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只猫吗?它自己跑丢了,你至于报警吗!”
弟妹王林挺着肚子,对着警察哭得梨花带雨。
我叫李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那只价值十万、视若亲子的阿什拉猫“团团”,在我出差期间被她送了人。
当我拿出购买凭证和血统证书时,她又立刻改口,哭诉我仗着有钱,敲诈勒索她这个孕妇。
警察带着我们去找她那所谓的表弟,结果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句“猫早就跑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团团时,邻居家的小女孩悄悄拉住我的衣角,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姐姐,我看到了,那个大哥哥天天打猫猫,猫猫流了好多血,它……它自己跑到后面的山里去了……”
01
“静静,妈跟你说个事。”
周末的早上,我难得休息,正抱着我的猫“团团”在阳台晒太阳,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事啊,妈?”我懒洋洋地问。
“你弟李雷不是要结婚了吗?人家女方要婚房,你看……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能不能先过户给你弟?”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妈,您说什么呢?这房子是我自己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钱买的,凭什么给他?”
我叫李静,今年三十,单身。在这个大城市里打拼了八年,没靠家里一分钱,终于在去年年底,付了首付,买了这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团团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阿什拉猫,它是我在这个空旷城市里唯一的精神寄托,是我的家人。
“什么叫凭什么?你是他姐!姐姐帮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大房子干嘛?迟早是要嫁人的!你弟不一样,他要传宗接代的!”
又是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妈,我再说一遍,房子不可能。李雷要结婚,让他自己想办法。”我冷冷地说。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为了套房子,连亲弟弟都不管了!”我妈在电话那头气得开始咒骂。
我不想再听,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怀里的团团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摸着它顺滑的皮毛,心里的烦躁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这个家,除了团团,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下午,我妈竟然直接杀到了我家,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李静!你翅膀硬了是吧!敢挂我电话了!”
“妈,您要是为房子的事来,就请回吧。我不会同意的。”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这房子,你弟要定了!”
我和她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她临走前,指着我说:“我没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她摔门而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冷。
02
和母亲吵完架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公司外派的紧急通知。
“李静,城西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你立刻过去跟进一下,大概半个月。”
这个项目对我至关重要,我无法拒绝。
可是,我走了,团团怎么办?
送去宠物店寄养?我不放心,那些宠物店的环境参差不齐,万一照顾不周,或者染上什么病,我得心疼死。
让朋友帮忙?大家都要上班,也不方便。
我一时焦头烂额。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门铃响了。
打开门,竟然是弟弟李雷和他那个谈了半年的女朋友王林。
“姐,”李雷手里提着水果,一脸的不好意思,“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妈那天……你别往心里去。”
他身边的王林也连忙开口,声音甜甜的:“是啊姐,妈就是老思想,重男轻女。其实我跟李雷说了好几次,我们结婚租房子就行,都是妈非要……”
她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让我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没事,不怪你们。”我把他们让进屋。
李雷看着我的房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姐,你这房子真好。我跟王林现在还挤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她一个女孩子,跟着我受委屈了。”
王林听了,假意捶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我愿意。”
两人一唱一和,显得恩爱无比。
就在这时,团团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它好奇地打量着两个陌生人。
“哇!好漂亮的猫!”王林眼睛一亮,蹲下身想去摸,团团警惕地躲开了。
“姐,你这猫真好看,得不少钱吧?”李雷问。
“还行。”我淡淡地应了一句。
聊了一会儿,王林突然话锋一转:“姐,我听李雷说,你这房子还有个客卧空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接着说:“你看,我跟李雷马上要结婚了,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我们能不能……先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房租我们照付!主要是,我想让李雷结婚后,有个像样的家。”
我刚想拒绝,王林就看到了我放在茶几上的出差行程单。
