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就把十年交情睡没了?”——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小梅的脑门。踏青那天,她和小伟只是多带了一罐梅子酒,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里,手机上有妈妈凌晨三点发来的语音:三十二了,别挑了,再挑真没人要了。
酒醒后的尴尬比宿醉更上头。她先把自己骂了一顿:成年人,又不是偶像剧,怎么还搞“意外”这套。可骂完还是得收拾残局。她给小伟发了一句“咱们先别联系”,然后把聊天框设成免打扰,像给伤口贴创可贴,先止血再说。
两周沉默期里,她做了三件事: 1. 把聊天记录全备份到电脑,再删掉手机里的,防止自己半夜手贱去翻; 2. 每天写一页“情绪流水账”,不抒情,只写实——“今天没胃口”“电梯里听到别人叫‘伟哥’心颤了一下”; 3. 去公司楼下心理咨询室蹭了次免费初筛,咨询师听完只说了一句:“你怕的不是失去他,是失去‘有他托底’的安全感。”这句话戳得她当场掉眼泪。
第三周,她约小伟吃顿“散伙饭”。地点选在公司食堂,人多,安全。她提前列了张“三不”小纸条:不翻旧账、不抱不哭、不借酒装疯。饭吃到一半,小伟先开口:“咱俩把‘好友’这标签撕了,行吗?就当重新盖章。”小梅点头,心里却想:盖章可以,但得盖在离彼此一臂远的地方。
新的边界很具体: - 微信只回工作,表情不用“抱抱”; - 聚会不在同一桌,轮流出现; - 万一再单独相处,公开场所+白天+两小时上限。
爸妈那边更难哄。小梅没再提“自由”“独立”这些大词,而是把体检报告拍在桌上:医生写着“轻度焦虑,建议减少情绪刺激”。她妈看完沉默半天,只问了一句:“那小子欺负你了?”小梅摇头,补一句:“再逼我,我就真嫁不出去了。”这句自嘲让老太太熄火,转头去厨房煮红糖姜茶。
三个月后,她收到小伟的婚礼请柬,新娘是同事介绍的银行姑娘。她随了份子,没去现场,只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两人当年爬山的旧照,配文:“山顶的风真大,幸好我们都下来了。”
有人问她遗憾吗,她想了想:“友情没死,只是换了个座位,从副驾驶挪到后排,偶尔抬头,能看见彼此,但不伸手去打扰。”
专家说再多数据,也抵不过当事人自己把日子过明白。小梅后来把那段“情绪流水账”装订成册,封面写了一句歪歪斜斜的字: “先把自己哄好,再去应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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