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处理完曲东林的事情后,虽说受了伤,但伤势不算严重,当天就想出院。可静姐坚决不同意,代哥还在念叨:“我在医院包扎好就回家养着,哪儿也不去,酒也戒了,这还不行吗?”

静姐压根不松口,劝他:“别不当回事,万一感染了、受了风怎么办?还是在医院住着保险。” 就这么着,代哥在医院硬待了八天,实在熬不住了,这才回了家休养。

代哥这边没大碍了,王瑞的伤却重得多,起码得养两个月。这事过去十来天,薛光辉(留柱)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 北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哥,竟为了自己这点事挨了打、受了伤,他越想越觉得愧疚。

留柱在医院陪了代哥好几天,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代哥看在眼里,实在过意不去,劝道:“光辉啊,你刚把手里的路子理顺,赶紧回去忙你的。我这儿啥事儿都没有,咱好兄弟一辈子,这点小事算什么?以后我要是有事去通辽,还不是照样找你?你别总搁这儿惦记着,放心回去吧。”

好说歹说,薛光辉才回去忙自己的事。但打这以后,薛光辉心里彻底认准了代哥 —— 往后代哥但凡有事,他必定第一个冲上去。

代哥从医院回家后,身边没了司机(他自己不会开车,之前一直是王瑞 24 小时跟着)。为了出门有人开车、身边有个照应,他把丁建调到了自己跟前。丁建人长得精神,高个子、模样周正,还特别懂事,从此就一直跟在代哥身边。

所有事情都安顿妥当后,某天代哥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 不少老哥们或许知道,代哥早年当过兵,是潜艇兵,就连他老丈人都在青岛潜艇兵学院任职。打来电话的,是他多年没联系的老班长。

自打代哥退伍后,从广州到深圳,又回了北京,和这位班长就断了联系,彼此甚至都没存对方的电话。看着陌生号码,代哥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我靠,你是不是小忠子?”

这声 “小忠子” 让代哥瞬间懵了 —— 除了老丈人和父亲,没几个人会这么叫他。他连忙问:“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小忠子,你连我都忘了?听不出我的声音了?这么多年不联系,是不是发达了,不认老兄弟了?”

“不是不是,你提醒我一句,听着声音特熟,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

“我是杜家勇啊!你老班长!”

“班长!原来是你…… 这么多年没联系,你最近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听说你在北京?日子过得顺吧?”

“还行,在北京也就凑合过呗。”

“是这么回事,我七拐八绕找到汉宇,才要到你的电话。咱们当年一个班九个兵,我基本都通知到了,就差你一个。下周六,大概还有一周,你到德州德城来,咱老兄弟聚聚!所有人都答应了,你必须来,不来我可饶不了你!”

“班长,其他人都确定了?”

“都定了,就你是最后一个。你这电话可真难找,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还是找汉宇才联系上你。”

“行,班长,下周六我肯定到!”

“这就对了!到时候咱必须一醉方休,喝个痛快!”

“必须的!服从班长安排!”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感慨 —— 当兵时结下的情谊,根本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和社会上的交情完全不一样。不管是和闫晶、杜崽儿、肖娜,还是李正光这些人相处,都比不上战友之间的情分。

社会上的交往,有真有假:你风光时,身边围着一群人,一口一个 “代哥”“代弟” 地捧着;可真到你落难时,能站出来的又有几个?但战友之间的感情,是实打实的,纯粹又真挚。

代哥琢磨了一会儿,给汉宇打了个电话:“汉宇,下周六你去不去德州?”

汉宇答道:“代哥,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但班长说了,我要是不去,以后就不认我了,搞得我特别为难。我尽量请几天假,还是得过去一趟。”

“那正好,下礼拜咱俩一起走,你坐我车,我拉着你过去。”

“代哥,你那边……”

代哥当即说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这个意思 —— 千万别提我现在怎么样,别提我在北京多有能耐、多有钱,更别提什么社会地位,这事儿绝不能说。”

“代哥,咱都是战友兄弟,就算知道了又能咋样?” 汉宇不解道。

“汉宇啊,哥得教你个道理:尤其是朋友兄弟之间,俩人都穷的时候,你没钱我也没钱,坐一起喝酒毫无拘束,也不会有自卑感;可要是一个人暴富了,另一个还一无所有,就算感情还在,相处起来也肯定不自在,味儿就变了。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你得记着。”

“行,代哥,我明白了,到时候我直接过去找你。”

“直接过来就行,我开车拉着你一起去。”

“好嘞哥!”

