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沈亦臻手边的酒杯里。“林晚，敬十年。”他的声音裹着酒气，和记忆里十七岁那年在操场看台上的低语重叠。我端起杯，酒液刚沾唇就灼得喉咙发疼——没等我反应，他突然倾身，唇覆了上来。彼时同学的起哄声震耳，我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手机里丈夫周明宇发来的“早点回家”，撞得支离破碎。
婚姻是座精心打理的花园，看似固若金汤，却经不住旧爱这颗野草的疯长。十年同学会的那杯酒，醉的不是人，是藏在心底的旧梦；那个失控的吻，碰的不是唇，是两个家庭的根基。你以为是瞬间的情难自已，实则是早已在平淡里松动的坚守；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破碎的裂痕，从吻落下的那一刻，就已蔓延。
01
旧梦如酒：十年未醒的，是藏在校服里的心动
我和沈亦臻的故事，停在2014年的夏末。高考结束那天，他把我堵在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白衬衫上沾着粉笔灰，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林晚，我去北京念警校，等我毕业，就回来娶你。”他的掌心全是汗，把我的手捏得生疼，“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同意我们处对象。”
那时候的甜，是藏在习题册里的纸条，是晚自习后他载我回家的自行车后座，是他把省下来的饭钱买给我的草莓糖葫芦。他成绩不好，却总熬夜帮我整理错题本，字迹歪歪扭扭却标满“这个考点必考”；我怕黑，他就每天在我家楼下的路灯下站到我房间灯灭，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我没睡，就是在想题”。
变故发生在开学前一周。他爸爸在工地摔成重伤，家里欠了十几万外债，他偷偷撕了警校的录取通知书，去南方的汽修厂打工。我找到他时，他正蹲在汽修厂门口吃泡面，油污沾满了曾经干净的白衬衫。“别等我了。”他不敢看我，“我给不了你未来，你好好去念师范，以后当老师，嫁个好人家。”
我在他宿舍门口哭了三天，他始终没露面。后来他妈妈给我送来了他写的信，字里行间全是决绝：“林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汽修厂老板的女儿，她能帮我家还债。忘了我。”我不信，却在看到他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站在一起的照片后，彻底死了心。那照片是他托人拍的，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只是老板的侄女，他不过是想让我彻底放下。
大学四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毕业后果断回了家乡的中学当语文老师。在一次医院体检中，认识了周明宇——他是儿科医生，话不多，但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备课到深夜时给我热牛奶，会在我来例假时给我贴暖宝宝。他知道我心里有过别人，却笑着说“谁还没个过去，我守着你的现在就好”。
我们结婚五年，有个三岁的女儿叫念念。周明宇虽然忙，却从不会错过念念的家长会，会把我的教案分类整理好，会在结婚纪念日给我买我最爱的百合。我以为我早就忘了沈亦臻，直到班长在微信群里发了十年同学会的邀请，附了张高中合影——照片里的沈亦臻站在我旁边，偷偷把糖葫芦递到我手里，笑得一脸灿烂。旧爱就像过期的药，看着是救赎，实则是穿肠的毒。你以为早已痊愈的伤口，只需一句“好久不见”，就会重新渗出血来。
周明宇看出了我的犹豫，给我剥了颗橘子：“想去就去，见见老同学也好。念念我让我妈帮忙带一天，晚上我去接你。”他的体贴像温水，却没能浇灭我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悸动。我给沈亦臻发了条微信——我们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他的微信是我从班长那里要的：“同学会，你去吗？”他秒回：“等你很久了。”
02
酒入愁肠：那个失控的吻，是打开潘多拉盒的钥匙
同学会设在老城区的“青春岁月”酒楼，包厢里贴满了高中时的照片，黑板上写着“十年之约，不见不散”，连背景音乐都是我们当年唱过的《同桌的你》。我刚进门，就被沈亦臻一眼认出。他穿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腕上戴着块旧手表——那是我高中时用奖学金给他买的，他居然还戴着。
“你没变。”他走过来，声音比记忆里低沉，“还是扎着马尾，喜欢穿白色连衣裙。”我局促地笑了笑，才发现他比以前高了些，也瘦了些，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却更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同学们围过来起哄：“当年的金童玉女终于重逢了！快说说，你们当年谁先表白的？”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高中时光。有人说“沈亦臻当年为了给林晚抢演唱会门票，跟人打架被记过”，有人说“林晚当年把沈亦臻的错题本当宝贝，翻得都卷边了”，沈亦臻给我倒了杯红酒：“敬我们的十七岁。”酒液猩红，像极了当年他为我打架时流的血。
