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得知我主动捐献部分脑干,唤醒他昏迷的白月光后,七年来一步不曾离开寺庙,为他祈福的总裁丈夫,第一次亲自赶来公司问我想要什么补偿。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趁机和他要个孩子稳住家庭,可我却递给丈夫一份离婚协议。

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我在欲擒故纵。

丈夫更是冷着脸要取消我的一切职务,转头给白月光升职加薪,让我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可他不知道,我因为手术失忆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妻子,而是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沈玥。

再也不会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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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丈夫何以琛刚下令将我停职,闺蜜芝芝却慌了,急忙替我解释起来:

「姐夫,医生说沈玥她因为捐献手术,暂时失去了这七年的记忆,她还没有适应,刚才只是冲动之举,你千万别生气。」

芝芝是我跟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小时候她贪玩落水,我救过她一命,从此成了过命的交情。

而我从手术台醒来,发现自己失忆后,也是她一路送我出院。

可她不知道,我想要离婚并不是冲动之举。

当初我醒来,发现自己突然老了不少,记忆也出现偏差后,在医院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我才知道自己是因为切除部分脑干产生副作用,失去了大概七年左右的记忆,意识还停留在刚毕业那年。

之后,医生主动帮我联系家属。

不得不承认,在看到我的丈夫是何以琛,这个上学时人尽皆知的大帅哥时。

我还很庆幸,自己竟然嫁给了人人羡慕的校园男神。

可只是办理出院手续的短短一个上午,我就笑不出来了。

何以琛明明是我的丈夫,却不知道我对水蜜桃过敏,给我带的衣服鞋子也都是不合适的尺码,就连在填写出院单的时候,连我出生年月都不清楚。

不等医生告诉他我失忆的事情,他就匆匆签完字,丢给我一个公司地址后,就跑到了另一个病房悉心照顾起了别的女人。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可我看得出何以琛对她和对我的不同。

显然,现在的他并不爱我。

直到刚才,我才从闺蜜口中得知,那个女人叫做苏瑶。

是何以琛的白月光,也是他曾经的助理。

但不论这七年发生了什么,肯定是些不愉快的记忆,忘了索性就忘了。

反正,这段婚姻也要散了。

我刚要开口解释,何以琛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冰冷:

「你当我是傻子?」

「欲擒故纵被我发现,就想着装失忆,向我博同情卖惨是吧?」

何以琛身后,苏瑶明明得意的都快压不住嘴角的笑容,却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拉了拉何以琛的衣角,假意关心道:

「阿琛,我看沈玥今天怪怪的,好像不是装的。」

「万一真的失忆了怎么办,要不要先带她去医院看看?」

「毕竟这些年我昏迷不醒,你为了我一直在寺庙祈福,让沈玥天天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实在是委屈了她。」

「而且脑干毕竟也是沈玥捐给我的,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我也没脸在公司继续待下去了。」

我看着苏瑶浮夸的演技,却差点没把医院食堂的早饭吐出来。

我本以为这个苏瑶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迷得我的丈夫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干脆住在寺庙整日为她祈福。

却没想到,只是个说话矫揉造作的绿茶。

看来,我这个丈夫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这么低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公司总裁的位置的。

感受到我视线,何以琛却嫌弃地瞥了我一眼,随即握紧苏瑶的手,一脸心疼地安慰起她:

「瑶瑶,你放心,某些人身体好着呢,根本用不着去医院。」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再被她欺骗。」

「何况,要不是五年前她做的那件事,你也不会昏迷,就算她移植给你脑干细胞,也是应该的,根本无法弥补你失去的五年青春!」

我却顿时眉头一皱。

「五年前?我做什么了?」

看我一脸疑惑,何以琛却轻蔑一笑:

「沈玥,说你失忆,你还真装上了?」

「刚才在员工面前,看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才给你留了几分颜面没有当众戳穿你,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五年前,苏瑶在你项目里帮忙,只不过是不小心填错了一组数据,弄丢了一个小项目而已。」

「你却恼羞成怒,在会议上甩锅给苏瑶,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还不够,下班后还把苏瑶约出去,专门躲在没监控的地方把她推下楼,害得她重伤昏迷!」

