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尸臭!我就说这床不对劲!”
“别扯淡了!两千万买的豪宅,哪来的尸体?顶多是只死老鼠!”
争吵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利器划破布料的刺啦声。紧接着,一股积攒了半年的浓烈恶臭,像爆炸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卧室。
在这张睡了半年的昂贵床垫里,一具干瘪的女尸蜷缩着,那张扭曲的脸,正死死盯着刚睡醒的陆承宇的后背。
谁也没想到,这具尸体身上带出来的东西,会让所有人傻眼。
01
“老婆,你看这落地窗,这视野!两千万花得值不值?”
陆承宇站在宽大的客厅中央,手里夹着刚点燃的香烟,指着窗外那片繁华的江景,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特意转过身,看着正在指挥搬运工的苏晚。
苏晚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却没像陆承宇那样舒展。她快步走到陆承宇身边,压低声音说:“承宇,你把烟掐了。这房子刚装修好,全是味儿,你还添乱。”
“这就叫人气!懂不懂?”陆承宇虽然嘴硬,但还是把烟头按灭在还没拆封的烟灰缸里,“咱这可是精装房,开发商用的都是进口材料,能有什么味儿?你就是瞎操心。”
“不是装修的味儿。”苏晚吸了吸鼻子,眼神飘向卧室的方向,“刚才铺床单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怪味。像是……像是肉烂了的味道。”
陆承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伸手揽住苏晚的肩膀。
“肉烂了?老婆,你是不是这两天累糊涂了?这可是二十六楼!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来的烂肉?”
“真的。”苏晚推开他的手,一脸严肃,“就在主卧那张大床旁边。那床垫不是开发商送的所谓顶级品牌吗?我刚趴上去闻了闻,味道就是从那下面钻出来的。”
“行行行,你是女主人,你说了算。”陆承宇无奈地摆摆手,“走,带我去闻闻。要是没有,今晚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主卧。
这间卧室足有五十平米,正中间摆着一张两米二宽的欧式大床,床垫厚实,看着就气派。苏晚指了指床尾:“就在那儿,你凑近点闻。”
陆承宇半信半疑地弯下腰,整张脸几乎贴到了床垫边缘。他用力吸了一大口气,表情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闻到了吗?”苏晚紧盯着他的脸。
陆承宇直起腰,拍了拍床垫:“是有那么一点点味儿。不过老婆,这不像烂肉味,这就是那海绵或者乳胶的味道。新东西嘛,封装久了,拆开都有股闷味。通通风就好了。”
“可是这味道闻着让人心里发毛。”苏晚还是不放心,“要不咱们找物业问问?”
“别丢人了!”陆承宇眉头一皱,语气重了几分,“刚搬进来第一天就找物业说家里有臭味?人家以为咱们是儿妈呢!这房子两千万啊,传出去说有臭味,以后还怎么升值?”
苏晚被他说得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咽了回去。
“听我的,把窗户全打开。”陆承宇看苏晚不说话了,语气缓和下来,“今晚咱们先睡客房。晾它几天,这味儿绝对就散了。这可是咱们的新婚夜,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兴。”
“那……好吧。”苏晚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里的疙瘩却怎么也解不开。
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就像一根刺,扎在了这喜庆的日子里。
02
半个月过去了。
“陆承宇!你给我进来!”
一声尖厉的喊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陆承宇正坐在餐厅喝粥,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勺子掉进了碗里。
他黑着脸冲进卧室:“一大早的,你叫魂呢?”
苏晚正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空气清新剂,地上一片狼藉。她脸色惨白,指着床垫下方:“你闻闻!你现在再闻闻!这还是乳胶味吗?啊?谁家乳胶是这个味儿?”
陆承宇皱着眉走过去。还没弯腰,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夹杂着茉莉花香精的味道直冲脑门。那味道又腻又恶心,像是一块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的猪肉。
“呕——”陆承宇干呕了一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操,怎么这么冲?”
“我就说有问题!”苏晚站起身,眼圈都红了,“这半个月,我天天通风,炭包放了几十斤,一点用没有!昨晚睡觉我就觉得背上发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底下顶着我。”
陆承宇脸色难看,盯着那张床:“难道……真有死老鼠钻进去了?”