他跟我讲了这十年的经历：爸爸康复后，他就自己开了家汽修厂，后来扩大规模成了汽车美容店；他结婚三年，妻子叫苏晴，是个护士，他们有个两岁的儿子叫天天。“当年我跟你说的，都是假的。”他喝了口酒，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没跟老板的女儿谈恋爱，只是不想拖累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握着酒杯的手发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周明宇从不会跟我说这些煽情的话，他只会用行动表示，却忘了女人有时候就想听句“我想你”。沈亦臻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质的樱花吊坠：“当年没来得及给你买生日礼物，现在补上。”那是我十七岁的生日愿望，想要枚樱花吊坠，他居然还记得。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我时，有人问“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选择嫁给周明宇吗”，我还没开口，沈亦臻就替我挡了酒：“这个问题太尖锐，我替她喝。”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却始终锁在我身上，像要把这十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沈亦臻说要送我回家，我没拒绝——周明宇的话还在耳边“晚上我去接你”，可我却鬼使神差地坐上了沈亦臻的车。车里放着我们当年最喜欢的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我知道你过得很好，周明宇是个好男人。”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红了，“可我还是后悔，当年没能再坚持一下。”
车停在我家小区对面的巷口，雨下得更大了。他突然倾身过来，帮我系好安全带，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林晚，”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喜欢你，十年了，从来没变过。”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上来。那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带着十年的思念，带着压抑的渴望，瞬间席卷了我的理智。
我猛地推开他，心跳得像要炸开。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失落：“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推开车门，冒雨跑回了家。周明宇正在给念念讲故事，看见我浑身湿透，赶紧给我拿毛巾：“怎么淋成这样？沈亦臻没送你到楼下吗？”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含糊地说“他还有事，我自己跑回来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沈亦臻的吻像烙印，刻在我的唇上，也刻在我的心里。我删掉了他发来的“对不起”，却把那枚樱花吊坠藏在了化妆盒的最底层。周明宇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我摸着他的手——他的手因为常年给孩子打针，指腹有厚厚的茧，却总能给我最安稳的温暖。我突然很愧疚，觉得自己像个偷情的小偷，玷污了这份安稳。婚姻里的忠诚，从来不是身体的不出轨，而是心里的不动摇。那个失控的吻，不是意外，是你对婚姻的敷衍，对责任的逃避。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沈亦臻给我发了条长消息：“我知道我错了，不该打扰你的生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我撕了录取通知书后，每天都在工地搬砖，就为了早点还清外债，回来找你。可等我还清债时，你已经结婚了。我娶苏晴，是因为她跟你很像，都喜欢穿白色连衣裙，都喜欢吃草莓糖葫芦。”
03
裂痕渐显：两个家庭的破碎，从一句谎言开始
我和沈亦臻开始了秘密联系。他会在我上班时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看到个小女孩，跟念念很像”；会在我午休时给我送咖啡，藏在学校门口的快递柜里；会在周明宇值夜班时，陪我在微信上聊到深夜，听我抱怨工作上的烦心事，给我出主意。
我知道这不对，却沉溺在这种被理解的感觉里。周明宇太忙了，每天要接诊几十个患儿，回家后累得倒头就睡，我们很少有时间聊天。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喜欢穿裙子，不知道我为什么总对着手机发呆，不知道我化妆盒里藏着枚不属于他的樱花吊坠——他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我，我却用谎言回报他。
破绽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沈亦臻带我去了当年我们常去的“夕阳咖啡馆”，给我拍了张低头搅咖啡的侧脸，发在了朋友圈，配文“十年，初心未改”。他忘了屏蔽苏晴的表妹——她也是我们的同学，看到照片后，立刻发给了苏晴。苏晴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冰冷：“林晚，你来我家一趟，我们谈谈。”
苏晴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摆着她和沈亦臻的婚纱照，照片里的苏晴笑得一脸幸福。她给我看了那张照片，又拿出一沓聊天记录——是沈亦臻和我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的。“我知道你是他的初恋。”苏晴给我倒了杯茶，“他跟我说过，说你们当年是因为家里原因分开的。我以为他早就放下了，没想到他还在惦记着你。”
