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一个夏日午后，中南海的一辆轿车不疾不徐地驶向市井巷弄。
毛主席带着几位随行人员，走进了一家饭馆，吃了一顿美味的羊肉泡馍。
可到结账时才察觉，他们几个人身上竟然凑不够6块3毛钱，这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1955年初夏，毛主席在西郊参加会议后坐车返回中南海，车子启动，主席没有说话，靠在座椅上，右手搭在车窗边，左手轻轻揉着眉心。
秘书高智敏锐地察觉到，主席似乎有些疲倦，他本想开口问一句“您要不要回去休息”。
还没来得及发声，就听到主席说了一句：“咱们去吃饭吧。”
高智想着是不是主席昨晚没怎么休息，现在饿了、累了，需要早点回去补觉，于是回道：“好的，我安排人，回到家咱们就吃饭。”
谁知主席却摇了摇头：“不，我是说，现在就去找个饭馆吃饭。”
这一下，高智完全懵了，他脑海飞速过电影般闪过各种可能，主席不是一个临时起意之人，更不是图一顿饭的讲究人。
难道，是要“下基层”？是要看看老百姓现在的生活？他突然意识到，主席恐怕是想“微服私访”一番。
高智心底开始有些发慌，以往主席外出视察，都是提前几天通知各部门布控警卫，而这一次却是说走就走，连警备人员都没来得及多带几个。
这在他看来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事，可主席眼神坚定，高智沉吟了几秒，灵光一闪：“主席，我记得罗部长曾经说过，新街口那边有一家陕西羊肉泡馍馆子，味道正宗，您看，咱们要不要去尝尝？”
他清楚主席是湖南人，口味偏重，尤其嗜辣如命，而陕西的羊肉泡馍又以麻辣鲜香、汤浓味重著称，说不定正合主席心意。
果然，主席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嘴角轻轻扬起一丝笑意：“好，就吃羊肉泡馍。”
高智心头微松的同时，又不禁暗自叫苦，他是想给主席找个相对安全、人流不密集的地方。
但新街口的那家饭馆却偏偏是一家极具人气的小馆子，生意红火，几乎天天客满。
现在贸然前往，万一有人认出主席，引起围观甚至混乱，可怎么办？
车行途中，高智悄悄给卫士长李银桥递了个眼神，低声耳语了几句，安排他提前赶到饭馆做一些简易的布控。
他反复叮嘱，绝不能引人注目，绝不能清场，不然被主席察觉，准是要挨一顿批评的。
此时的高智已经打定主意，即使是扛着压力，也得把主席这顿饭安排妥当。
新街口的西安饭庄，靠的就是那一锅锅熬得浓稠醇厚的羊肉汤和自家手撕的死面饼，香味一飘，老远就能引得行人停步回头。
此时正值中午，馆子里人来人往，碗碟碰撞的声音、店家吆喝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合着蒜香、辣椒油和炖肉的味道，一派热火朝天的烟火气。
三五个工人围坐一桌，一边吹着热汤一边聊着工资；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吃得汗流浃背；也有老两口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捧着一碗热馍。
毛主席一行人进店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为了不扰民，也为了不被认出，主席特意选了最靠里的一个小隔间。
李银桥和王敬先已经提前坐好，将主席的座位安排在靠墙的位置，高智则小声吩咐店家：“来几碗羊肉泡馍，我们这位朋友，口味重，馍要实，汤要浓。”
不一会儿，饭馆的伙计便端上来一大壶热茶，粗陶壶身被热汽蒸得发亮，茶水里泡着几片甘草和桂花，香甜中带着微苦，正好解油腻。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几乎可以穿透衣服的肉香从厨房方向飘了过来，泡馍来了。
羊肉泡馍在西北一带可谓镇店之宝，不仅吃法讲究，连那碗也是特制的青花大碗，分量十足。
这一上桌，毛主席的眼睛就亮了，他看着眼前这一碗羊肉堆得高高的泡馍，轻轻咂了下嘴角：“这碗啊，够意思。”
碗里，白嫩的馍块如玉石般被浓汤包裹，羊肉切得不厚不薄，带着一点油边，在汤水中微微晃动。
上头撒了一大撮青葱碎，几片香菜，点缀着两颗红彤彤的朝天椒，一看就够味。
旁边的小碟中，辣椒油泛着红光，油星浮动，香气浓烈；糖蒜切片放在小盘里，酸甜适口；还有一小碟山西老陈醋，黝黑中透着一丝焦香。
毛主席端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中的馍块，让辣油与汤汁充分融合，然后低头轻啜了一口。
刚入口那一瞬间，浓烈的羊肉香味夹带着辣椒的刺激直冲鼻腔，紧接着是汤底的厚重和蒜香的点缀，层层叠叠，辣中带鲜，浓而不腻。
他咂摸着嘴唇点了点头：“嗯，好，够辣，有劲。”
高智看着主席吃得香，也放心了不少，转头看李银桥，他们相视一笑，似乎暂时放下了心头那团悬着的石头。
毛主席边吃边瞥了一眼外头大厅，隔着帘布缝隙，看着外头老百姓们围坐一桌的模样，嘴角渐渐扬起。
“你们看他们。”毛主席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这些人哪，吃得起饭，能说会笑，就是好日子。”