“哎呀姐,你这是要出差啊?那团团怎么办?”她故作惊讶地问。
“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我叹了口气。
王林眼睛一转,立刻热情地说:“姐!这不正好吗!你让我们住进来,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帮你照顾团团啊!保证把它喂得白白胖胖的!”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和旁边一脸期盼的弟弟,我犹豫了。
团团似乎也听懂了,它走到我脚边,用身体蹭着我,好像在说它不想离开这个家。
“姐,你就答应吧。王林她很喜欢小动物的。”李雷也在一旁帮腔。
最终,我还是心软了。
“好吧。但是我出差回来,你们就得搬走。”
“没问题没问题!”王林立刻满口答应。
出差前一天,他们俩就搬了进来。我千叮咛万嘱咐,把团团的猫粮、零食、玩具、猫砂盆的位置,还有它各种生活习性,都仔仔细细地跟王林交代了一遍。
“这个是监控,我平时上班都会开着,你别关了。”我指着客厅角落的摄像头说。
“知道了姐,你放心吧!”王林笑着答应。
我临走前,团团一直跟在我脚边,依依不舍。我抱起它亲了又亲,才狠下心出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王林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那眼神,让我心里莫名地一慌。
但想到随时可以看监控,我又稍微安下心来,拖着行李箱,赶往了机场。
03
出差的第一周,一切都很正常。
我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会打开手机里的监控APP,看看家里的情况。
视频里,王林确实把团团照顾得不错。按时喂食,清理猫砂,偶尔还会用逗猫棒陪它玩一会儿。
团团似乎也渐渐接纳了她,有时候还会主动蹭她的腿。
看着这一切,我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觉得自己之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而,第八天早上,我照例打开监控时,手机屏幕上却显示“设备离线”。
我心里一紧,立刻给王林打了个视频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王林正敷着面膜。
“喂?姐,怎么啦?”
“王林,家里的监控怎么断了?”我急切地问。
“哎呀姐,你别提了!”王林一副懊恼的语气,“都怪团团,也不知道它怎么想的,昨天晚上把监控的电源线给咬坏了!我早上才发现。”
“咬坏了?”我将信将疑。
“是啊!不信你看!”她把摄像头切换过去,对着地上一根确实有明显牙印的电线给我看,“我已经下单买了个新的,估计明天就到了。你放心吧,团团好着呢!”
说着,她又把镜头对准了正在猫抓板上磨爪子的团团。
看到团团安然无恙,我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多注意点,别让它再乱咬东西了。”
“知道啦姐,你安心工作吧!”
挂了电话,我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没有多想。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我再也没有收到“新监控已上线”的消息。
我每天催问王林,她都用各种理由搪塞。
“姐,快递太慢了,还在路上呢!”
“哎呀,今天快递到了,但是我跟李雷出去吃饭了,没来得及装。”
“姐,我不会装啊,等李雷回来让他弄。”
她每天都会给我发几张团团的照片或者小视频,照片里的团团看起来状态不错,吃得好睡得香,我催了几次没结果,也就渐渐没那么焦虑了。
离我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归心似箭。
回家前一天晚上,我照例点开王林发来的照片,想看看我的宝贝儿子。
可看着看着,我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我把这几天她发来的所有照片,全都放在一起仔细对比。
这几张照片里,团团趴着的猫窝垫子,褶皱的痕迹竟然一模一样!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角度,也几乎没有变化!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了我的脑海。
这些照片,根本不是这几天拍的,而是她用同一天拍的不同角度的照片,在糊弄我!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团团,我的团团,出事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连夜处理完手头最后的工作,第二天一早,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下午三点,我用钥匙打开家门,冲了进去。
“团团!团团!”
我喊着它的名字,把家里所有房间都找了个遍。
卧室,厨房,阳台……
没有,哪里都没有团团的身影。
它的猫碗是空的,猫砂盆里干干净净,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04
傍晚六点,王林和李雷说说笑笑地回了家。
一开门,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阴沉的我,两人都吓了一跳。
“姐?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李雷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王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团团呢?”
王林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开始躲闪。
“团团……它,它……”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编出一个谎话,“它前天我不小心没关好门,自己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屏幕上是我拼凑起来的那几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你再给我说一遍,它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看到那些照片,王林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不就是一只猫吗!你至于吗!”她也拔高了声音,脸上满是蛮不讲理的指责,“我辛辛苦苦在你家给你当了半个月的保姆,帮你洗衣做饭,帮你照顾猫,你不说一句感谢,现在倒为了一个畜生来质问我?”
