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的当天,64岁的中国民主促进会主要领导人马叙伦成为首任教育部长。马叙伦学识渊博,在文字学、训诂学、金石学、哲学和诗词方面造诣很深,尤其对中国语言文字学研究贡献最大。
马叙伦还是书法大家,他的书法尤以蝇头小楷最为精美。商务印书馆曾出版过一本马叙伦著的《六书解例》,用的就是他的手稿影印本。其中小楷点画精到,自然妍美,可发现颜真卿、褚遂良、欧阳询的精华所在,可谓一丝不苟,笔笔有交代。
马叙伦小楷,规规矩矩,一笔一划,看着就舒服。写小楷是个细致活儿,马叙伦这字,看着不急不躁,写起来可不容易,那得有真功夫。他的字,不靠气势,也不靠动感,就靠结体平正、点画精到,看着规范又和谐。
马叙伦写行书也是一把好手,尤其擅长写大点的字,风格很像明代吴门的路子,文气又雅致,透着股醇和劲儿。从魏晋往后,二王的书风一直占主流,即便到了马叙伦那个年代,碑学开始流行,但二王的影响力还在,文人学者还是把二王当标杆。马叙伦是典型的读书人,自然更喜欢典雅的风格,对那种野逸的调调不感冒。
马叙伦写的行书,透着文人气。他的字与字之间少连笔,看着舒朗。每个笔画都写得干脆,不拖泥带水。字体修长又挺拔,看着规整。这规矩、干净,透着文雅劲儿。
马叙伦的字,典雅又秀丽,满是书卷气。这都因为马叙伦是个满肚子墨水的人。古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字也一样。书法好不好,其实跟一个人肚子里的墨水、学识、涵养都有关系。只有心里有文墨的人,才能写出有文气的字。
但是,只有知识积淀而没有书写的功力,也是难以成家的。而书写的功力,就来自于不间断的临摹、训练。手上功夫与内在素质两者皆高,才有可能在书法上有所建树。马叙伦在书法上下过极大的功夫,一生临池不辍,所以才能成为一代大家。
文人多有恃才傲物者,在书法方面,马叙伦可以说是最为自负的人了。比如曾将自己的书法比作是“大科”,既科举考试中皇帝钦点的状元,而将沈尹默的书法比作“进士”,至于于右任的书法,在马叙伦眼中只能算是业余客串了。
是不是很好奇?马叙伦书法为什么有的转有的折?如果道理不懂,如何灵活运用?学的都是死东西。核心一句话:角度越逼仄自然折角度大的自然转。
当笔画角度小于90度呈现锐角时候自然折多,方转折处于90度时候,可转可折,当角度大于90度时候,一般自然圆转。
比如你骑自行车转弯,如果角度太小,你自行车前轮会在转弯刹那扭曲的非常厉害,如果你在圆形操场上骑车,你自行车头只需要在行驶过程中轻轻转动车前轮胎就好了,这就是转折的感觉。是不是很少见那样圆圆的过来的?上图夹角很小,自然用折笔。因为笔锋来不及转啊。
马叙伦的书法,确实比沈尹默的调性要高些,但他的书法风格不够突出。于右任的书法,大气磅礴,马叙伦和沈尹默都难比。
新中国成立后,马叙伦当了首任教育部长,干了不少实事。他推动了教育制度改革,连学生的自习时间和睡眠时间也亲自过问。这些制度,有的现在还在用,能看出来他在教育上的贡献很大,是真为教育事业操心了。
当然,繁忙的工作必定挤压了他研习书法的时间,这和同时期的一些书法家或是创作、或是教学的日常有着截然的不同。如果在他晚年可以“人书俱老”之时,给他充足的思考、创作时间,兴许他的书法成就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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