「真要说起来,真要离开公司,也应该是你沈玥才对!」

看着何以琛义愤填膺的模样,我却只是掏了掏耳朵,心里并没有半分愧疚。

虽然我对他说的事情毫无印象。

可我只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失了智。

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说,那我醒来的地方就不该是医院,应该是大牢才对。

果不其然。

听到何以琛所言,一向为我两肋插刀的芝芝便皱眉辩驳道:

「何以琛,当初那个项目可是沈玥两年的心血,几千万的订单没了,公司因此一蹶不振大半年,真的只是丢了一个项目而已吗?」

「况且,苏瑶昏迷的案子明明都已经结案了,推下楼只是苏瑶昏迷前的一面之词,所有证据都指向是她自己摔倒的。」

「这些年也是沈玥在替你打理公司,如果不是她,公司早就……」

可不等芝芝说完,何以琛便黑着脸直接打断道:

「够了,这是我公司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还有,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麻烦叫我何总。」

我看着何以琛一副铁了心维护苏瑶的模样,不禁咂了咂嘴。

看来,他不仅不是个合格的丈夫,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

几千万的订单都感情用事,甚至丢下整个公司跑去寺庙躲着,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管理好几百人的公司。

我不由地为公司其他人的前途感到一阵担忧。

一旁,眼看我沉默不语,何以琛却误以为是我被拆穿了真面目,心虚到不敢解释,眼神更加厌恶:

「算了,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沈玥,看在你将功补过给苏瑶捐献脑干的份上,只要你为五年前的事情向她道歉,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取消对你的停职处罚。」

我却摇摇头,径直走到他和苏瑶面前:

「何总,不用考虑了。」

见我如此自觉,何以琛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只要你像之前一样听话,我保证,公司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直到此刻,何以琛还以为我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永远不会说不,兢兢业业替他打工擦屁股的沈玥。

可他不知道,我因为手术真的失忆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妻子,而是七年前那个刚毕业,意气风发的沈玥。

再也不会委屈自己!

不等何以琛画完大饼,我便递给他一份文件:

「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你直接审批就好。」

「至于离婚协议,就算你不签字也无所谓,我已经联系律师起诉。」

「到时候,还请何总别忘了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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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看着我手上的辞职信,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装高冷的何以琛顿时一愣,似乎没有料到我会选择和他一刀两断。

下一刻,何以琛像是恼羞成怒般,下意识将我的辞职信撕成两半。

「我不同意!」

可我却不由撇撇嘴。

听芝芝说,何以琛这些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躲在寺庙里诵经祈福,我还以为他的修养有多好呢。

看来,这些年他诵的经,自己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苏瑶在一旁小声提醒,何以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将辞职信扔进垃圾桶,冷着脸质问道:

「沈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

「你不就是觉得,我们家当初欠了你的恩情,料定了现在公司做大做强,如果开除你传出去会被人耻笑过河拆桥,所以断定我不敢和你闹翻吗?」

「恩情?」

看我疑惑,芝芝在一旁解释道:

「七年前何以琛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公司也差点抵押,是你利用家里的关系帮了何以琛,资助他东山再起,他也因此娶了你。」

原来这就是他恼羞成怒的原因。

接受了我和沈家的资助,估计在他这种成功人士眼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甚至是一种屈辱吧。

想到这,我看向何以琛,不以为然道:

「恩情,你想的未免太多。」

「沈家本就是名门望族,这点钱对沈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你大可以不必那么敏感。」

何以琛的脸色却愈发铁青,像是刚吃了一斤野生见手青。

不等他再度开口,苏瑶却假惺惺地拦住了何以琛,强行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跟我解释道:

「沈玥,我知道你肯定心里有怨,但我和阿琛之间真的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就算他日夜为我祈福,每天花重金指派高级护工24小时全天候照顾我,也只是出于老板对下属的关心。」

「比起我,何总他心里爱的永远只有你。」

苏瑶每一句都精准踩在雷点,故意跟我炫耀何以琛有多么在意关心她,甚至还趁着何以琛不注意,暗戳戳地冲我挑衅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可惜,这次她却炫耀错了人。

失去了这七年的记忆后,于我而言,何以琛只不过是一个有些颜值的陌生人罢了。

我沈家家大业大,自己更是国内top10的双学位硕士。

何愁一个男人?

