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久没联系那个人了?那个曾与你勾肩搭背、无话不谈的人,那个你总说“下次再聚”的人?我们总以为时间仁慈,下次就在不远处招手,却不知命运最擅长的,就是让“下次”变成“来不及”。
老李头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三个少年笑得没心没肺,肩并肩站在老槐树下。老王和老张,是他穿开裆裤时就混在一起的兄弟。年轻时,他们一起在田埂上疯跑,一起偷过果园的桃子,一起在村口小酒馆吹牛到深夜。后来各自成家,老王去了南方,老张搬去城里,老李守着老屋。每次通电话,总说“等忙完这阵子就聚”,可“这阵子”仿佛没有尽头。
去年冬天,老王在电话里咳嗽得厉害,老李心头一紧:“等开春暖和了,我去看你。”老王在电话那头笑骂:“你个老东西,说话算话啊!”可春天还没到,老王的儿子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叔,我爸走了……”
老李捏着那张照片,指尖发白。窗外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却只剩他一人。他想起老王最后一次电话里的咳嗽声,想起那句轻飘飘的“等开春”。原来有些承诺,风一吹就散了。
小雅和晓雯曾是大学里形影不离的闺蜜。她们挤在一张床上聊通宵,分享同一碗泡面,连喜欢的男生类型都出奇一致。毕业后,小雅进了大公司,晓雯当了老师。生活像两条岔开的路,越走越远。小雅总在加班,晓雯忙着带班。每次晓雯发信息“周末聚聚?”,小雅总回“这周要赶项目,下次吧”。
直到晓雯朋友圈晒出婚纱照,小雅才惊觉错过了什么。婚礼那天,小雅看着晓雯穿着婚纱走向新郎,突然想起大学时她们约定要做彼此的伴娘。晓雯敬酒时笑着说:“大忙人,终于见到你了。”那笑容依旧温暖,却隔着说不清的疏离。小雅端起酒杯,喉咙发紧——她们曾分享过那么多秘密,如今却连一句真心话都难说出口。
我们总以为感情像老酒,越放越醇。却忘了人心如瓷器,久不触碰,也会落满灰尘。
陈阿姨的手机通讯录里,置顶的是女儿小敏。女儿在国外定居,隔着半个地球。陈阿姨学会用智能手机,就为了每天能看看女儿朋友圈。她总想打电话,又怕打扰女儿工作。每次通话,女儿总说“妈,我最近太忙,过阵子回来看你”。陈阿姨就掰着手指算日子,在日历上画圈圈。
直到那天,陈阿姨买菜时晕倒,邻居送到医院。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凝重。陈阿姨第一反应是给女儿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慢慢放下。她想起女儿熬夜加班的黑眼圈,想起视频里疲惫的笑容。最终,她只发了条微信:“敏敏,妈一切都好,你安心工作。”
小敏看到消息时,正在开跨国会议。她不知道,此刻母亲正躺在病床上,盯着手机等她的回复。命运有时就是这样残酷,它不会提醒你哪次通话是最后一次,哪句“再见”是永别。
数字化时代,我们点赞无数,却吝啬一次真心的问候;我们收藏无数文章,却忘记收藏一个温暖的拥抱。屏幕里的热闹,终究暖不了现实里的冷清。
小雅在晓雯婚礼后失眠了。凌晨三点,她给晓雯发了条长信息:“雯雯,对不起,我错过了太多你的重要时刻。下周末有空吗?老地方,我请客。”发完信息,她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厉害。直到天亮,晓雯回复:“好,等你。”
咖啡馆里,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大学时光。晓雯说:“其实我每次说‘下次’,都怕没有下次了。”小雅鼻子一酸,紧紧握住她的手。她们约定每月第一个周六雷打不动见面,谁都不许说“下次”。
老李头从老王葬礼回来后,做了个决定。他拨通老张的电话:“老伙计,明天我去城里看你,带两瓶好酒。”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老张哽咽的声音:“你个老东西,终于想起来了?”
那晚,两个白发老头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老李拍着桌子说:“咱们仨少了一个,不能再少了!”他们约定每月轮流做东,再忙也要聚。老张送老李到车站时,突然说:“下次……下个月,去给老王扫墓吧。”老李重重点头,夕阳把两个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阿姨的手术很成功。小敏得知消息连夜飞回国,扑在病床前泣不成声。陈阿姨摸着女儿头发:“傻孩子,妈没事。”小敏辞去国外高薪工作,回国发展。现在她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妈妈一个拥抱。陈阿姨的日历上不再画圈圈,而是贴满了和女儿的合照。
木心说:“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如今一切都快,快到我们忘了如何慢下来爱一个人。那个总说“下次”的你,是否也欠着某个重要的人一次见面?是否也有个名字,在通讯录里沉睡了太久?
别让“下次”成为永远的遗憾。现在,就现在,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发出那句:“最近好吗?我想你了。”
你的“下次”,已经拖欠了多久?那个等你的人,是否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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