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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在成都舞厅这片混了小半辈子,啥场面没见过?可最近这几个月,舞厅圈里的风向变得邪乎,老伙计们聚一块儿唠嗑,三句不离“商K姐下凡”的新鲜事。

据说不少以前在高档商K里陪酒的美女,嫌熬夜伤身子,转头扎进了莎莎舞厅的十元场、二十元场。

这一下,可把原来五元场的那些“老白菜”挤得够呛,只能在最底层的场子里头抢食吃,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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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最早是那群“老野猪”在微信群里嚷嚷开的。

啥叫老野猪?说的就是我们这帮常年泡舞厅的老炮儿,一把年纪了,兜里揣着俩退休金,不爱下棋遛鸟,就爱往舞池里钻,闻着那股子廉价香水混汗味的气息,就觉得浑身舒坦。

群里每天都跟炸了锅似的,老张说“昨儿在十元场见着个穿旗袍的,身段那叫一个绝,以前指定是商K里的红人”;老王接话“可不是嘛,五元场的张姐,以前好歹算个角儿,现在也要排排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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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揣着好奇心,跟着庄老三去了趟城南那家五元场。场子叫“XXX”,听着挺雅致,门脸却破破烂烂,挂着块掉色的霓虹灯牌,白天看着跟鬼火似的。

一掀门帘,一股子热浪裹着脂粉味、烟味、汗味就扑了过来,呛得我直咳嗽。

抬头一瞅,舞池上头吊着几盏昏黄的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转起来吱呀作响,那光线暗得离谱,也就够看清对面人的脸,正是这份昏暗,把整个场子的暧昧气氛烘得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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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谊舞区还好,舞池里的人还算规矩,踩着慢三慢四的步子晃悠;

可一旦进入砂舞区,场子立马就变了味儿。

黑暗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动,男人的咳嗽声、女人的嬉笑声、鞋底蹭着地板的沙沙声混在一块儿,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动静,听得人脸红心跳。

舞池边上的长椅,被磨得油光锃亮,老头们挤在一块儿,眼睛跟狼似的,在舞池里扫来扫去,盯着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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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五元场的“老白菜”,那可真是跟十元场、二十元场的没法比。

她们大多是四十往上的年纪,有的甚至快奔六了,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一层,卡着皱纹,看着跟龟裂的墙皮似的。

口红涂得又红又艳,沾到嘴角也顾不上擦,一笑就露出俩大黄牙。

穿着更是大胆得离谱,吊带裙短得遮不住大腿根,料子是最便宜的化纤,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黑丝勾了丝,破了个大洞,也舍不得换,就那么吊在腿上;

高跟鞋的鞋跟歪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却非要硬撑着在舞池里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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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气质,说好听点是风尘仆仆,说难听点就是一股子市井的低俗劲儿。

见着老头过来邀舞,立马堆起一脸笑,声音掐得又尖又细:“哥,跳一曲不?五块钱,三分钟,保准让你舒坦。”那眼神,那身段,恨不得黏在男人身上,就盼着多跳几曲,多赚几个钱。

毕竟商K姐来了之后,她们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以前还能挑挑拣拣,现在只要有人邀舞,不管对方多老多丑,都得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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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我们这帮老野猪,那打扮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油腻。

就说庄老三吧,今儿穿了件黑色衬衫,扣子扣到肚脐眼,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上面还沾着点菜汤印子;

头发油得打绺,梳了个自以为时髦的中分,风一吹,一股子头油味就飘了过来;

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鞋面上蒙着一层灰,也不知道多久没擦了。

再看旁边的老张,穿了件褪色的夹克,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黑乎乎的胳膊,手上还戴着个大金戒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兜里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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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们聚在一块儿,聊的话题永远离不开那些“白菜”。“你看那个穿红裙子的,以前在五元场多火,现在不行了,身段都松了。”

老张嘬了口烟,眯着眼说。老王立马接话:“可不是嘛,还是以前的李姐好,腰细,说话甜,可惜现在去了十元场,瞧不上咱这儿了。”

庄老三凑过来,唾沫星子乱飞:“你们懂啥?五元场的才够味儿,那些商K姐太端着,放不开,哪像这儿的姐妹,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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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说到了庄老三的心坎里。他这辈子没啥别的爱好,就好这口摸摸舞。啥叫摸摸舞?说白了,就是黑灯的时候,搂着舞伴瞎磨蹭,手能往哪儿放,全看你会不会来事。

庄老三在这方面,那可是老手,一天不摸,浑身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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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早上十点,场子刚开门,庄老三就颠颠地跑来了,比老板娘来得还早。一进门,就掏出一沓零钱,数得哗哗响,那架势,恨不得把全场的舞女都跳个遍。

他先是邀了穿红裙子的张姐,黑灯的时候,手不老实地往张姐的腰上摸,张姐也不躲,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三十分钟一到,庄老三咧嘴一笑:“妹子,跳得不错,下回还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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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盯上了旁边穿黑丝的李姐。李姐年纪大了,脸上的皱纹堆了一堆,可庄老三不嫌,照样搂着她跳了一曲。

就这么着,从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六个小时,庄老三就跟个陀螺似的,在舞池里转个不停,一个接一个地邀舞,跳了一个又一个“老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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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四点他离场的时候,整整跳了十个舞女。,他足足花了四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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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块钱,对于我们这帮拿退休金的老头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可庄老三不在乎,他觉得这钱花得值。下午四点,舞厅要清场了,庄老三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肚皮上,脸上泛着油光,嘴角还挂着笑,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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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悠着点,别把身子骨累垮了。”

庄老三摆摆手,打了个饱嗝,一股子烟酒味混着脂粉味飘了过来:“没事,四爷,今儿个痛快,太痛快了!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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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往公交站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圆滚滚的,像个皮球,心里头忍不住叹气。

这老小子,真是为了这摸摸舞,连命都豁出去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一接,是庄老三的声音,带着点迷糊的倦意:“四爷……四爷……我跟你说,今儿个可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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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他的声音,就知道这老小子肯定坐过站了。果不其然,他嘟囔着:“我上了公交,没两站就睡着了,醒来一看,都到郊区了……这破公交,咋跑这么远……”

我忍不住笑了:“你个老东西,跳了六个小时,不累才怪。赶紧找个站台,往回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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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三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没事儿,不累……我跟你说,今儿个跳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张姐,腰还是那么软……还有那个李姐,别看年纪大,扭得可带劲了……四百块钱,花得值,太值了!”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头五味杂陈。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夕阳西下,把天边染得通红。舞厅的霓虹灯牌又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个勾魂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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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四百块钱,对于庄老三来说,是六个小时的快乐,是疲惫生活里的一剂解药。

可这快乐,又能持续多久呢?那些五元场的老白菜,被商K姐挤得没了生路,只能在昏暗的灯光下,扭着不再年轻的身段,赚着那点微薄的小钱;

而我们这帮老野猪,揣着退休金,在舞池里消磨着剩下的时光,以为抓住了青春的尾巴,其实不过是在自我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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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舞池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那些暧昧的气息,那些低俗的笑闹,那些油腻的打扮,那些廉价的温柔,就像一场梦,梦醒了,只剩下一地鸡毛。

庄老三还在公交上晃悠着,估计得天黑才能到家。而我知道,明天早上十点,他准会又出现在舞厅的门口,掏出那沓零钱,笑眯眯地邀舞,继续他的摸摸舞之旅。

这五元场,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我们这帮老东西,都卷了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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