可我刚要开口,芝芝却以为我是忍不住要上去动手,赶忙按住我的肩膀,小声劝道:

「玥玥,别冲动,再忍一忍吧。」

「三年前,你爸妈突然车祸离世,集团动荡,何以琛闭关寺庙后发了声明不问世事,没出手帮你,你现在已经被亲戚架空了。」

「如果再和何以琛闹翻,你日后再想夺回家业可就难了。」

听到芝芝说的,我眉头一皱眉,对何以琛更没什么好感了。

连她一个一心只顾着玩乐的人都清楚这些内幕,何以琛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可他依然选择见死不救,任由我这个继承人被架空。

这样的丈夫,不要也罢。

不过,就算没有何以琛的帮助,我也可以一步步夺回家业,走出自己的路。

单单是沈家继承人这个名头,就足以为我拉来不少外援。

毕竟一旦帮我夺回家业,那便是从龙之功。

之前的自己大概也是脑子进了水,放着万贯家财不要,却每天替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兢兢业业打理公司。

想到这,我伸手打断芝芝,径直看向何以琛。

「你和这个绿茶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不过,有一点你记住。」

「今天,是我炒你鱿鱼。」

说罢,我懒得管何以琛是什么反应,拉着芝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刚出公司,芝芝就松开我的手,像是见了鬼般摸了摸我的脑子,追问道:

「沈玥,你今天也没发烧啊,怎么好端端疯了?」

「算了,你失忆了,我跟你说也是白扯。」

「我再去找何以琛求求情,看在你们七年夫妻的感情上,他肯定会网开一面,让你重新回到公司的。」

看着芝芝掏出手机就要给何以琛打电话,我的胸口顿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看来,这七年,我过的大概比自己想象还要窝囊。

以至于连我的闺蜜都要跟着我低声下气。

回神,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正色道:

「求个屁,跟我一起喝酒去!」

听到我说要喝酒,打小就跟我偷摸着喝酒的芝芝却像是被吓到般,突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喝酒?你不是因为姐夫接受不了烟酒味,刚结婚就戒了吗?」

「那会儿你为了戒酒,还和我们动手打了一架,说以后谁在你面前提酒,就跟谁绝交,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我却越听越觉得离谱。

我是沈家出了门的小酒缸。

还不到七岁的时候,就在家就拿橘子粉兑啤酒,拿果汁兑茅子当鸡尾酒。

没想到,我居然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戒酒,甚至不惜跟从小玩到大的闺蜜闹翻。

我一度怀疑过去七年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咒。

真是蠢到家了。

回神,我反手给了芝芝一记捶胸,轻笑道:

「说了一堆借口,你该不会是老了,怕自己喝不过我吧?」

芝芝顿时红温,直接在闺蜜群里发了消息。

「等着,今晚我把闺蜜们都喊来,灌不死你!」

很快,我就和要好的几个闺蜜聚到了一起,她们比我记忆里大学时的模样要成熟不少。

刚见面,就七嘴八舌地问起了我最近的状况。

但最终,话题还是落在了何以琛身上。

「听芝芝说你要离婚了?」

「是啊,你之前不是还说何以琛是你此生的挚爱,没了他宁可去死吗?」

从闺蜜嘴里听到自己之前的情话,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本想解释自己失忆的事情,但怕闺蜜们担心,最终并没有透露,只是淡然一笑:

「突然想通了而已。」

「来,喝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了不少,大家都开始拿我打趣。

听她们说,刚结婚的时候,何以琛就给我立了一堆规矩。

而规矩的内容,简直堪比凡尔赛条约。

不让我和闺蜜聚会喝酒,晚上10点前必须回家,不许我查岗但是他的消息必须秒回,不能碰他的手机……

说是丧权辱国都为不过。

知道的我是何以琛的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卖身给何以琛使唤的奴才呢。

之后苏瑶出事,何以琛更是变本加厉,不仅从家里搬到寺庙,连公司也撒手不管。

还说我因为担心何以琛的身体,不论风吹日晒,每天都送自己亲手熬的汤药给他补身子。

可七年了,我们却隔着两指宽的寺庙木门,连一面都没见到过。

从闺蜜们口中听着自己过去七年的生活,我一度以为自己在听恐怖故事。

明明记忆里,自己意气风发,才情无双,立志毕业后要闯出一番天地。

没想到,却越活越憋屈了。

如此看来,自己失去记忆也并非一件坏事。

虽然浪费了七年时间。

但至少,从今往后,我都可以做自己。

回神,我又开了一瓶酒,莞尔一笑。

「行了,放心吧,我已经委托中介准备把房子卖了。」

「等财产分割掉,我就能彻底摆脱那个狗男人了,到时候咱们直接点几个腹肌小奶狗……」

不等我说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寒声:

