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康熙五十七年深秋，紫禁城养心殿。
“老八这孩子，倒是个做事的。”康熙翻着奏折，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旁边伺候的李德全吓了一跳。皇上这些年从不当众提储君的事，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康熙把奏折推到一边，望着窗外枯黄的树叶：“可惜啊……”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整个大清朝，没人知道这位老皇帝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01
康熙五十年之后，紫禁城里的空气就变得不对劲了。
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废，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了，谁知道三年后又立了回去。第二次再废的时候，连大臣们都麻木了。
皇位继承这事儿，成了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刀。
诸位皇子各有各的算盘。老三胤祉整天躲在书房里编书，装作不问世事。
老四胤禛成天念佛抄经，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老十四胤禵在西北领兵打仗，战功赫赫。
最热闹的是老八胤禩。
这位八阿哥是康熙的第八个儿子，生母是良妃卫氏。
按说出身不算显赫，但架不住人家会做人。朝中大臣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八贤王”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
康熙五十四年三月，户部侍郎张廷玉在早朝上奏请整顿漕运。
散朝后，胤禩拉住他：“张大人，关于漕运的事，我有些想法，找个时间聊聊？”
张廷玉当时就愣了。皇子主动跟臣子探讨政务，这可不多见。
两人在茶楼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胤禩对漕运的弊端了如指掌，从粮食征收到水路运输，从官员贪墨到百姓负担，说得头头是道。
张廷玉后来跟人说：“八爷不是在纸上谈兵，他是真下过功夫的。”
朝中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
刑部的案子、工部的修建、吏部的考核，胤禩都能说上几句，而且往往一针见血。
民间对他的评价更高。
康熙五十六年夏天，京城发大水。
胤禩带着人在城南赈灾，衣服湿透了也不在意，跟灾民坐在一起吃大锅饭。有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八爷，您是好人啊。”
胤禩笑笑：“都是该做的事。”
这些话传到康熙耳朵里，老皇帝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数。
胤禩三十岁那年，康熙让他主持修缮颐和园的工程。
这活儿看着风光，其实是个烫手山芋。
工部的官员们油滑得很，上下其手是常事。前任负责的皇子就因为账目不清，被康熙狠狠训了一顿。
胤禩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工匠叫到一起开会。
“诸位师傅，”他站在工地上，身后是一堆砖瓦木料，“我知道规矩，该给的钱一文不少。但丑话说在前头，活儿得干漂亮了。”
老木匠李四抹了把汗：“八爷放心，我们保证不偷工减料。”
“不是保证。”
胤禩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是一定要做好。这园子将来是给皇上养老用的，咱们都是做儿子的，不能马虎。”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点头。
工程进行了一年半，每个月胤禩都要亲自来查看几次。不是走马观花，是真的爬上脚手架看木结构，蹲在地上看石材铺设。
工部尚书马齐私下跟同僚说：“八爷这人，做事认真得有点可怕。”
颐和园修好那天，康熙亲自去验收。走了一圈，老皇帝脸上露出笑容：“老八办事，朕放心。”
这句话分量很重。朝臣们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胤禩的府邸在西城根，不算特别大，但来访的人络绎不绝。大臣们有事没事都爱往他那儿跑，聊聊朝政，谈谈民生。
他的书房里藏书极多，不光是四书五经，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书。有次九阿哥胤禟来串门，看到书架上摆着一本《天工开物》。
“八哥，你看这种书？”胤禟觉得新鲜。
“嗯，”胤禩正在翻一本讲水利的册子，“这里头有门道。”
“什么门道？”
“怎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门道。”
胤禟笑了：“八哥就是心软，总想着老百姓。”
胤禩抬起头：“老百姓不好过，天下能安稳？”
这话说得胤禟一愣。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八哥看问题的角度，跟别人不太一样。
