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山里冷得早,风一吹,树叶哗哗响。
一个小女孩蹲在灶台前烧火,灶口冒着青烟,火苗忽明忽暗。
她一边添柴一边回头看,背上还绑着个小男孩,睡得正香。
这个女孩叫贺英,男孩是她弟弟贺龙。
多年以后,那个小男孩成了赫赫有名的开国元帅,而这个女孩的名字却几乎没人记得。
可要是没有她,贺龙是不是还能走上那条路,真不好说。
要说贺英,就得从桑植这个地方说起。
湖南西北角,山多,地少,穷得叮当响。
那时候的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常年受地主欺负,日子难得很。
贺家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祖上虽说没什么大官大贵,但也不是完全的泥腿子。
曾祖父贺廷壁是个练家子,早年就组织过个叫“光棍会”的民间组织,说是帮穷人出头,其实就是带着一帮人闹事、抗税、打土豪。
那时候,土匪跟义士就是一线之隔。
贺英就是在这种家庭氛围里长大的。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干活,家里一大堆孩子,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她干活麻利,性子也倔,谁要是欺负她家的人,她能追着对方打上几条街。
老秀才看她聪明,偷偷教她认字、写字。
那时候的山里女孩能识几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后来嫁给了谷积庭,也是“光棍会”里头的头面人物,两人是一拍即合。
婚后俩人到处跑,帮穷人分粮、教人识字,还惩治了几个作恶多端的地头蛇。
村里人都说:“有贺英嫂子在,地主都不敢上山。”
可惜好景不长,谷积庭在一次冲突中被打死了,那年贺英才二十多岁。
她没哭天抢地,就一句话:“我不干,谁来干?”然后就接过了谷积庭的枪,继续干下去。
从那之后,“光棍会”在她手里越搞越大。
土改、分粮、反抗武装清剿,她样样带头。
很多人劝她:“嫂子,一个女人家,何苦来哉?”她回一句:“我不苦,穷人苦。”
再后来,贺龙的队伍打到山里来了。
那时候他已经是红军的一员,名声在外。
他给姐姐送了封信,说要来洪家湾发展力量。
贺英看完信,马上开始张罗,把粮食集中起来,把队伍整合好,就等弟弟到来。
姐弟俩见面那天,贺英什么都没说,就抱着贺龙哭了一场。
哭完,她就说:“龙娃子,咱们贺家人不怕死,姐支持你干。”
从那以后,贺英成了红军在桑植的后方支柱。
她组织妇女做军鞋、熬药膏、编草鞋,还教村里的女人识字,组织她们练土枪、放冷箭。
她说:“不能光靠男人打仗,女人也得会保命。”
有一次,敌人围剿割耳台农会,贺英带着几十号人死守了三天三夜,最后硬是把敌人赶出去。
那时候她身上都挂了彩,大家劝她回去休息,她说:“我不疼,地主才该疼。”
还有一次,敌人来抓她,她带着几个人躲进山洞。
弹药不多,粮食也快没了。
她让人就地取材做陷阱,自己守在洞口。
那三天,敌人死了二十多个,她的人一个没少。
后来有人问她怎么熬过来的,她说:“山里人,骨头硬。”
1933年那年年末,形势变了。
敌人势力越来越大,红军开始撤离,后方压力陡增。
那时候,贺英带着的那点人马,已经快撑不住了。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叛徒。
有人出卖了她的行踪,说她藏在石门河边一个窑洞里。
敌人天还没亮就围了上去,枪声一响就是一整天。
贺英带着几个人死守,手里只有几把土枪和几颗手榴弹。
到傍晚,子弹打光了,她肚子中了一枪,血流了一地。
她让身边的人走,说:“你们走,我来挡着。
记住,活着的人要打下去。”
说完,她拔出匕首冲了出去。
最后倒在洞口。
敌人气不过,把她的尸体拖出来示众,还说要铲平整个贺家湾。
可村民冒着风险,把她的遗体收了,偷偷埋在山坡上。
有人说,那几天山上的风都不敢吹。
贺龙得知消息后,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烟慢慢掐了。
后来他打回桑植,连赢几仗,硬是把那片山头抢了回来。
新中国成立后,贺龙成了元帅。
贺英的名字也被写进了烈士名录。
她没穿过军装,也没走过阅兵场,但很多老兵都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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