高智闻言，眼神微动，他知道主席吃这顿饭，不只是解饿，更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体察民情。
隔间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几碗热辣的羊肉泡馍已经见了底，毛主席站起身来，抬手理了理衣襟：“好了，饭也吃了，账也该结了。”
按照往常的规矩，主席外出，无论是乘车、吃饭、住宿，从来不亲自碰这些俗事。
秘书们既是记录员，又是管家，尤其是高智，这种日子早已驾轻就熟，他自然明白这顿饭该由自己买单。
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对后面坐着的中年店主说了声：“结账。”
店主抬眼一瞥：“一共六块三毛。”
“好。”高智应了一声，手已经伸向裤兜，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只带了五毛钱，五毛？高智怔了一秒，又下意识地摸向另一只兜，掏出个硬币，再翻遍了内侧小袋，仍旧是些零星小钱，连凑带数不过八毛出头。
他尴尬地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店主见他愣着，以为是听错价格，又重复了一遍：“六块三，兄弟。”
“啊……是，是。”高智干笑两声，赶忙扭头回去叫李银桥：“老李，快，身上带钱了吗？”
李银桥也愣住了：“我以为你带着呢！”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叫来了王敬先，几人东摸西掏，像几个在校门口被老师抓包的学生，结果七拼八凑，凑了半天，也不过四块多。
高智额头冒汗，心里叫苦不迭，他突然意识到，主席是突然下令吃饭的，谁都没准备现金。
平时在中南海，哪需要随身带钱？哪怕出去办事，也多是公账报销，身上带个几毛零钱，已算“未雨绸缪”。
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居然可能要“赊账”，高智咬咬牙，小声对李银桥说：“你去和店主说说，就说我们明天一早补上。”
李银桥也顾不上形象，快步走向柜台，小声对店主说道：“那个，同志，我们今天是临时来吃的，带的钱不够，你看，要不我们开张单子，明天一早就送来，绝不赖账。”
店主正要开口，一侧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看！那是不是毛主席？！”
这一句瞬间引起一片骚动，饭馆里原本嘈杂的喧哗声，忽然停了一拍。
紧接着，有人探头往隔间看，有人扔下筷子跑了过来，还有人直接喊出了声：“毛主席！毛主席来咱这儿吃饭啦！”
帘子还没完全掀开，毛主席已经站起身来，微笑着走了出来，冲着围拢过来的群众挥了挥手，笑容温和而亲切。
他并未刻意回避，也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在老朋友中间散步一般，从容地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大家好，不打扰你们吃饭吧？”
那一刻，饭馆里沸腾了，人群簇拥着主席，而站在一旁的高智，此刻却只盯着那个店主。
那位刚才还要收“六块三”的中年人，此刻早已傻了眼，呆立在原地，满脸涨红。
他回过神来后，连忙冲到高智身边，声音激动到发颤：“毛主席来我们这儿吃饭，这是咱店的大事儿，大荣幸！这顿饭，哪能要钱！不收了，不收了！”
高智立刻摆手，正色道：“不行！钱明天一定送来，这是规矩，不能因为是主席就占老百姓便宜。”
店主还想坚持：“可是这。”
高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这是主席的原则，今天是来吃饭，不是来搞特殊，你若收不下这钱，反倒会被批评。”
店主听了这话，猛地清醒过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您放心，我等着您。”
人群越聚越多，饭馆门口已是水泄不通，有人爬上窗户，有人站到板凳上张望，就为了看一眼毛主席。
毛主席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和群众一一握手，有人递烟，有人递水，甚至有小孩递上一块糖。
从饭馆门口到汽车的位置，不过十几步的路程，毛主席却走了近十分钟，车子缓缓启动时，他依然摇下车窗，向街头人群频频挥手。
次日清晨，天光刚亮，高智就再次来到西安饭庄，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只信封，里面装着昨晚凑不够的饭钱，六元三角，一分不少。
这顿羊肉泡馍，吃得热闹，结得尴尬，落得庄重，却也留下了一个时代最真诚的注脚。
共产党人，从不靠权势“占便宜”；毛主席，不做任何脱离群众的事，在那个简单而纯粹的年代，一碗泡馍的账，也能写进人民心中的信任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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