康熙五十八年春天，西洋传教士南怀仁去世。康熙召见胤禩，让他负责接待新来的西洋使团。
“这些洋人懂天文历法，你去跟他们聊聊，看看能学点什么。”
胤禩领命而去。这一去，改变了他的想法，也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走向。
02
康熙的儿子们，各有各的活法。
老大胤褆早就被打入冷宫，不在考虑范围内。老三胤祉躲进了书堆里，主持编纂《古今图书集成》，看起来对皇位没兴趣。
真正较劲的是几个人。
老四胤禛住在雍亲王府，整天礼佛念经。
府里设了佛堂，他一坐就是大半天。朝臣们去拜访，他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皇阿玛决定的事，做儿子的听着就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老十四胤禵在西北带兵，仗打得漂亮。
康熙五十七年，他领兵平定策妄阿拉布坦叛乱，军报传回京城，康熙看了连说三个“好”。
老九胤禟、老十胤䄉跟老八关系最铁，三个人常常聚在一起商量事。
老九心思活络，老十性子直，两人都是老八的左膀右臂。
朝中大臣站队也泾渭分明。
兵部尚书王掞是老八的坚定支持者。
有次退朝后，他跟几个同僚在太和殿外聊天：“八爷贤能，有目共睹。若能继承大统，实乃社稷之福。”
旁边的刑部侍郎徐元梦附和：“王大人说得对。八爷处理政务的能力，咱们都看在眼里。”
话音刚落，隆科多从旁边经过。
这位步军统领是老四的舅舅，他冷笑一声：“贤能不等于就能当皇帝。”
王掞瞪了他一眼，两人差点当场吵起来。
康熙对这些暗流心知肚明，但他不表态。
老皇帝每次召见儿子们，总是谈一些无关痛痒的事，从不提继承的话题。
唯独对老八，康熙的态度有些微妙。
康熙五十九年冬天，老八奏请整顿河道。康熙看完奏折，把他单独留下来。
养心殿里只有爷俩。
“老八，”康熙背着手走到窗前，“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一些杂七杂八的。”胤禩如实回答。
“杂书也有用，”康熙转过身，“不能只读四书五经。治理天下，得懂的东西多着呢。”
“皇阿玛教训得是。”
康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话问得太突然。胤禩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罢了，”康熙摆摆手，“你下去吧。”
胤禩退出养心殿，背后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隐约感觉到，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朝堂上的较量越来越激烈。
户部有个案子，涉及几个省的粮税。老四的人想压下来，老八的人偏要查清楚。双方在御前会议上争执不下，康熙只好让步军统领隆科多介入调查。
隆科多是老四的舅舅，但这次他秉公办事，最后查出了几个官员确实贪墨。
老八赢了一局，但老四也没输。因为隆科多的公正让他赢得了更多人的信任。
老十四在西北的威望越来越高。
军中将领对他极为拥戴，奏章里动不动就夸他“英明神武”。
这些奏章都要经过康熙的眼睛，老皇帝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宫里的太监们私下议论：“看不出来啊，到底是哪位爷能接班。”
“八爷呼声最高。”
“可十四爷也不差啊，手里有兵。”
“四爷也藏得深。”
这些话传不到康熙耳朵里，但老皇帝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让他下定决心的理由。
康熙六十年正月，紫禁城飘起了雪。
老皇帝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
他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身体大不如前。储君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康熙五十八年三月，一支西洋使团抵达京城。
领头的是意大利传教士马国贤，带着十几个人，拉了整整二十辆车的东西。车上盖着苫布，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礼部派人去接待，使团提出要见皇上。康熙当时正忙着处理西北军务，就让老八代为接待。
胤禩在会同馆见到了马国贤。
这个意大利人四十来岁，留着大胡子，穿着黑色长袍。他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八爷，我们从欧洲来，带来了一些礼物，想献给皇帝陛下。”
“什么礼物？”胤禩好奇。
“请八爷随我来看。”
马国贤带着胤禩走到院子里，让随从掀开几辆车上的苫布。
胤禩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门火炮。
炮身通体黝黑，刻着复杂的花纹和铭文。
炮管口径比清军用的火炮要大一圈，光看外形就知道威力不俗。
“这是最新式的火炮，”马国贤拍拍炮身，“射程能达到一千五百步，比你们现在用的要远得多。”
胤禩走过去仔细看。他见过清军的火炮，知道差距。
“还有这个，”马国贤指着另一辆车，“望远镜。”