挂了电话,代哥把一切安排妥当,又跟静姐说:“下周我战友聚会,得去趟德州。”

静姐看着他:“你去哪我不管,喝多少酒我也不管,但能不能多带几个兄弟?你之前刚受过伤,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你放心,那边全是战友,没外人,我就带个丁建,俩人够了。咱又不是去打仗,别瞎操心。”

静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晃一周过去,到了聚会这天早晨。代哥的白色虎头奔肯定是不能开的 —— 他觉得这车太扎眼,开过去不像聚会,倒像装腔作势,更不想让战友们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况。

他特意去杜崽儿那儿,借来了杜崽儿早年开的凯迪拉克(那是九二年的车,杜崽儿早就换成 4500 或奔驰宝马了)。

丁建开着这辆凯迪拉克,拉上代哥,接上汉宇,三人直奔德州德城区。路程要走三四个小时,等赶到地方时,战友们基本都到齐了。

江洋、董国强、大民子、王亮…… 都是当年的老战友。德城区是班长杜家勇的地盘,他早就订好了酒店。远远望去,门口停着一台桑塔纳、一台捷达,班长开的是辆奥迪 100,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借的。

车刚停稳,即便代哥借的是辆旧车,在这些车里也算最好的了。战友相见,那份情谊根本没法用言语形容。汉宇率先挥手喊:“班长!班长!”

杜家勇迎上来:“我靠,汉宇!”

代哥也走上前,班长一眼认出他:“这不是小忠子嘛!加代!”

喊着代哥的小名,两人四目相对,先上下打量彼此,随即异口同声:“我靠,这么多年了,总算见着面了!”

没有客套的握手,四目一对,直接紧紧搂在一起,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这种感情,真的难以用笔墨形容。

大伙儿相互寒暄几句,班长看了看时间:“别站在外头了,赶紧进屋!”

进了酒店包间,一共来了七个人 —— 原本九人的班,有两人因故没来。班长摆摆手:“咱班九个兄弟,俩没来的咱不提了。今天到这儿,谁也别跟我找借口:什么糖尿病、高血压,吃了什么药,在我这儿全都不好使!别整那些没用的,先一人上三个大碗!”

这是他提前跟饭店交代好的:第一碗白酒,第二碗、第三碗全是啤酒,头一碗白酒必须干光。没人能推辞,酒量好的越喝越起劲,情绪越来越高涨;酒量差的也得硬扛,说不喝?根本没用!

第一大碗白酒,所有人仰头一饮而尽 —— 代哥他们本就有量。等第二碗、第三碗下肚,兄弟间的情谊彻底热络起来,聊起当年当兵的日子,说起那些老战友。

唯独丁建坐在一旁,融不进这种氛围。班长杜家勇瞅着他:“老弟,能喝点不?”

“勇哥,我就不喝了,一会儿还得开车。”

那会儿还没有酒驾醉驾的严格规定,杜家勇转向代哥:“加代,你好歹是大老板,就让他喝点呗!”

他哪里知道代哥的底细 —— 那个年代,人们习惯把条件稍好的人叫 “老板”,可这一桌子人,大多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没什么大人物:

江洋两口子在县城开超市,九八年的超市能挣几个钱?国强开了个摩托修理部,来的时候开的桑塔纳还是借的;就连班长杜家勇,已是混得相对好的:退伍后先在房地产公司当经理,后来给老板当保镖、跑腿,开的奥迪 100 还是老板弟弟的车。

整桌人喝得热火朝天,杜家勇格外仗义,早就拍胸脯说了:“到了德州,大家放开吃、放开喝,所有账都算我的!”

杜家勇拍着胸脯喊:“到了德州,所有消费 —— 吃喝玩乐、旅游住宿,全算我的!谁要是花一分钱,那就是我这个班长当得不够格,以后你们直接别搭理我!”

他为人格外讲究,大伙儿聊得尽兴,酒也喝了不少。杜家勇早放了话:“咱从中午喝到明天早上都行,谁也别认怂!”

男人喝酒,哪能说 “不行”?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喝到当晚九十点钟,所有人都醉醺醺的 —— 连代哥在内,没一个清醒的,看人都东倒西歪,说话舌头都打卷了。

杜家勇好面子,又张罗着:“咱换个场子继续!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直接过去!”

代哥虽说有钱有地位,却不愿扫人兴、驳人面子,对方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听。丁建担心代哥刚养好伤,忍不住劝:“代哥,要不咱……”

“别啰嗦,跟着安排走就行!”

“行,哥。”

大伙儿收拾妥当,出门上车。王亮坐进代哥车里的副驾,摸着座椅感慨:“加代,你这车真好,全是纯皮的吧?这手感,得值 20 万?”

丁建接话:“亮哥,这车没 20 万,也就十几万。”

“十几万我也买不起啊!啥时候我能有这么辆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代哥看了看他,直接说:“亮哥,等聚会结束,这车就给你了。你开车送我们回北京,车就归你。”

“加代,这可使不得!咱是兄弟,但不能这么来!我就是个饭店厨师,一个月挣 1000 多块,就算你给我车,我也没工夫开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代哥听着,心里清楚 —— 这帮战友日子过得都挺拮据,没一个大富大贵的。

一行人直奔德州当时最好的夜总会 “伯爵”。车停在门口,众人晃晃荡荡往里走,丁建一路扶着代哥。代哥醉醺醺地念叨:“我多少年没这么喝了……” 确实,这帮战友聚一次太难,人人都喝了近一斤白酒、二三十瓶啤酒,能不醉吗?