我手足无措，只能不停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同学……”“同学会吻在一起？同学会每天聊天到深夜？同学会送樱花吊坠？”苏晴的声音提高了些，眼泪掉了下来，“林晚，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我和亦臻结婚那年，他的汽修厂差点倒闭，是我到处借钱帮他周转；我怀孕的时候，他在外地谈生意，我一个人去产检，摔在雪地里，是路人把我送进医院的。你凭什么破坏我们的家？”
我从苏晴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周明宇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我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看着家里的灯亮着——周明宇肯定在等我吃饭，念念肯定在哭着找妈妈。我摸出那枚樱花吊坠，想扔进垃圾桶，却又舍不得。就在这时，周明宇跑了过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念念发烧了，一直在喊妈妈。”
我跟着周明宇跑回家，念念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嘴里喃喃地说“妈妈，我怕”。我抱着女儿哭，周明宇给我递了张纸巾：“先照顾念念，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给念念喂药、物理降温，忙到后半夜才睡。我看着他疲惫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苏晴的话还在耳边：“你凭什么破坏我们的家？”我突然意识到，我不仅在破坏沈亦臻的家，也在亲手毁掉自己的家。谎言就像多米诺骨牌，第一块倒下，就会引发一连串的崩塌。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不过是自欺欺人，因为爱你的人，最懂你的反常。
沈亦臻得知苏晴找过我，跑来我家楼下：“林晚，我们离婚吧，我跟你过。苏晴她很好，但我爱的是你。”他的话刚好被下楼扔垃圾的周明宇听见。周明宇把我护在身后，看着沈亦臻：“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沈亦臻看着我：“你说句话，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我看着周明宇眼里的失望，摇了摇头：“对不起，沈亦臻，我们到此为止吧。”
04
尘埃落定：破碎的镜子，再粘也有裂痕
我以为拒绝沈亦臻就能回到从前，却没想到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粘不起来了。周明宇没跟我吵架，也没提离婚，却搬去了书房住。他还是会给我做早餐，还是会陪念念去公园，却再也没牵过我的手，没跟我说过一句“我爱你”。家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连念念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总抱着我的腿问“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睡觉了”。
沈亦臻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苏晴提出了离婚，带走了天天，把沈亦臻的东西都扔在了门外。沈亦臻来找我，眼睛红肿：“林晚，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跟我走？”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想起苏晴哭着说“我到处借钱帮他周转”，心里满是厌恶：“沈亦臻，你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毁了我的家庭，也毁了苏晴的家庭，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把樱花吊坠还给了他，转身就走。他在我身后喊：“当年我是为了不拖累你才离开的！我等了你十年！”我停下脚步，却没回头：“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你所谓的‘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我终于明白，当年的分开不是遗憾，是解脱。他的爱太沉重，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根本不值得我放弃现有的安稳。
周明宇的妈妈来找过我，给我带了罐她亲手熬的鸡汤：“明宇跟我说了你们的事。他从小就倔，心里有气不会说，可他心里是有你的。念念每天都在幼儿园哭，说想爸爸妈妈一起接她放学。”她握着我的手，“孩子，婚姻就像磨石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只要心还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开始学着改变。每天早上给周明宇泡杯他喜欢的浓茶，晚上等他下班回家，给他热好饭菜；我把沈亦臻的微信拉黑，把那枚樱花吊坠扔进了垃圾桶；我带念念去医院找周明宇，让她在办公室里喊“爸爸”，看着周明宇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次周明宇值夜班，我带着念念去给他送夜宵，看见他正在给一个发烧的孩子喂药，动作温柔得不像样。