“二十六楼哪来的老鼠?”
“装修的时候门窗没关好呗!或者是从下水道爬上来的。”陆承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帮搞装修的孙子,肯定是在床底下的缝隙里留了口子。”
“那怎么办?把床拆了?”苏晚急切地问。
“拆个屁!这床架是实木定制的,跟地板钉在一起的,拆了就废了!”陆承宇瞪了她一眼,“你想把新房拆成工地啊?”
“那也不能就在这味儿里睡啊!”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做梦都梦见自己睡在垃圾堆里?”
“行了行了,别嚎了!”陆承宇掏出手机,“我给物业老张打电话。他是工程部的,让他带人来看看。要是真有老鼠,弄点药或者想办法勾出来。”
半小时后,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物业人员提着工具箱进来了。
领头的老张一进卧室,鼻子就抽了抽:“嚯,陆先生,这味儿够正的啊。”
“少废话,赶紧看看是不是进耗子了。”陆承宇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老张趴在地上,拿着强光手电筒对着床底下的缝隙照了半天,又拿一根细铁丝往里面捅了捅。
“怎么样?”苏晚在一旁焦急地问。
“陆太太,这床底下的缝隙太小了,手伸不进去。”老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我看了一圈,没看见死耗子尸体,也没有老鼠屎。不过这味儿确实是从这缝里出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陆承宇不耐烦地问。
“估计是死在夹层里了,或者是那种刚出生的小耗子,烂成水了。”老张从工具箱里掏出两瓶喷雾,“陆先生,要是不想拆床,就只能先治标。这是强力除臭剂,还有这个,驱虫消毒的。我给您往里头喷足了,一般的味儿都能盖住。”
“喷!赶紧喷!”陆承宇挥挥手。
老张拿着喷雾对着床底的缝隙一顿狂喷,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瞬间弥漫开来,那股腐臭味确实一下子闻不到了。
“行了。”老张收起瓶子,“再开窗晾半天。要是以后还有味,那……那估计就得大动干戈了。”
送走物业,陆承宇如释重负地关上门。
“看见没?就是死耗子。喷了药就没事了。”他对苏晚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想承认错误的倔强,“过两天干透了就好了。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苏晚看着那张床,虽然闻不到臭味了,但心里总觉得膈应。可看着丈夫不耐烦的脸色,她只能点了点头:“希望能管用吧。”
03
如果说之前的味道是隐隐约约的恶心,那现在的味道,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尤其是最近连着下了一周的雨,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我不睡了!我要去酒店!”
苏晚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把枕头狠狠砸在地上。
已经是凌晨两点。
陆承宇被惊醒,满眼红血丝,火气瞬间上来了:“苏晚你有病吧?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我有病?你闻不到吗?”苏晚指着床垫,歇斯底里地吼道,“下雨天这味儿更重了!刚才我一翻身,那股味儿就直往鼻孔里钻!像是……像是那死东西就在我枕头边上哈气!”
“你有完没完!”陆承宇坐起来,重重地锤了一下床垫,“物业不都说了吗,那是残留的味道!这床垫几万块一个,你说换就换?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陆承宇,你就是心疼钱!”苏晚指着他的鼻子骂,“两千万的房子你都买了,换个床垫你舍不得?你是想守着钱过日子,还是想守着我过日子?”
“这跟钱有什么关系?这是面子问题!”陆承宇吼回去,“刚住进来半年就扔家具,让亲戚朋友看见了怎么说?说咱们买到了凶宅?说这房子风水不好?”
“面子面子!你就知道面子!”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明天我就找装修公司来测!要是甲醛或者什么毒气,这房子我不住了!”
第二天,苏晚真叫来了装修公司的检测员。
小伙子拿着仪器在卧室里转悠了半天,各种数值测了一遍。
“姐,各项指标都合格啊。”小伙子看着数据单,“甲醛、苯都在安全范围内。这房子环保做得挺好的。”
“那这臭味哪来的?”苏晚急得直跺脚,“你闻闻,这都臭成什么样了?”
