另一侧进攻，同样遇到顽强抵抗。
僵持到凌晨1点，3营攻占了高地前沿阵地，但没能拿下主峰。
刘玉珠在指挥所里听着枪声，知道战斗进入胶着状态。
「弹药还有多少？」他问通讯员。
「迫击炮弹已经打光了，手榴弹每人还有三四个，子弹平均每支枪还有40发。」
刘玉珠没说话。
没有炮火掩护，很难攻上主峰。但如果不拿下主峰，澳军就能居高临下射击，3营会很被动。
「让各连就地坚守，等天亮再说。」刘玉珠做出决定。
03
4月24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德章站在沐洞里村口，用望远镜观察周围地形。
这一看，他心一沉。
东面是504高地，澳军主力据守。西面是677高地，那里是加拿大营的阵地。南面是加平镇，英联邦第27旅指挥部就在那里。北面虽然是来路，但现在已经被敌军切断。
3营被三面包围了。
天亮后，澳军看清了战场态势，发现进攻的志愿军人数不多。
早上7点，澳军开始反扑。
近40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3营阵地上。民房被炸塌，树木被炸断，整个沐洞里笼罩在硝烟中。
10多辆坦克开到阵地前沿，炮口对准3营阵地轰击。
李德章趴在弹坑里，炮弹在周围爆炸，泥土洒了一身。他抬头看，发现7连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
「营长，7连王连长负重伤！」通讯员爬过来报告。
「谁接替指挥？」
「7连副连长已经阵亡，指导员带着剩下的人还在坚守。」
李德章说：「告诉他们，无论如何要守住阵地！」
上午9点30分，澳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发起进攻，企图夺回矮山岭。
两个连的澳军士兵端着枪冲上来，边跑边射击。坦克在后面掩护，炮弹不断轰击志愿军阵地。
7连只剩50多人，弹药已经不多。指导员下令：「不准开枪，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澳军冲到距离阵地30米时，7连战士才开火。密集的枪声响起，打倒前排的澳军士兵。
澳军继续冲锋。
「手榴弹！」指导员喊道。
战士们扔出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
澳军冲锋被打退了。
但半小时后，澳军又发起第二次进攻。
这次更猛烈，火炮覆盖了整个矮山岭，坦克推进到距离阵地只有100米的地方。
7连战士的子弹打光了，开始用刺刀肉搏。
指导员端着刺刀冲向一个澳军士兵，一刺刀捅进对方胸膛。回身又砍翻另一个敌人。
激战中，一发炮弹在指导员身边爆炸，他被炸飞出去。
8连的情况也不好。
连长张卫国带着60多名战士死守504高地前沿阵地，顶着澳军的炮火反击。炮弹炸毁了两个班的阵地，20多名战士阵亡。
张卫国右臂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他用布条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守住！谁也不准退！」张卫国对战士们喊。
9连作为预备队，被刘玉珠调到矮山岭支援7连。连长李刚带着120人赶到时，7连已经伤亡过半。
李刚接过防线，继续和澳军拼杀。
战斗到中午，澳军发现攻不下阵地，停止了进攻。
但炮击没停，火炮不断轰击志愿军阵地。
3营指挥所也被炮火覆盖。
下午1点，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旁边。刘玉珠正在看地图，爆炸的冲击波把他掀翻。
他爬起来，发现胸口剧痛，低头一看，衣服被鲜血染红。
「参谋长受伤了！」通讯员扶住他。
刘玉珠推开通讯员：「继续指挥战斗。」
但没过多久，又一发炮弹落下。
这次爆炸离得更近，弹片击中了刘玉珠。
他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
团参谋长刘玉珠阵亡。
几乎同时，在矮山岭阵地上，教导员马仲吉也牺牲了。
马仲吉带着机枪连战士坚守阵地，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当场阵亡。
消息传到营指挥所，李德章一拳捶在墙上。
营里的连排干部也大多伤亡，500人的3营只剩不到200人还能战斗。
下午3点，李德章决定亲自去前沿阵地查看情况。
他带着10多名战士，沿着交通壕向东侧运动，想查看8连的情况。
走到半路，前方突然传来坦克的声音。
一辆美军坦克从拐角处出现，炮口对准李德章一行人。
「卧倒！」李德章喊道。
来不及了。
坦克开火，炮弹在人群中爆炸。
李德章被冲击波掀起，重重摔在地上。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通讯员爬过去，发现营长已经昏迷，头部流血。
「快，把营长抬回去！」
两个战士冒着炮火，把李德章抬回营指挥所。
此时的3营，三位主官全部伤亡。团参谋长和教导员阵亡，营长昏迷。连排干部大多也牺牲或受伤。
各连只能各自为战。
04
下午4点，战场平静下来。
澳军也打累了，暂时停止进攻。他们发现志愿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战斗意志顽强，短时间内很难全歼。
澳军营长向英联邦第27旅指挥部报告：「我们遭到志愿军一个师的进攻，请求支援。」
英联邦第27旅旅长以为志愿军主力已经到了，不敢轻举妄动，只派了英国米德尔塞克斯营的一个连前来支援。
加拿大营因为没有受到攻击，只是在677高地上坚守，不肯派兵支援。
美军第9军担心加平失守，紧急调遣骑兵第1师第5团从春川赶来。这个团有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坦克连，总兵力30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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