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诸葛亮五丈原假死遁入深山二十秋,司马懿临终命人送去棋盘,留字道:你那草庐后的三亩薄田,是老夫当年派人犁的。棋盘下的夹层让他冷汗淋漓

诸葛亮五丈原假死遁入深山二十秋,司马懿临终命人送去棋盘,留字道:你那草庐后的三亩薄田,是老夫当年派人犁的。棋盘下的夹层让他冷汗淋漓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情节与人物设定均为文学创作。

他以为自己赢了。五丈原一场假死,遁入深山二十秋,将那个羽扇纶巾的诸葛孔明,彻底埋葬在过往。

直到宿敌司马懿大限已至,一个素缟使者却带着一盘棋局,叩开了他二十年紧闭的柴门。来人没有杀意,只带来一句来自亡者的“问候”:

“家父临终前说,你那草庐后的三亩薄田,是老夫当年派人犁的。”

一句话,已让他如坠冰窟。而当他发现棋盘下的夹层时,才明白真正的惊悚刚刚开始。那里面藏着的,是比死亡更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让他瞬间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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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01

秦岭腹地,有一处绝境,名为“断鸦谷”。

当地的樵夫与猎户都视之为禁区,传说有去无回。

终年不散的云雾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将山石草木都浸染得潮湿而晦暗。

谷底深处,孤零零地立着一间茅草屋。

屋前用篱笆围着一方小小的院落,院后是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田地。

一个老人(诸葛亮)正佝偻着背,在田垄间缓缓移动。

他的头发与胡须已经全白,纠结在一起,像一团被遗弃的乱麻。

身上的粗布衣衫打了七八个补丁,颜色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他叫白翁,是这山谷中唯一的居民,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老人手中提着一个破旧的木瓢,从田边一口浅井里舀起水。

井水浑浊,带着泥土的气息。

他颤巍巍地走到几株豆苗旁,将水小心地浇在根部。

豆苗长得并不好,叶片瘦小发黄,稀疏地挂在藤蔓上。

每一次弯腰,白翁的膝盖和腰椎都会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是山中湿气留下的印记,风湿骨痛已经缠绕他近二十年。

每逢阴雨天气,他的关节便如被万千蚂蚁啃噬,疼痛难当。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

二十年的隐居生活,早已将那个羽扇纶巾、气定神闲的蜀汉丞相,彻底磨成了一个为生计发愁的枯槁老农。

他如今的这副尊容,即便丢在成都最繁华的街市上,也绝不会有人能将他与武侯祠中那尊受万民香火的塑像联系起来。

茅屋内的陈设简陋到了极点。

一张用几块木板拼成的床铺,上面只有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

一张缺了条腿的木桌,需要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立住。

一个烧得漆黑的陶罐,是他唯一的炊具。

墙角堆放着一些干柴,那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拖着病体从山坡上捡拾回来的。

为了活下去,他学会了许多曾经不屑一顾的技能。

他能分辨出上百种野菜和蘑菇,哪些可以果腹,哪些是穿肠的剧毒。

他学会了设置简陋的陷阱,虽然十次里有九次都是空手而归。

他甚至学会了在漫长而寒冷的冬日里,像熊一样进入半休眠状态,用最少的食物消耗,熬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的雪夜。

这种生活困顿、乏味,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可他却心甘情愿,因为这是他用“死亡”换来的“自由”。

他保持着极度的谨慎,这种谨慎已经渗透到他生命的每一个细节。

二十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人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偶尔有迷路的采药人闯入谷中,他便立刻切换成那个口齿不清、眼神痴呆的疯老头。