小伙子凑到床边闻了闻,眉头紧锁:“是有点臭……不过姐,这不像是装修材料的味儿。装修材料一般是刺鼻,这味儿……有点像咸鱼放臭了。要不您查查是不是有什么吃的掉床缝里了?”
送走检测员,陆承宇一脸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苏晚。
“听见没?专家都说是合格的。你就是心理作用,或者是你买什么零食掉下去了。”
苏晚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那你说怎么办?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妻子憔悴的样子,陆承宇心里也软了一下。毕竟是新婚夫妻,他也不能真看着苏晚崩溃。
“行了行了,别丧着个脸。”陆承宇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既然没毒,那就是单纯的异味。咱们想办法盖住它不就行了?”
“怎么盖?”
“我刚在网上看了,有一种全包式的床笠,防水防气的,专门给防螨虫用的,密封性特别好。”陆承宇掏出手机比划着,“咱们买个最厚的,把床垫整个包起来。然后再买几箱那个……那个除臭炭包,全塞床底下去。我就不信治不了它。”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虽然心里还是抵触,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就……再试最后一次。”苏晚咬着嘴唇说,“要是还不行,陆承宇,哪怕离婚我也要搬出去。”
“买买买,现在就下单!”陆承宇赶紧点击购买,“加急发货,明天就到!”
厚重的防水床笠套上了,几十包活性炭塞满了床底。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终于被物理隔绝在了那层厚厚的织物之下。
卧室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他们不知道,那层床笠之下,黑暗正在疯狂滋长。
04
入秋的夜,风很大,吹得窗户呼呼作响。
苏晚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别动。敢叫就捅死你。”
一个沙哑、狠戾的男声在她耳边炸响。
苏晚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站在床边。其中一个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抵在她的颈动脉上。
“承……承宇……”苏晚吓得声音都在哆嗦。
睡在一旁的陆承宇也被惊醒了。他刚想起身,另一个劫匪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回了床上。
“老实点!”踹人的劫匪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指着陆承宇,“听说你们这房子两千万?有钱人啊。把现金、首饰、手表,全交出来!”
陆承宇毕竟是做生意的,场面见过不少。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反抗:“兄弟,别冲动。钱在柜子里,你们自己拿,别伤人。”
拿刀的劫匪松开苏晚,转身去翻床头柜。
就在这一瞬间,陆承宇眼神一狠。他看准机会,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防身用的强光手电,直接砸向拿钢管的劫匪面门。
“啊!”劫匪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
“老婆快跑!”陆承宇大吼一声,扑上去跟那个劫匪扭打在一起。
“找死!”正在翻柜子的持刀劫匪见状,转身挥刀就砍。
场面瞬间失控。苏晚尖叫着往门口缩,陆承宇在床上跟两个亡命徒搏斗。
混乱中,持刀劫匪一刀刺空,锋利的刀刃狠狠划向了床垫。
“刺啦——”
那层为了隔绝异味特意买的加厚防水床笠,连同下面昂贵的床垫面料,被划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大口子。
刹那间,一股被压抑了半年、经过高温发酵、浓缩到极致的尸臭味,像是一颗生化炸弹,在狭小的卧室里轰然引爆。
那味道太冲了。不像之前的若有若无,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实体攻击。
“卧槽!”
正准备补刀的劫匪被这股味道熏得眼睛都睁不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这他妈什么味儿?你们在床里煮屎了?!”
另一个劫匪也被熏得干呕连连,捂着鼻子骂道:“大哥,这味儿不对!太臭了!这……这是死人的味儿!”
陆承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头晕眼花,动作慢了半拍。
“妈的,这屋子邪门!撤!”
两个劫匪毕竟也是做贼心虚,被这恐怖的气味和诡异的氛围吓破了胆。他们抓起桌上的几块手表和苏晚的几件首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在疯狂肆虐。
苏晚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色比纸还白。她死死盯着那道被划开的口子,黑乎乎的填充物露在外面,像是怪兽张开的嘴。
“报……报警……”陆承宇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也不敢靠近那张床。
“拆开它……”苏晚突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异常坚定。
“什么?”陆承宇愣了一下。
“我说拆开它!”苏晚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疯狂,“陆承宇,咱们在这上面睡了半年……你没听见刚才那人说什么吗?那是死人味!立刻!马上!把它拆开!”