“我告诉你李静,我每天累死累活,它掉毛掉得满屋子都是,我还得跟在它屁股后面收拾!我受够了!”
我被她的歪理气得浑身发抖:“我让你来我家求着你来了吗?是你自己说的要帮我照顾猫!现在猫不见了,你还有理了?”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王林呢!”我那好弟弟李雷,立刻站出来维护他的女人,“王林她为了我,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她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不就是跑丢了一只猫,你至于这么对她大呼小叫吗?她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老李家的种呢!”
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王林那平坦的小腹。
王林见状,立刻捂着肚子,露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
“好,好啊……”我气得笑出了声,“你们俩真是一对绝配。”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你好,我要报警。我家里价值十万元的个人财物被盗了。”
看到我真的报警,李雷和王林都慌了。
“姐!你疯了!为了一只猫你报警?”李雷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王林也尖叫起来:“李静!你敢!你这是敲诈!”
我没理他们,对着电话清晰地报出了我家的地址。
十五分钟后,警察敲响了我家的门。
“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同志,是我。”我站起身,“我出差半个月,让他们帮忙看家。结果回来之后,我价值十万块钱的宠物猫不见了。”
警察看了一眼李雷和王林,皱了皱眉:“十万的猫?”
“是的。”我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团团的购买合同、付款凭证,还有那张足以证明它身价的纯种血统证书。
当警察看到合同上那个一长串零的数字时,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王林看到那些白纸黑字的凭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一只猫,竟然真的值这么多钱。
“不是我!我没有!”她慌了,彻底地慌了。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想讹我们钱!”王林突然扑到李雷怀里,大哭起来,“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有孩子!她这是想把我逼死,一尸两命啊!”
05
“怀孕了?”警察的目光转向王林,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李雷赶紧点头:“是的警察同志!我媳妇刚怀上,身子弱,经不起吓。我姐她就是故意讹我们!”
王林哭得更起劲了,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李雷的胸口:“都怪你!非要住到你姐家来!现在好了,人家看我们没钱,就想把我们往死里整!我不想活了!”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苦情大戏。
我冷眼看着他们俩的表演,对警察说:“警察同志,第一,她是否怀孕,需要医院的证明,而不是她自己一句话。第二,就算她真的怀孕了,也不能成为她盗窃我个人财产的理由。”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猫。它对我来说,不是十万块钱那么简单,它是我的家人。”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坚决。
警察点了点头,显然我的话更有说服力。他转向王林,语气变得严厉:“这位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现在,请你如实告诉我们,猫到底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它就是自己跑了……”王林还在嘴硬。
“跑了?监控电源线也是它自己咬断的?”我拿出那根被剪断的电源线,断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被剪刀剪断的,根本不是动物的咬痕。
“这位女士,做伪证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警察警告道。
在确凿的证据和警察的压力下,王林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她哭着喊道,“我没偷!我就是……就是把它送人了!”
“送人了?送给谁了?”我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送给我表弟了!”王林被我吓到了,连忙说道,“我那个表弟,特别喜欢猫,他求了我好几次,我寻思着不就是一只猫吗,你也不会在乎,就……”
“他在哪?!”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王林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事不宜迟,在警察的陪同下,我们立刻驱车赶往她表弟家。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城中村,环境又脏又乱。
然而,当我们赶到时,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房东告诉我们,那个小伙子今天下午就提着行李,匆匆忙忙地走了,说是回老家了。
“猫呢?你看到他带猫了吗?”我急切地问。
房东摇了摇头:“没看见。就他一个人走的。”
唯一的线索,断了。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团团,我的团团……你在哪儿……
就在我陷入绝望,连警察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姐姐……”
我抬起头,看到隔壁邻居家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害怕又同情地看着我。
她见周围的大人没注意,悄悄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
“姐姐,我看到了,那个大哥哥不喜欢猫猫,他天天打它,用脚踢它……今天下午,猫猫流了好多血,趁他没关门,自己跑到……跑到后面的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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