他给自己编造的身世天衣无缝,一个因躲避战乱家破人亡,最终流落深山的孤寡老人。

为了让这个身份无懈可击,他甚至强迫自己改变了潜意识。

他花了整整五年时间,训练自己在睡梦中,说的每一句梦话都是这秦岭山区的俚语土话。

他训练自己忘掉那些烂熟于心的兵法韬略,每天只去思考明日的天气,田里的收成。

他训练自己看到天空中的飞鸟时,想到的不再是传递情报的信鸽,而是会不会有鸟雀来偷食他那几颗可怜的豆子。

这种日复一日的自我精神阉割,比当年在五丈原指挥千军万马还要耗费心神。

他生活中唯一的亮色,是一个名叫阿福的哑巴樵夫。

阿福是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在谷口发现的。

那时的阿福倒在雪地里,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像一只被猎人打伤后遗弃的野狗。

白翁用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草药救活了他。

从此,阿福便留了下来,成了他唯一的伴侣。

阿福不会说话,只会用“啊啊”的声音和笨拙的手势来表达意思。

他脸上总是挂着一种憨厚而愚笨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山泉。

阿福的力气很大,山谷里所有劈柴、挑水、修补茅屋的重活,都被他一手包揽。

这让白翁本已在崩溃边缘的身体,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每天晚饭后,只要天色尚好,两人便会在院中的石桌上,用石子磨成的棋子下一局棋。

阿福的棋艺烂得惊人,几乎每一步都是错漏百出。

白翁也从不点破,只是耐心地陪他下完。

他享受这种过程,一种不需要任何算计,纯粹为了消磨时间而存在的陪伴。

在阿福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这个哑巴,是他这二十年暗无天日的生涯中,唯一的一束微光。

此刻,浇完了水,白翁慢慢直起酸痛的腰,望向被云雾封锁的谷外。

他的眼神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瘴气,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五丈原。

那场肃杀的秋风,那盏在风中摇曳最终熄灭的七星灯,以及那具由自己亲手设计、足以以假乱真的“尸体”。

他选择“死”,并非因为畏惧。

当他夜观天象,看到那颗属于自己的将星黯淡陨落,看到蜀汉最后的那一缕国运如风中残烛时,他便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后主的昏聩庸碌,朝堂的勾心斗角,国力的日益衰竭,早已为汉室的覆灭写下了注脚。

他不想成为那个注定失败的悲剧英雄,被后人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供人凭吊。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累了。

从隆中茅庐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背负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期望与责任。

“匡扶汉室,复兴天下”这八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近三十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是像蝼蚁一样,无声无息地活。

于是,他策划了那场堪称完美的“死遁”。

他用一个从死囚中精心挑选、身形相貌酷似的替身,辅以特殊的药物,使其呈现出自己病入膏肓、灯尽油枯的模样。

他算准了司马懿生性多疑,绝不敢在蜀军大营尚在时轻易靠近自己的帅帐查验。

他甚至算准了自己“死”后,姜维等人必然会遵循遗计,秘不发丧,仓皇撤退,更无人会仔细查验他的“遗体”。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成功了,他骗过了那个隐忍如狼的一生之敌,骗过了全天下的人。

他在这与世隔绝的断鸦谷里,享受了二十年虽然贫苦却无人打扰的清净。

他一直以为,这场跨越生死的终极博弈,最后的赢家是自己。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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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残阳的余晖给山谷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白翁坐在茅屋前的石墩上,用干枯的树皮搓着一根新的草绳,准备修补他那双快要散架的草鞋。

山谷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扬而沉闷的钟声。

钟声仿佛来自天际,穿透了厚重的云雾与层叠的山峦,带着一种压抑的、宣告终结的悲凉。

一声。

两声。

三声。

钟声按照一种极其严苛的规制,连绵不绝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白翁搓绳的动作猛然停住了。

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种钟声的规格,他再熟悉不过。

非帝王驾崩,或权倾朝野、位同王侯的重臣薨逝,绝不可能动用。

他的目光投向东北方,那是魏国都城洛阳的方向。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五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快速掐算着。

二十年不曾动用过的术数之学,此刻竟依旧像烙印一般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深处。

天干地支,星宿方位,时辰流转……

片刻之后,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干裂的嘴唇边,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弧度。

魏国那位,那个熬死了曹家三代君主的老狐狸,终究还是没能熬过无情的岁月。

司马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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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白翁的心头。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反而是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和寂寥。