陆承宇看着妻子崩溃的样子,又看了看那道散发着恶臭的裂口,咽了口唾沫。
这一次,他没再谈钱,也没再谈面子。
05
陆承宇找来了剪刀和美工刀。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好几次差点划到自己。
苏晚站在离床两米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按好了报警电话,只差拨出键。
“我……我动手了。”陆承宇戴上了两层口罩,声音闷闷的。
“快点。”苏晚催促道。
陆承宇用剪刀顺着那道裂口剪下去。那一层厚厚的防水床笠被掀开,露出了下面惨不忍睹的床垫内胆。
原本应该是乳白色的海绵和棕垫,此刻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酱黑色。那股液体似乎渗透了整个床垫,粘稠、湿滑。
随着布料被一点点揭开,那股恶臭味浓烈到了实质化的地步,熏得陆承宇眼泪直流。
“呕……”陆承宇侧过头干呕了几下,强忍着恶心,继续手里的动作。
“看见什么了吗?”苏晚颤声问。
“全是黑水……海绵都烂了……”陆承宇咬着牙,手伸向最深处的一层衬布,“下面好像……好像有什么硬东西。”
“掀开!”
陆承宇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衬布的两角,猛地向上一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老鼠。没有垃圾。
在那团发黑腐烂的海绵中央,赫然镶嵌着一具蜷缩的人体。
那是一具女尸。
因为长时间的封闭和化学药剂的作用,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腊化状态,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头发散乱地粘在周围的填充物里。
最恐怖的是她的姿势。她是侧卧蜷缩着的,脸部朝外,正好对着平时苏晚睡觉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半年来,苏晚每一个夜晚翻身,其实都是在和这张死人脸面对面,仅仅隔着几层布料。
“啊——!!!”
苏晚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陆承宇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不停地蹬地往后退,嘴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直到苏晚倒地的声音惊醒了他。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起妻子,颤抖着手指按下了那个早就拨好的号码。
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警戒线拉起,无关人员被清退。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法医和技术人员进进出出,脸色都很难看。
陆承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晚已经醒了,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眼神呆滞。
“陆先生,苏女士。”一名负责询问的刑警走过来,表情严肃,“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这具女尸在床垫里至少存放了六个月以上。正好是你们入住前的时间段。”
“六个月……”陆承宇喃喃自语,“那时候……那时候房子刚装修完,正在通风。”
“我们调查了开发商的交付记录。”刑警翻开笔记本,“记录显示,你们这栋楼在正式交付前,曾经延期过一周。当时的理由是管道维修。你们有印象吗?”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对!是有这回事!本来订的是一号交房,后来经理打电话说管道爆了,推迟到了八号!我们当时还去闹过!”
“管道爆了?”刑警冷笑一声,“我们刚才查了物业维修记录,那段时间根本没有管道维修的工单。”
就在这时,一名法医戴着手套,手里提着一个证物袋走了过来。
“队长,有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证物袋上。
那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金属 U 盘。
“这是在尸体贴身衣物的内侧口袋里发现的。”法医说道,“这 U 盘是防水防震的高级货,虽然外壳被尸液腐蚀了一点,但刚才技术科试了一下,接口还是完好的。”
“能读取吗?”刑警队长问。
“能。”法医点点头,神色变得异常凝重,“技术人员刚才在现场做了快速读取。里面的内容……怎么说呢,在场的人看了一眼,全都傻眼了。”
陆承宇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里面是什么?”
刑警队长接过证物袋,看着那个小小的 U 盘,仿佛拿着一颗定时炸弹。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承宇和苏晚。
“这里面的东西,”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床垫里的尸体,还要可怕一百倍。”
技术人员将电脑屏幕转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的并非什么凶杀视频,也不是遗书,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和一个名为“交易清单”的文件夹。
当我们点开那份清单的第一行时,陆承宇只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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