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牧寒一个人在这间狭窄而温馨的房间里,待了三天。

秦望舒躺在他们曾一起做过无数好梦的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坐在旁边,握着那只枯瘦如柴的冰冷的手。

经年秦秦难平的心绪,慢慢归于宁静。

第三个清晨的阳光隔着老旧的窗棂照进来的时候,商牧寒扶着墙起身,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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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疼痛到快要瞎了的血红眼睛,逐一扫过等在门口的保镖,哑声开口。

“看好这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然后,他拖着虚浮的步伐下楼,去街边的小店里用了些早点。

五六年没来,老板娘的手艺还如当年。

吃完后,商牧寒拿出钱放在桌上,坐上车,准备去医院。

路上,他给很多人发了很多消息。

到了医院后,医生把他点名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秦望舒从入院到出院后,所有抢救记录和病例。

他一样样翻看着,神色平静如一潭死水。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他看着上面大大的“心脏衰竭,抢救无效”几个字,手指狠狠颤了颤。

随后,心口迸发出强烈的痛楚,像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一般。

他低垂着头,唇角都被咬出了血,额头落下雨一样的冷汗。

冥冥之中,商牧寒似乎感应到了命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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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曾经要带走他性命的厄运,周而复始,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他说不清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感受。

唇畔,却兀地浮现出一抹讽笑。

他在笑天意弄人。

也在笑五年前的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活下来呢?

如果他死在了22岁,秦望舒,是不是就不用背负他的命运?

她会没心没肺地活到80岁,会笑着迎接每一天的朝阳,会重新遇到一个能包容她所有的人。

而不是,被他折磨一年之后,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午后,无人祭奠。

笑着笑着,商牧寒眼里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