仿佛世间最后一个能听懂自己棋局的人,也随风而去了。

他竟有一种“总算熬赢了你”的疲惫解脱感。

他站起身,动作比平时矫健了几分,走进阴暗的茅屋。

他在床铺底下摸索了半天,从一个深坑里,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土坛。

这是他初到断鸦谷时,用山里采摘的野果酿的一坛劣酒。

他将它埋在地下,整整二十年,本打算在自己真正寿终正寝的那一天,用它来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今天,他决定为那个死去的老对手,提前启封。

他用力拍开坛口的泥封,一股辛辣中夹杂着果木腐败气息的怪味立刻弥漫在小屋里。

他没有酒杯,也懒得去找碗,便抱着酒坛,准备就着坛口痛饮一番。

就在他即将把坛口凑到嘴边时,一个异样的声音,打破了山谷维持了二十年的死寂。

是马蹄声。

清脆、平稳,且富有节奏的马蹄声。

声音正从断鸦谷口那条早已被荒草和荆棘覆盖的荒径上传来,不疾不徐,目标明确。

白翁握着酒坛的手猛地一紧,冰凉的酒液洒了一些在他的衣襟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暴露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瞬间清醒。

他迅速将酒坛塞回床下的土坑里,用干草盖好。

他深吸一口气,再走出茅屋时,背又重新佝偻了下去。

他看到一个黑点,正在谷口那片朦胧的雾气中缓缓变大。

来人并非他想象中的大队甲士,而是一人一骑。

马上的人影轮廓清晰,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白翁的心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沉得更深。

越是这样,越说明来者有恃无恐。

马蹄声在院落外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上是一个年轻人,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缟孝服,面容清俊,神情肃穆。

这副打扮,与这荒凉破败的山谷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年轻人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将马缰系在旁边一棵枯树上,然后迈步向院内走来。

诸葛亮(白翁)立刻进入了他扮演了二十年的角色。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涣散,失去了所有焦点。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丝涎水顺着干瘪的唇角,缓缓流下。

他痴痴傻傻地看着来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毫无意义的含混声响。

他将一个被陌生人惊扰,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痴呆山民,演绎得淋漓尽致。

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白翁的表演。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不耐,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年轻人最终没有揭穿他拙劣的伪装。

他对着这个“疯老头”,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

然后,他转身从马背上解下一个用厚重锦布包裹的长方形重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重物放在院中那张布满裂纹的石桌上。

他伸手,缓缓揭开了锦布。

锦布之下,是一张由整块名贵檀木雕琢而成的棋盘。

棋盘的木质温润,包浆厚重,在昏黄的暮色中,散发着幽深而内敛的暗光。

棋盘之上,已经用黑白两色的玉石棋子,摆好了一局杀机四伏的残棋。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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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翁的目光,只是不经意地往那棋盘上随意地瞥了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他那双刻意装出来的浑浊瞳孔,在刹那间猛地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石桌上的那局棋,黑白双方犬牙交错,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绞杀阶段。

黑棋的一条大龙被白子团团围住,所有气眼都被封死,看似已是回天乏术的死局。

可是在棋盘的西北角,一枚孤零零、几乎被遗忘的黑子,却如神来之笔,隐隐指向了一条九死一生的通路。

那一步棋,行的是兵行险着的诡道,走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一旦行差踏错,便是玉石俱焚,满盘皆输,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局棋,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个棋子的位置,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二十年来从未褪色。

这正是二十年前,五丈原秋风萧瑟的那个夜晚,他与司马懿隔着渭水遥遥对峙,在自己的帅帐之中,燃尽了半宿烛火,独自一人彻夜推演的那一局“定军斩”。

那一夜,他心血来潮,将自己置于对手的立场,模拟司马懿的思维,推演如何才能破解自己布下的连营之策。

他又重新变回诸葛亮,思考如何反制司马懿的破解之法。

他在这方寸棋盘之上,与那个想象中的司马懿,精神上厮杀了整整一夜,耗费的心力不亚于一场真正的决战。

这局棋,他反复推演了数百遍,却始终没有落下那决定最终胜负的、最关键的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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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在他即将找到完美破局之法的时候,前线军报传来,司马懿依旧坚守不出,而蜀军的粮草,却已支撑不到三天之后。