夜总会的冯经理一见杜家勇,连忙迎上来 —— 他认识杜家勇,知道是当地房地产老板的贴身司机,说话有分量,在德州,那老板的房地产生意占了半壁江山,杜家勇自然也有面子。

杜家勇有个毛病:在哪儿都爱咋咋呼呼,为人虽仗义,却总摆出一副 “社会人” 的架势,张口就是 “摆了!啥事儿都摆了!好使!”

“老冯!” 杜家勇喊住他。

“勇哥来了!”

“这些都是我外地的战友,给我找最好的包房!”

“没问题!二楼 366 包房,特意给您留着的!”

“行!江洋、亮子、加代,你们先上去!”

代哥不好多说,跟着其他战友,六个人跌跌撞撞上了楼。

杜家勇见身边没人了,凑到冯经理耳边低声说:“老冯,今晚哥要面子 —— 把你这儿最漂亮的姑娘都叫来,一人安排一个!”

“一人一个?”

“对!我八百年才聚一次,你必须把面子给我做足!”

“但今晚消费可不低啊……”

“没事儿!你再把那些包装好看的酒拿上来,甭管啥牌子,这帮人也不懂。还有那些 XO、皇家礼炮的空瓶,你灌点别的酒进去,一样给我摆上!”

“勇哥,万一喝出来咋办?”

“喝出来个屁!我这帮战友都是普通老百姓,不懂这些!我喝多了,先上去了,你给我办利索点!”

“行,勇哥,您放心!”

杜家勇摇摇晃晃上楼时,战友们已经坐定。他一拍桌子:“来!咱先唱首歌!这么多年没聚了,先来《当兵的人》,行不行?”

众人齐声喊:“必须的!”

唱完《当兵的人》,又唱《秀发掠过钢枪》,接着是《小白杨》。几首歌唱罢,包厢里彻底沸腾了,所有人眼睛都红了,关系近的直接抱在一起,哽咽着说:“自打退伍,咱就没见过面…… 这份情,我啥也不多说了!”

冯经理面露难色:“伟哥,要不您看看其他姑娘?也都挺漂亮的。”

“妈的,不行!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你去告诉他,把这姑娘给我叫出来!就说我来了,让他把人让给我!”

“伟哥,这…… 这不太好吧?就算不给勇哥面子,也得看超哥的面子啊!”

“我让你去你就去!你他妈听他的还是听我的?赶紧去!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我进去就揍他!还站着干什么?快去!”

“行,我这就去。”

冯经理实在没办法,对方训他跟训自家孩子似的。他一路小跑冲进包房,凑到杜家勇跟前:“勇哥,徐伟二哥来了。”

“他来干啥?”

“想要几个姑娘,说让您这边先调过去,他今晚有重要客户。”

“我这儿正跟战友热闹呢!十几年没聚了,玩得好好的,让我让姑娘?你告诉他,我说的,不行!让他找别人去!”

“可他让我来跟您说,就想要这几个,他用顺手了。”

“他让你来的?你出去,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行,勇哥。”

冯经理毫无办法,一个夜总会经理能有多大权力?他刚出门,徐伟就瞪着他问:“咋回事?人呢?”

“二哥,勇哥让您亲自过去说。”

徐伟身边的兄弟劝道:“伟哥,都是自家人,那边占着就占着了,从别的店调几个过来一样。咱也不是非要这几个,就是凑个气氛,该喝酒喝酒,无所谓的。”

“不好使!今天不给我安排明白,这事没完!二龙,跟我进去!”

他领着五大三粗的兄弟二龙,径直上楼。其他人知道徐伟的脾气,没人敢拦。

到了包房门口,徐伟根本不敲门,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屋里的代哥即便喝得醉醺醺,也瞬间醒了大半,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丁建没喝酒,抬头看见这架势,当即攥起桌上的酒瓶,心里暗道:这是谁?想干什么?

其他战友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徐伟扫视一圈,冲着杜家勇喊:“杜家勇,玩得挺嗨啊?”

有机灵的姑娘赶紧关掉音乐,杜家勇连忙递烟:“二哥,您来了?快坐快坐!”

“坐个屁!我让老冯来找你,你不给面子?非得我亲自来?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个兔崽子有啥资格在这儿玩?有啥资格跟我抢姑娘?你不就是个司机吗?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杜家勇在徐伟面前根本硬气不起来,又递了根烟,伸手想拍徐伟的肩膀,寻思着把他拉出去说,别在战友面前丢面子。

徐伟一把打开他的手:“你有个鸡毛面子!在我面前你配谈面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老板在我面前都不敢吭声,你算个什么东西?都给我起来!”

包房里的八个姑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站起身。丁建刚才还搂着姑娘暖手,见她突然站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哎,怎么回事?”

徐伟挥手吼道:“都给我滚出去!赶紧的!”

八个姑娘一溜烟跑了,没人敢多说一句。董国强、江洋等战友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不清楚状况,也知道徐伟绝非善茬。

杜家勇硬着头皮说:“二哥,姑娘都走了,您看这事儿……”

“我警告你,别跟我废话!今天你敢多说一句,我一个电话叫四五十人来,把你腿打折!听见没有?”

