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火了。
一夜之间,哥哥和江欣的这个恋爱综艺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江欣的热度水涨船高。
她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流量的密码在哪里。
她开始在客厅里插花,看的书也从流行小说换成了带英文封面的大部头,甚至开始学着做复杂的西点。
每一次,她都会“不经意地”在镜头前展示她的成果,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关切和无奈的眼神,看向我窝着的沙发。
弹幕很吃这一套。
他们夸她全能,骂我废物。
我不在乎,只是觉得她有点吵。
那天下午,我难得没睡觉。
我坐在地毯上,腿上摊着个本子,茶几上散着几张写满了的草稿纸。
我正在想一个问题,想得入了神,连哥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都不知道。
“在画画?”苏澈问。
我“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写下一长串他们看不懂的符号。
脚步声近了。
是江欣。
她端着一杯水,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袅袅婷袅地走过来。
“念念,在忙呀?喝点水吧,看你一下午都没动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没理她,我的思路正到关键处。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嘭”地一声。
玻璃杯砸在了地上,杯子里的水,瞬间浸透了我摊在茶几上的那几张草稿纸。
“啊!对不起!对不起念念!”
江欣立刻蹲下身,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递杯水,脚下没站稳……都怪我……”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拿纸巾擦,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摄像机立刻拉了近景,完美捕捉了她梨花带雨、自责不已的模样。
直播间里,她的粉丝心疼坏了。
欣欣别哭!你又不是故意的!
都怪那个苏念!
就是啊,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欣欣都哭成那样了,她连动都不动一下?
我确实没动。
我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几张被水泡得发皱的纸。
脑子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很快又被我压了下去。
生气是没用的,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很耗费力气。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张湿透的稿纸一张一张拿起来,动作很轻,生怕把纸给弄破了。
然后我站起身,越过江欣,走到窗边,把那几张纸平铺在阳光最好的那块窗台上,让它们自己晾干。
从头到尾,我没看江欣一眼,也没说一个字。
这反而让江欣的独角戏显得无比尴尬。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脸上挂着没擦干的泪痕,看起来有些滑稽。
爸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我妈皱着眉,拉起江欣,心疼地帮她擦眼泪,嘴里还数落着:“你这孩子,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有些人就是没教养,懒散惯了。”
我爸则给了我一个失望透顶的眼神。
只有苏澈,他走过来,帮我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些湿漉漉的稿纸上。
他拿起一张还没完全湿透的纸,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江欣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上一次的“失误”,让她在镜头前虽然赚足了同情,但也显得有些愚蠢和笨拙。
她需要找回场子,重新巩固自己完美学霸的人设。
于是,她拿出了她的平板电脑。
“澈哥,念念,你们来看。”
她把平板放到茶几上,声音里带着雀跃:
“我最近在看A大研究生论坛,好多学长学姐在讨论往年的国际奥赛题,我看到一道特别有意思的,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说着,她关切地看向我,补充了一句:
“念念也一起来看看吧,虽然你没上过高中,可能……会有点难,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直播间里,她的粉丝们立刻开始刷屏。
哇,我们欣欣不愧是A大学霸,看的东西都这么高级!
辅导未来小姑子吗?欣欣也太好了吧!
那个苏念能看懂什么?别浪费我们欣欣的时间了。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
是我哥。
“念念,醒醒,欣欣叫你呢。”他的声音很低。
我烦躁地哼了一声,把脸往抱枕里埋得更深了些。
睡觉,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谁打扰我睡觉,谁就是我的敌人。
“念念,你看一眼嘛,就一眼。”
江欣的声音又响起来,甜得发腻:“这道题真的很有挑战性,它的常规解法都特别复杂,据说当时只有不到十个人完全解了出来呢。”
烦。
我撑起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睡眼惺忪地朝屏幕瞥了一眼。
江欣见我终于有了反应,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你看,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构建一个辅助函数,然后利用……”
“不用,”我打断了她。
江欣的讲解卡在了喉咙里,她愣愣地看着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平板点了点:
“从这个奇点入手,三步就能出结果。”
我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连出题组自己都没发现这个解法吧。”
江欣的脸僵住了。
她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哥也愣住了,他看着我,又看看屏幕上那堆密密麻麻的符号,眼神里那种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太简单了,”我下了结论,然后重新倒回沙发,拉过毯子盖住头,“适合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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