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今天又来复诊了，瘦是瘦，但精神好多了。能喝半碗粥，没吐。

我看着他坐那儿，想起两个月前他第一次来门诊的样子——眼珠子黄得吓人，手扶着上腹，说话都喘。

他说：“石医生，我这饭真吃不进去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种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开头都说胃不好，最后查出来是胰腺的事。

他52岁，建材市场卖瓷砖的，抽烟三十多年，一天两包打底。平时吃饭没个准点，饿了啃馒头，渴了灌冰啤酒。两个月前开始觉得“胃口差”，以为天热，没当回事。

后来吃点油就恶心，体重掉了快二十斤，眼白才慢慢黄起来。

他老婆在旁边抹眼泪：“早知道上个月就带他来，非说扛扛就过去了……”

唉，扛？胰腺癌是你能扛过去的？说实话，我在县医院干了十五年消化科，最怕病人跟我说“就是胃不舒服”。

十回有八回，最后查出来是胰腺的问题。

为啥？因为胰腺藏得太深了，在胃后面贴着脊柱，平时谁也感觉不到它。

可它一出事，最先遭罪的就是吃饭。

你想啊，你吃口红烧肉，身体就喊：“胰腺，快干活！”结果胰腺里长了个瘤子，把管道堵死了，胰液出不来。

食物堆在肠子里，没法消化——人就胀、就恶心、就吃不下。更要命的是，胰头挨着胆管。瘤子一长大，把胆管压住，胆汁流不进肠道。 大便就变白了，皮肤就黄了，尿就深了。

老陈跟我说，那阵子吃饭特别不对劲：吃两口就饱，而且胀得深，不是打嗝能好的那种；特别怕油，闻到炒菜味就想吐；大便灰白灰白的，冲都冲不干净，浮在水上，油花花的。

这些信号，其实都是胰腺在喊救命。

说起来，他爹当年也是这样。

2008年，63岁，也是吃饭吃不下，自己买药吃。后来瘦得皮包骨头，眼白发黄，才去医院。

一查，胰腺癌晚期，三个月人就没了。从那以后，我见着50岁以上、抽烟、吃饭异常的病人，心里就发紧。

宁可查错，不能漏掉。

现在老陈做完手术一个月了，虽然瘦，但能走路，复查指标也在降。

他昨天给我发微信：“石医生，今天喝了半碗小米粥，没吐。”

就这么一句话，我看了半天。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两个月前就来，是不是不用切那么多？是不是恢复更快？可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今天写这些，不是为了吓唬谁。

就是想说：吃饭吃不下，别光怪胃。那些你以为的“年纪大了胃口差”“最近压力大消化不好”，可能是胰腺最后的求救。

如果你身边有长期抽烟、吃饭异常、体重下降的亲人，转发给他看看。

哪怕他骂你多管闲事，也比将来后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