杜家勇被徐伟当着一众战友的面羞辱、呵斥,甚至挨了几巴掌,却愣是不敢吭声 —— 他不得不顾及家人的安全,对方一句话就能叫来几十人,真要是堵上门、伤了家人,他根本无力招架。

在这现实的社会里,有时候你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可能招来祸端。他只能低下头,任人摆布,说到底不过是底层挣扎的小人物,又能如何?

可他忘了,代哥就在这儿 —— 欺负别人或许没人管,但想欺负代哥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另一边,丁建早已下楼取了五连子。虽是一把旧枪,拉栓上膛后仍能使用。他打听清楚徐伟所在的 399 包房,径直赶去 —— 那屋里正闹得沸反盈天,徐伟带着二龙和几个外地来的兄弟,左拥右抱,姑娘们被使唤得如同奴仆,让喝就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稍有不从便是打骂。

方才在杜家勇的包房里,姑娘们还能耍点小性子;到了这儿,谁敢说半个 “不” 字?一瓶接一瓶的酒硬灌下去,不喝就扇巴掌、逼下跪,所谓 “含桌角” 的荒唐事,在这儿绝非个例。

屋里灯光昏暗,众人玩得忘形,有人对姑娘动手动脚,丑态毕露。突然,“哐当” 一声,丁建一脚踹开房门。

他上身裹着风衣,下身牛仔裤,五连子藏在怀里,风衣遮得严实。屋里人没看清他的动作,徐伟光着膀子,满身纹身,回头瞥了一眼,只觉面生,却没放在心上。

“谁啊?干什么的?” 二龙率先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头,五大三粗,满身刺青,厉声喝问。

丁建缓步上前,目光锁定徐伟:“你他妈就是徐伟?”

先前跟丁建搭话的姑娘小雪,此刻正依偎在别人怀里,早前就瞧不起丁建一行人,暗骂他们是装腔作势的穷鬼,见丁建闯进来,只当他是喝多了的醉汉,满脸不屑。

二龙逼近一步,伸手就要推搡:“赶紧滚出去!找死是不是?”

丁建理都不理,猛地抽出怀里的五连子,枪口直接顶向二龙!二龙瞬间僵住,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兄弟,没必要…… 有话好说!”

徐伟也吓懵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丁建怒吼:“给我跪下!”

“哥们儿,咱商量商量……” 二龙话音未落,丁建抬手就在他耳边开了一枪!枪声震耳欲聋,二龙魂飞魄散,“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起来!” 丁建喝令,随即转向徐伟,“你,跟我走!”

徐伟慌忙摆手:“兄弟,我是德州的徐伟,有话咱慢慢说……”

“说你妈个头!跟我走!” 丁建一把薅住徐伟的头发,枪口顶住他的脑袋。屋里其他人想站起身,丁建眼一瞪:“谁敢动?动一下我打死谁!”

徐伟连忙喝止手下:“都别动!”

丁建押着徐伟,径直回到代哥所在的包房。此时包房里,杜家勇正被战友们安慰着:“班长,算了,都是些地痞流氓,咱犯不上跟他们置气。以前当兵时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有家有口,忍忍就过去了……”

话音未落,丁建一脚踹开房门,将徐伟狠狠推了进去。杜家勇见状,瞬间愣住 —— 这不是刚羞辱他的徐伟吗?

代哥缓缓站起身,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徐伟面前,目光冰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我班长杜家勇。从今往后,你再敢欺负他,再敢瞧不起他,我直接弄死你!听见没有?”

说着,代哥抬手就给了徐伟一个响亮的耳光。徐伟捂着脸,瑟瑟发抖:“兄弟,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这帮战友彻底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加代咋回事?难道是喝多了酒性情大变?之前看着文文静静、斯斯文文的,怎么一下子跟换了个人似的,活脱脱一副社会大哥的架势,气场瞬间拉满!

代哥瞥了眼徐伟,开口道:“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不难为你,起来!”

徐伟这才敢站起身。代哥回头喊:“勇哥,你过来!”

杜家勇挪步上前,代哥指着徐伟,语气强硬:“勇哥,给我打他!往死里揍!”

“小代啊,这…… 这是徐伟二哥,咱都认识的……” 杜家勇支支吾吾,不敢动手。

“什么二哥三哥的!勇哥,他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怕什么?今天有你代弟在,出了事我担着,给我打!”

“加代,使不得啊,这徐伟在德州咱得罪不起……”

代哥一看,真是给机会不中用!他递了个眼神给丁建,丁建立刻调转枪把子,趁徐伟毫无防备,照着他后脑勺 “哐当” 就是一下。徐伟直接被打懵,“扑通” 一声栽倒在地,后脑勺瞬间淌出血来,捂着脑袋半天缓不过神,疼得直哼哼。

代哥一把拽起他,左右开弓扇了几个大嘴巴子,怒声道:“你给我记死了!今天我放你一马,要是不服气,尽管来找我!我是北京加代,想定点约架也好,耍别的花样也罢,我奉陪到底!”