现实的残酷,让他不得不中断了这场精神上的对决。

这盘未下完的棋,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之一,是他智谋生涯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它只存在于他的脑海里,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包括姜维。

可此刻,它却原封不动地,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衣使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风沙打磨过,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霜。

“家父临终前嘱咐,这局棋,天下间,只有先生能解。”

使者的话音稍作停顿,目光平静地落在白翁那张因极度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家父还说,先生避世二十年,但这盘棋,却在他的脑海里,陪着他下了整整二十年。”

白翁的手,那只布满厚茧和干裂口子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那年轻人眼神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悯,究竟从何而来。

对方不仅知道他没有死。

对方甚至清晰地知道他藏身于这人迹罕至的断鸦谷。

更可怕的是,对方连他二十年前在五丈原帅帐中,脑子里最隐秘的思维活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智谋上的胜利,这已经是一种近乎于鬼神的、全知全能的洞察。

司马懿,那个他自以为已经成功骗过的老对手,原来一直像一双悬浮在九天之上的眼睛,冷冷地、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在这山谷里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挣扎。

灰衣使者似乎没有看到白翁的失态,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从宽大的衣袖中,又取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没有封口的信函,信纸是上等的蜀锦,边缘已经微微泛黄。

第二样,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漆木盒,盒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刻与纹饰,显得古朴而神秘。

他将这两样东西,并排轻轻地放在了檀木棋盘的旁边。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伪装都已失去了意义,再装疯卖傻,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滑稽和可悲。

白翁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直起了他那佝偻了二十年的腰背。

这个在常人看来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他仿佛耗尽了生命中所有的能量,全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密集脆响。

当他的身体完全站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嘴角那丝伪装的涎水早已不见,干瘪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直线。

那个在田间辛苦劳作的痴呆老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让天下英雄为之侧目,以一己之力支撑一个衰败王朝的蜀汉丞相。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仲达,是何时知道我在此处的?”

灰衣使者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也早就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他没有直接回答白翁的问题。

他只是微微转过头,伸出手指,指向茅屋后面那片长着几株可怜豆苗的三亩薄田。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接着,他说出了一句让白翁感觉比山谷里的瘴气还要阴冷百倍的话。

“家父说,这块地,土质太硬,当年若不是派人换了军中特制的精铁犁头,怕是连一棵豆子都种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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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眼中刚刚凝聚起来的锐利光芒,在听到这句话后,凝滞了一瞬。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冷笑,那笑声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石在互相摩擦,充满了不屑与荒谬感。

“荒谬至极。”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被触犯了最后底线的愤怒。

“这三亩地,是我初到此地,用一把捡来的破锄头,一锄一锄,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从一片乱石荆棘中开垦出来的。”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我亲手搬开;这里的每一捧泥土,都浸透了我的血汗与指望。”

这是他这二十年来,唯一一件能让他感到自豪和有成就感的事情。

这是他摆脱过去那个身不由己的诸葛孔明,亲手为自己创造新生的证明。

是他作为“白翁”这个身份,存在于世的唯一根基。

灰衣使者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改变,只是那份浓重的悲悯之色,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没有再与白翁进行任何语言上的争辩。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茅屋角落的方向,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异常突兀刺耳。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像个影子一样默默劈着柴火的哑巴阿福,手中的斧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地,机械地,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挂着憨厚愚钝笑容的脸,此刻竟是面无表情,如同一张冰冷的面具。

他脸上的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抚平,所有的憨态、所有的质朴、所有的愚笨,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福扔掉手中的斧头,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不再有半分笨拙,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

他走到灰衣使者身边,挺直了脊背,动作标准而熟练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魏国军中死士礼。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在诸葛亮的认知中,二十年来只会发出“啊啊”声的哑巴,竟吐出了清晰无比的人言。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毫无波澜,字正腔圆,不带一丝一毫的地方口音。

“回禀少主,属下奉太傅之命,监护诸葛先生已一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