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爹痴迷装饰他的长枪,枪穗串着的不是珠子,是人的眼珠子。
他说这叫“战功葫芦”,需要常换。
他最喜欢拉着我,研究别人的脑袋挑选葫芦
而我娘,每天精心保养她用各种各样美男脑袋做的酒盅。
不是推销新做的酒盅,就是新酿的酒。
最瘆人的是我哥。
每年他都要为我做一张人皮衣,说是练习手艺,将来要给夫人做皮裘。
那时我年纪尚小,他们每次出来别的小朋友都不愿意和我玩。
是萧南锦耐心地陪我,他会带我逛市,看灯,买糖人。
很多世家小姐都喜欢他,尚书家的娇蛮千金就曾拦住我们。
萧南锦江吟歌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也可以给你!”
“以后你带我玩,不许带她!”
我那时候胆小又自卑,以为他会真的和她们走。
却不想萧南锦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笃定:
“她什么好处都没给我,是我求着,才得到了带她玩的机会。”
那天阳光很好,照得少年耳根泛红。
再后来,萧南锦用赫赫战功换来了赐婚圣旨,可还是固执地跪在我家人面前发誓:
“我会一辈子对阿吟好的。”
“一生一双人,爱她、宠她、护她,绝不负她。”
所以我义无反顾跟他来到苦寒的伽关,一守就是六年。
他无数次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
“我的阿吟受苦了。”
所以圣上的赏赐,他换成珠宝首饰给我。
他的军功,为我请来一个又一个诰命夫人的头衔。
他说,他的荣耀,都要与我共享。
再后来。
那个说绝不辜负我的少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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