徐伟早已吓破了胆,只想赶紧脱身,连连求饶:“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我不管你敢不敢,今天就到这儿,你滚吧!丁建,让开道!”

丁建拿五连子顶着徐伟,不甘心道:“代哥,干脆废了他得了!”

“让他走!”

徐伟踉踉跄跄往大门口挪,临走前回头瞟了代哥一眼。代哥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道:“兄弟,我今天不欺负你,但凡有一点不服,随时来找我!你随便叫人,我就在这儿等你!”

徐伟啥也不敢说,扭头就跑。他一走,包房里的王亮、江洋、国强、大民子等人全慌了,七嘴八舌道:“代哥,你这是惹大祸了!徐伟是道上的,咱都有家有业的,这可咋办?”

代哥摆摆手:“没事儿,你们放心!”

杜家勇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加代啊,这人咱真得罪不起!你把他打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德州混?我不是怕他本人,他家有亲戚在咱这儿相关部门上班,特别厉害!”

“相关部门的?管啥的?”

“具体管啥我不太清楚,但绝对惹不起。”

“无所谓,哥,你只管放心!这事儿是我惹的,我加代从当兵那会儿起,捅多大娄子、惹多大祸,从没让兄弟跟着背锅,现在也一样!天塌下来我顶着,让他冲我来,跟你们没关系。别玩了,也别唱了,咱先撤,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再接着喝,我不着急走!”

代哥心里门儿清 —— 以前吃过这种亏,打完人不赶紧走,对方肯定会回来报复,当下就打定主意:赶紧撤!

大伙儿匆匆上车,代哥特意让杜家勇坐自己的车,叮嘱道:“找个隐蔽点的小宾馆就行,别挑档次,先安顿下来。我这就叫兄弟过来。”

一上车,代哥立刻掏出电话打给石家庄的吴迪:“喂,吴迪,你在哪儿?”

“我在四九城呢,哥,你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的。我现在在德州,出事了,对面可能要报复我,你赶紧给我调点兄弟过来!”

“行,哥!我马上从四九城给你叫人!”

“别从四九城调了,就在石家庄叫!你给宝林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过来!”

“好嘞哥,你放心,马上安排!”

“快点!”

挂了电话,一行人很快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 —— 大伙儿混得都普通,也不挑环境,赶紧办了入住。代哥正琢磨着宝林什么时候到,电话就响了,正是宝林打来的:“喂,加代!”

“宝林,你在哪儿?”

“我已经坐车往德州赶了,哥!”

“我在山东德州德城区,着急!你多久能到?”

“大概一个半小时,肯定到!哥,你别急,我先带十几个兄弟过去,不够的话我再调人!”

“行,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大伙儿就在宾馆里等着。另一边,徐伟逃回自己的包房后,哪还有心思玩?后脑勺疼得厉害,被兄弟赶紧送医院包扎去了。

徐伟包扎完伤口,哪能咽得下这口气?论他在当地的名头,黑白两道的势力,岂能让人白打一顿?这凭空冒出来的加代,上来就把他揍了,不找回场子,他就不是徐伟了!

他当即喊来六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杀回夜总会,十几把五连子直接把冯经理逼得跪倒在地,杀气腾腾。

徐伟走上前,一脚踹在冯经理身边:“杜家勇那帮人跑哪儿去了?”

“二哥,我真不知道啊!你们刚走十来分钟,他们就撤了,我实在不清楚去向……” 冯经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徐伟没辙 —— 找不到人,打经理也没用。他琢磨片刻,掏出电话打给了杜家勇的老板石超,张口就破口大骂:“石超!你他妈手下的司机敢打我?立刻把杜家勇给我找出来!他敢动我,你要是找不到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超就是个生意人,根本惹不起徐伟,平白无故挨了顿骂,气得火冒三丈,转头就给杜家勇打去电话。

杜家勇一见老板来电,赶紧接起:“喂,老板。”

“你在哪儿?!” 石超的怒吼从听筒里炸出来,“你立刻给我滚回夜总会!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徐伟?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你就是个司机,给我当小弟的,居然惹这么大祸!徐伟都打电话骂我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马上回去给徐伟道歉服软!他消气了啥都好说,要是不消气,你就等着滚出德城!听见没有?”

“老板,这事儿不怨我们……”

“少废话!赶紧的!”

石超还在电话里骂骂咧咧,旁边的代哥听得一清二楚,一把抢过电话:“班长,别说了,我跟他说!”

杜家勇急了:“加代,这是我老板……”

代哥不理他,对着电话吼道:“喂 ——”

话没说完,石超的骂声就顶了回来:“喂你妈个头!赶紧回去给徐伟二哥道歉!”

“道你妈逼的歉!我是加代!”

“加代?什么加代?哪儿来的加代?”

“你甭管我是谁!听着,我班长杜家勇,不干了!以后不伺候你了!”

“你他妈谁啊?这么猖狂!徐伟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怎么着?一会儿我还得收拾他!你要是敢装大,我连你一起收拾!”

“小子,你在德城无法无天了?不用你叫唤,等着徐伟收拾你!告诉你那个杜家勇,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行,他肯定不伺候你了!你等着!”