“明宇，对不起。”我把夜宵放在桌上，声音发颤，“我不该跟沈亦臻联系，不该欺骗你，更不该让念念受委屈。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周明宇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眼里满是疲惫，却也有了些松动：“我不是不原谅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一想到你和沈亦臻在咖啡馆的照片，想到你藏起来的吊坠，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转机发生在念念的生日那天。我和周明宇一起带念念去游乐园，看着念念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周明宇突然牵住了我的手：“我们试试吧。为了念念，也为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我却哭了——我差点因为一时的心动，丢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婚姻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是柴米油盐的坚守，是犯错后的原谅，是就算有裂痕，也愿意一起修补的勇气。
沈亦臻后来离开了这座城市，听说去了南方，重新开了家汽修厂。苏晴也带着天天搬去了别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有次同学聚会，班长提起他们，大家都叹了口气：“好好的两个家，就这么散了。”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周明宇的手——他特意请假陪我来的，全程都牵着我的手，给我夹我喜欢的菜。
05
岁月沉香：最珍贵的，是身边的烟火气
现在的我们，虽然不像刚结婚时那么甜蜜，却多了份历经波折后的默契。周明宇会在我备课到深夜时，给我披件外套；会在我来例假时，笨拙地给我煮红糖姜茶；会在周末带着我和念念去公园放风筝，看着念念追着风筝跑，笑得一脸幸福。他再也没提过沈亦臻，我也再也没想起过那个樱花吊坠——那些不该有的心动，早已被身边的烟火气冲淡。
有次我整理旧物，翻出了高中时的错题本。翻开第一页，就看见沈亦臻写的字：“林晚，要考上好大学，要好好生活。”我突然想起他当年蹲在汽修厂门口吃泡面的样子，想起他为了不拖累我拍的假照片，心里没有恨，只有释然。那段青春确实美好，却也只能停留在青春里。我给沈亦臻发了条短信——我早就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却从没联系过：“祝你安好，各自幸福。”他没回复，我知道，我们都终于放下了。
去年冬天，周明宇带我们去泡温泉。念念在池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周明宇给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年我们去北京旅游吧，带你去看故宫，去吃烤鸭。”我笑着点头，突然想起沈亦臻当年说“等我毕业，就带你去北京看故宫”。可现在我才明白，和谁去看风景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谁。
除夕夜，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念念靠在我怀里，周明宇靠在我身边，手里拿着鞭炮：“等会儿去放鞭炮，辞旧迎新。”窗外的烟花绚烂夺目，我看着身边的父女俩，突然觉得无比幸福。那个十年同学会的吻，那个让两个家破碎的吻，就像一场噩梦，醒了之后，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美好。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给周明宇和念念做了饺子。周明宇咬了口饺子，笑着说：“还是老婆做的饺子好吃。”念念举着饺子喊“妈妈最棒”，我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了那句很火的话：“后来才明白，最好的爱情，不是一见钟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历经风雨后的不离不弃。”
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祝他们新年快乐。妈妈笑着说：“看到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婚姻就像种庄稼，要用心浇灌，才能有好收成。”挂了电话，周明宇给我递了杯热牛奶：“在想什么？”我靠在他肩上：“在想，幸好有你。”那些曾经让你心动的旧梦，终究会被身边的烟火气取代。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未得到”和“已失去”，而是“正拥有”——是身边那个为你煮牛奶、陪你看烟花、就算你犯了错也愿意原谅你的人。
夕阳西下，我带着念念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周明宇下班回来，手里拿着束百合——那是我最喜欢的花。他走过来，把花递给我，牵着念念的手：“走，回家吃饭。”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得不像样。我知道，那个十年同学会的苦酒和那个失控的吻，终将成为过去。而我未来的日子，会在这份安稳的幸福里，慢慢沉淀，散发着岁月的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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