那是一架铜制的大型望远镜，装在木制三脚架上。镜筒上镶嵌着精美的装饰，在阳光下闪着光。
胤禩拿起来看了看，被惊到了。
透过镜片，远处的景物被拉到了眼前。城墙上站岗的士兵，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东西打仗的时候太有用了，”马国贤说，“能提前发现敌军动向。”
接下来的几样东西，更让胤禩大开眼界。
精密的机械钟表，指针走得分秒不差。据说是用几百个齿轮组成的，每个部件都经过精确打磨。
地球仪，上面标注着各大洲的位置，还有航海路线图。
各种测量仪器，用来测量距离、角度、重量。
还有一摞厚厚的书籍，都是用拉丁文写的。
马国贤说这些是数学、物理、化学方面的著作，是欧洲最新的研究成果。
胤禩那天在会同馆待了一整天。
他让马国贤详细讲解每件东西的原理和用途。意大利人很耐心，一样一样地说。
“欧洲现在发展得很快，”马国贤说，“有了这些技术，我们的国家变得很强大。”
“有多强大？”胤禩问。
马国贤想了想：“一个小国家，军队只有几万人，但能打败十几万人的大军。因为他们的武器先进，战术也先进。”
这话深深刺激了胤禩。
大清朝号称百万雄兵，但真要跟拥有先进武器的军队打，会是什么结果？
晚上回到府里，胤禩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他又去了会同馆，这次带着几个幕僚。他让马国贤继续讲解，幕僚们在旁边记录。
这样持续了半个月。
胤禩不光听马国贤讲，还主动提问题。火炮是怎么铸造的？望远镜的镜片怎么打磨？机械钟表的齿轮怎么设计？
马国贤被问得有些吃惊：“八爷对这些很感兴趣？”
“当然，”胤禩说，“这些都是好东西。”
“那八爷想学吗？”
“想。”
马国贤笑了：“那我们可以教。不过需要皇帝陛下同意。”
胤禩把这事报告给了康熙。
康熙当时正在批阅奏折，听完后放下笔：“你对这些洋玩意儿这么上心？”
“皇阿玛，儿子觉得这些不是玩意儿，”胤禩认真地说，“这是真本事。”
“哦？”康熙来了兴趣，“说说看。”
胤禩把自己这半个月的见闻详细汇报了一遍。从火炮到望远镜，从机械到书籍，说得很仔细。
康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朕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这些，”老皇帝说，“可惜朝中大臣都反对，说是奇技淫巧。”
“那不是奇技淫巧，”胤禩说，“那是让国家强大的办法。”
康熙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半晌才说：“你想怎么办？”
“儿子想跟他们多学学。”
“行，”康熙点头，“朕准了。不过要低调，别闹得满城风雨。”
胤禩领命退下。
03
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往会同馆跑。
马国贤成了他的老师，教他算学、几何、物理。胤禩学得很认真，经常学到深夜。
府里的幕僚们也被他拉来一起学。有个叫戴梓的人，本身就精通火器制造，跟马国贤交流起来更是投机。
康熙六十年初，胤禩在府里设了个小作坊，专门研究这些西洋技术。
他请来工匠，按照马国贤提供的图纸，尝试仿制火炮和机械装置。
消息慢慢传开，朝中开始有了议论。
礼部侍郎赵申乔跟人说：“八爷这是搞什么名堂？整天跟洋人混在一起。”
“听说在研究什么西洋技术。”
“那都是奇技淫巧，不务正业。”
这些话传到老八的支持者耳朵里，大家也有些担心。王掞私下劝他：“八爷，是不是收敛一些？现在风声不太好。”
胤禩摇摇头：“该做的事，得继续做。”
他心里有个想法，正在慢慢成型。那是一个宏大的计划，一个如果能实现，将彻底改变大清朝命运的计划。
康熙偶尔会召见他，问问进展。老皇帝对这些技术也很感兴趣，有时候还会亲自过问细节。
有次康熙问：“你学这些，想干什么？”
胤禩犹豫了一下：“想让大清朝变得更强。”
“怎么强？”
“儿子有些想法，还不太成熟。”
康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想法是好事。想成熟了，跟朕说说。”
胤禩心里一震。他听出了父皇话里的意思。
这是个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康熙六十年八月，乾清宫召开御前会议。
这天到场的人很多。大学士、六部尚书、各部侍郎，还有几位重要的皇子。大家都不知道皇上要商议什么事，只是接到通知说“有要事宣布”。
胤禛早早就到了，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胤禵从西北赶回来，风尘仆仆。胤祉抱着书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胤禩最后一个进来。他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大字：《强国策》。
康熙坐在龙椅上，扫视了一圈：“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老八，你来说。”
胤禩走到殿中央，把册子放在桌上。
“皇阿玛，诸位大人，”他深吸一口气，“儿子今天要说的事，关系到大清朝的未来。”
殿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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