代哥挂了电话,杜家勇急得快哭了:“加代啊,你这是干啥!我好不容易找着这么个工作,干了七八年,一个月四五千,一家人都靠我养活呢!你把徐伟打了,又得罪老板,我以后咋办啊?”

旁边的战友也纷纷劝道:“加代,这事儿是不是太冲动了?班长就靠这工作养家,你这一下给他断了生路……”

代哥心里有数 —— 区区几千块的工作,他养得起杜家勇,但他没多说,只让大伙儿等着看结果。

没过两个小时,张宝林带着十几个兄弟、四台车赶到了。车刚停稳,宝林就给代哥打电话:“喂,加代,你们在几楼?”

“四楼。”

“我们到了,刚下车。”

“我下去接你。”

“不用,我们直接上去。”

“等我,我下来接你。”

代哥挂了电话,领着丁建下楼。战友们远远瞅着,张宝林一行人个个气势汹汹,一看就是道上的老手,后备箱里塞满了五连子之类的家伙,瞬间都愣住了。

宝林快步迎上来:“代哥,咋回事?跟谁闹起来了?”

“当地一个叫徐伟的,先上去说。”

代哥领着宝林一行人上楼,战友们看得目瞪口呆,王亮和江洋小声嘀咕:“这加代到底是干啥的?看着真不一般……”

王亮和江洋私下嘀咕,可谁也摸不透加代的底细 —— 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量、多强实力。就连老班长杜家勇也满心疑惑:几年没见,加代怎么成了道上的人?这帮人一口一个 “代哥”,足见他绝非等闲之辈,深不可测。

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宝林的兄弟也都到位,就等着主动找上门了!代哥通过杜家勇要到徐伟的电话,当着战友和兄弟们的面直接打了过去:“喂,徐伟!听说你在找我?你他妈在哪儿呢?”

徐伟万万没想到加代会主动来电,愣了一下才说:“加代,你挺有种啊!敢打我,真当自己是大哥了?”

“少废话!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呵,你还没跑?居然敢留在德州?”

“别扯没用的!地址!我不用你找我,我亲自上门!”

“行,加代,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在伯爵夜总会往南 400 多米的大排档吃饭,有本事你就带人来!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叫徐伟!”

“等着我!咱俩今天分个高低!”

挂了电话,代哥领着宝林下楼,打开后备箱拿出五连子,又把所有战友都叫上 —— 虽然杜家勇他们不会动手、也不用参与,但代哥想让他们亲眼看着。

宝林带来四台车,加上代哥这边的四台车,一共八台。一行人上车直奔伯爵夜总会方向,距离不远,只有四百多米。宝林一身带毛领的皮大衣,气场十足,身边十几个兄弟紧随其后,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代哥带着战友们下车时,众人彻底惊呆了:宝林的兄弟个个气势汹汹,五连子 “嘎嘣嘎嘣” 上膛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杜家勇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加代 —— 这哪里还是当年一起当兵的小忠子?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汉宇,加代到底是干啥的?” 杜家勇忍不住问。

汉宇压低声音:“班长,代哥的底细我不多说,但一个徐伟,还有你那个老板石超,在他眼里啥也不是!收拾他们跟玩儿似的,他的能量你想都想不到。别问了,赶紧上车!”

代哥催促众人上车,自己和宝林坐头车,把之前的车让给杜家勇、江洋他们。八台车浩浩荡荡驶向伯爵夜总会,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地方。往南走几百米,一排大排档映入眼帘:烤毛蛋、烤干豆腐…… 烟火气十足,徐伟的人就扎堆在这儿。

六七十号人,三四个人一桌,占了二十多桌,撸串喝酒吵吵嚷嚷。远远望去,他们和普通食客截然不同:个个光膀子、纹龙画虎,砍刀、战刀甚至五连子就随意搁在桌边,嚣张至极。

“就是这帮人!” 代哥指着前方,吩咐宝林,“慢慢开过去,别太快。”

离着还有二三十米,暴脾气的宝林早就按捺不住,抄起五连子:“代哥,我下去直接收拾他们!”

不等车停稳(车速也就二十来迈),宝林推开车门跳下去,五连子往前一指,怒吼道:“谁他妈是徐伟?!”

徐伟和二龙听见喊声,下意识回头应声。宝林二话不说,抬手就扣动扳机!紧接着,宝林的兄弟们纷纷停车,十几个人手持五连子冲下车,对着徐伟的人 “哐哐哐” 一顿扫射!

老蔫儿、郝意跟着宝林往前冲,对着徐伟的人哐哐开枪,旁边兄弟也全都豁出去了,边冲边扫射。对面的人瞬间慌了神,烤串、啤酒杯随手一扔,转身就跑,根本来不及还手 —— 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徐伟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加代带人来了,刚挂完电话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赶紧起身想往后跑。宝林哪能给他机会?边追边开枪,一枪直接打在徐伟后肩膀上,徐伟 “扑通” 一声栽倒在地。身边两个兄弟还算仗义,架起他的胳膊就往旁边胡同钻,总算捡了条命。

徐伟那六七十号手下,靠后的连刀都来不及拿,跟着扭头就跑;前边的二龙倒是有点血性,瞅见自己的车停在旁边,想上车拿枪反抗。可车门刚打开,老蔫儿抬手就是一枪 —— 万幸没打在脑袋上,却掀掉了一块头皮,血瞬间淌了满脸。二龙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死了,在地上滚来滚去,连喊都喊不出来。

等宝林的人冲过来,徐伟的手下早跑没影了,地上躺了六七个受伤的,有打在腿上的、肩膀上的,还有被流弹崩到脸的,个个惨叫不止。代哥走过来扫了一眼,咬牙道:“不算完!徐伟跑了不算完,我还得找他!”

另一边,杜家勇和战友们吓得躲在车里不敢下来,这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 加代这几年的变化,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害怕:加代这明显是道上的人,自己跟着掺和进来,万一惹祸上身怎么办?普通老百姓哪经得起这种事儿?

杜家勇硬着头皮下车,拽住代哥:“加代,别找了!真别找了!你们怎么能随便开枪?这是犯法的啊!”

代哥摆摆手:“班长,你甭管这些,天塌下来我顶着,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管他徐伟有啥背景、啥人脉,有事儿我扛着,让他冲我来就行,你放心!”

说完,代哥转头吩咐宝林:“先回宾馆!这事儿不算完,明天接着找他!”

一行人连夜赶回皇冠宾馆,后半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说话,各自回了房间。王亮和江洋住一间,杜家勇和汉宇住一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 白天的枪战就像一场噩梦,换谁都没法平静。

王亮凑到江洋耳边,压低声音说:“洋子,我真没想到加代变成这样了,妥妥的社会大哥啊!依我看,以后咱别跟他联系了 —— 徐伟他姐夫在德州多厉害?这事儿肯定完不了,人家迟早要报复,甚至抓他!咱就是小老百姓,哪能沾这种浑水?”

另一边,杜家勇也对着汉宇唉声叹气:“汉宇,你跟加代联系多,我是真不了解他。这事儿闹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 工作丢了不说,徐伟他姐夫是相关部门的,能善罢甘休吗?我以后还能在德州待吗?加代这哪是帮我,分明是给我惹大祸了!明天我就让他走,他不走我也得撵他走!”

汉宇急了:“班长,你怎么能这么想?加代本来可以直接回北京,不管你的事,特意从石家庄调兄弟过来帮你,图啥?他是真心帮你,你怎么反倒怪他?”

“帮我?” 杜家勇苦笑,“这忙我消受不起!我就是个普通人,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汉宇听着班长的话,毕竟是老班长,不好直接反驳,实在听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班长,我出去趟卫生间,你先睡吧。”

他悄悄溜出来,径直走到代哥房间。此时代哥正和宝林聊天,宝林还在气呼呼地说:“代哥,明天不用你出面,你告诉我徐伟在哪儿,我直接去找他,废了他得了!我大老远来一趟,反正也是外地的,干完就走,他找谁去!”

代哥摆摆手:“宝林,别急,明天看情况再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代哥!”

丁建打开门:“宇哥?”

汉宇点点头:“丁建,林哥,代哥。”

丁建问:“怎么了?”

“我想跟代哥说点事。”

进了屋,代哥招呼他:“汉宇,坐。这么晚了还不睡,咋回事?”

“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实在憋不住了……”

代哥一愣:“你说,我听着。”

“我跟班长一屋,瞅他满脸不高兴,我就问他,说代哥豁出命帮你,你咋还耷拉着脸?”

代哥追问:“他具体咋说的?”

“他直接说,你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 —— 打了徐伟,得罪了老板,工作也丢了。还说让你赶紧走,你明天要是不走,他就直接撵你走!”

代哥听完愣住了,旁边的宝林瞬间瞪起眼:“啥玩意儿?”

汉宇有点怕宝林,哆嗦着重复:“他…… 他让代哥走。”

宝林当场就急了:“这他妈叫什么人!一点儿血性没有!加代,我今天就不该来!这种人你还帮他?谁值得帮谁不值得帮,你心里没数?以后别跟他来往了!明天我直接回石家庄,不搁这儿掺和了!老子帮他打仗,还打出错来了?”

代哥连忙拦着:“宝林,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走!你看我面子,甭搭理他。”

宝林气呼呼的:“真窝囊!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代哥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其实代哥完全能理解老班长和战友们 —— 他没生气,更没觉得 “我帮你你还这么对我”。他清楚,一个普通老百姓,平时上班打工,一个月挣个三千两千,安安稳稳过日子,突然卷入这种持枪火拼的事儿,根本接受不了,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代哥对汉宇说:“你先回去睡觉吧,这事儿明天再说。”

“哥,这……”

“回去吧,我知道了。”

汉宇回到房间,杜家勇立刻问:“汉宇,你干啥去了?”

“上卫生间了,班长,天不早了,睡吧。”

大伙儿都睡了,宝林他们累得够呛,躺下就打起呼噜,震耳欲聋。唯独代哥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犯嘀咕:我到底是对是错?帮他们是不是帮错了?是不是不该管这事儿?他有点懵了。

第二天一早,才六七点钟,杜家勇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石超的怒骂:“杜家勇,你妈个逼的!连我的电话都听不出来了?你在哪儿呢?昨天长能耐了是吧?还找社会人打徐伟二哥!我告诉你,徐伟跟他姐夫说了,现在相关部门的人、还有道上的兄弟,全在我公司!给你半个小时,立刻滚过来!把昨天那个加代和那帮社会人都带上!半个小时到不了,我就把你家地址给他们,让他们直接去抄你家!不信你就试试!”

“老板,这事儿……”

“少废话!就半个小时!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老板,我……”

“别他妈说了!” 石超直接挂了电话。

石超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汉宇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连忙问:“班长,谁啊?出啥事儿了?”

“还能是谁!我老板石超!让我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去他公司,不去就带人抄我家!都怪加代!我说别打徐伟,他非打!现在咋整啊!” 杜家勇急得快哭了。

汉宇二话不说,穿起衣服就往代哥房间跑,砰砰砰敲门:“代哥!代哥!”

丁建睡得迷迷糊糊,开门揉着眼睛:“宇哥?这么早咋了?”

“出事了!班长他老板打电话威胁他,说半小时内不到公司,就带社会人和相关部门的人抄他家!我赶紧过来跟代哥说!”

代哥早已醒着,听汉宇说完,披上衬衫就往杜家勇房间走。杜家勇一见代哥,眼神复杂 —— 说不清是怨恨还是嫌弃,总之满是不满。

“咋了?慌成这样?” 代哥问。

“能不慌吗?徐伟那边要抓你,我老板让我领你们去公司!不去就抄我家!我老婆孩子、爹妈都在家呢!这祸惹大了!”

“你家有座机吗?”

“有。”

“立刻打电话,让你媳妇带孩子、爹妈去邻居或亲戚家躲两天!先避避风头!”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早晚得走,你走了我们咋办?”

“让你打你就打!先把家里人安置好,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代哥语气强硬。

杜家勇不敢再犟,拿起电话打给家里:“小翠!赶紧带孩子、爸妈去亲戚家躲两天!别问为啥,我在外边惹了点事,这两天别在家待着!赶紧走,不用管我!”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绝望。

代哥看着他:“你说徐伟姐夫在德州挺厉害?”

“反正特别好使!”

“行,你把石超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杜家勇还在迟疑,代哥直接拿过他的手机:“哪个号?” 扒拉出来就拨了过去:“喂,是石超?”

“你谁?”

“我加代。”

“你就是打徐伟的加代?”

“是我。你想干啥?”

“干啥?你们这帮兔崽子,在德城无法无天了?赶紧带杜家勇来我公司,还有 20 分钟!不来我直接抄他家!”

“我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去找你!你敢动他家试试?”

“谁他妈给你两个小时?就半小时!”

“我说了算!俩小时,你等着!” 代哥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 他就是要这个气势,对方再横,也得被他的强硬镇住,更何况杜家勇家里已经没人,对方就算想找麻烦也扑空。

代哥心里清楚,这事儿必须彻底解决,不然会给战友留下后患。他琢磨着,实在不行就找毛哥出面 —— 不管对方多大势力,毛哥的面子总能摆平,总不能让自己的战友因为这事儿担惊受怕。

代哥刚要拨电话,一眼瞥见屏幕上的未接来电 —— 尾号五个九,正是天津大邱庄于作敏老哥的号码,昨晚打来的,当时没注意到。

他寻思先回个电话,随手拨了过去:“喂,老哥,您找我?”

“加代啊,咋才回电话?”

“老哥,我这几天失眠,天亮才睡着没俩小时。您打电话有啥事?”

“忙不忙?不忙的话来趟天津呗?”

“哥,我没在家,搁德州呢,出来办点事。”

“在德州?是不是遇上事儿了?”

“没啥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别跟老哥客气!有啥事儿直说,老哥给你摆平!”

“真不用,我这边能处理。”

“加代啊,跟老哥还见外?我打电话是想邀你过来 —— 大邱庄搞个聚会,本地有头有脸的、经商的老板、企业家都来,我想介绍你认识认识,后天的事儿,你能来不?”

“后天?恐怕真去不了,这边事儿还没了结。”

“啥事儿?你说出来,老哥给你办!”

于作敏再三追问,代哥本不想麻烦他,架不住老哥哥热情,只好简单说了句:“是我几个战友,在当地得罪了个叫石超的,好像是干房地产的,不知道您听过没?”

“石超?这小兔崽子我哪认识!你别管了,这事儿老哥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我现在开车过去,俩小时准到,你等着!”

“别麻烦您了……”

“麻烦啥?老哥最看重你!等我!” 于作敏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转头就打给手下大管家小辉子(四十五六岁,比代哥大不少):

“辉子!立刻把底下的人都召集起来,越多越好!再联系德州那边的关系 —— 我兄弟加代在那儿遇上事儿了!赶紧组织人,咱们马上过去!”

“好嘞哥,您放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