「沈玥,你说谁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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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话音刚落,刚才还正在兴致上的闺蜜们顿时像见了鬼般,一个个都撇开视线,面色尴尬。

我循声转头看去,却有些意外。

只见何以琛站在包厢门口,灰色睡衣外披着一件大衣,似乎刚从家里赶过来。

何以琛?

他怎么会来这里?

听芝芝说,他不是最讨厌酒味了吗?

「来找我干嘛,不去照顾你的宝贝苏瑶了?」

闻言,何以琛额头顿时浮现一条黑线,可却并没有如我所料生气,而是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我。

「已经凌晨了。」

「你答应过我,10点前必须回家。」

我却只觉得何以琛有病。

都已经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了,他却要我回家陪他?

我懒得去猜他的想法,直接回怼道:

「我们都要离婚了,还回什么家?」

此话一出,何以琛的眉头皱的更深,刚要开口,苏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溜了进来,将我手里的酒瓶夺走放在地上,苦口婆心道:

「沈玥,阿琛他这么优秀,你就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吗?」

「万一要是……」

我却懒得听苏瑶的废话,直接将酒瓶抢了回来,又灌了一大口。

「哪有什么万一?」

「这不是还有你这个贴心小助理吗?你在家陪着他不就行了?」

闻言,本来憋了一肚子假惺惺解释,准备拱火的苏瑶却一时傻了眼,怔怔看了我许久,发现我似乎是认真的后,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阿琛他……」

不等苏瑶准备好新的说辞,何以琛却突然打断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质问道:

「沈玥,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到底回不回家?」

任谁都看得出,何以琛生气了。

可我却觉得莫名其妙。

他既然对苏瑶那么上心,甚至为了她宁可忍受多年青灯古佛的生活。

如今我主动把位置让出,成全他们两个,怎么他还不乐意了?

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

可我却已经懒得去猜。

反正都要离婚了,他心里怎么想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一向不喜欢仰视别人。

下一刻,我径直站起身。

何以琛却以为我是选择了妥协,眉头终于松动。

「下不为例,今天我就不跟你……」

可不等他说完,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何以琛,却冲着他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嗯。

还得是冰的水啤气足喝的过瘾。

半晌,我看着被自己熏得满脸酒气,面色阴沉的何以琛,却不以为然道:

「我不回。」

「不过冰啤酒真的很爽,你确定不来一口,说不定你也喜欢上了呢?」

说着,我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自顾自开了一瓶新的冰啤酒,递到了何以琛面前。

这一番操作,顿时看傻了在场的一众闺蜜。

芝芝更是赶忙用胳膊肘戳了戳我,示意我赶紧赶紧放下酒瓶,跟何以琛回去。

毕竟,何以琛滴酒不沾,厌恶烟酒味圈子里人尽皆知。

我这么做,无疑于当着何以琛的面试探他的底线。

可令众人意外的是,何以琛却没有生气,而是从包里翻出一张支票,递给我。

「你故意跟我唱反调,不就是觉得我亏待了你,想跟我要钱吗?」

「这次又要多少,五十万,一百万?」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又”这个字。

从何以琛的态度来看,这种情况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不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这次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我冷冷一笑,径直拍掉他手上的支票。

「谁稀罕你的臭钱?」

「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滚远点,别扰了我们喝酒的兴致。」

我转头就和服务员又要了两箱酒。

我没看到何以琛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的鳄鱼皮鞋重重敲击地面的声音。

苏瑶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追了上去。

包厢终于恢复了宁静。

等到何以琛离开,闺蜜们纷纷围了上来。

「你还是沈玥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是啊,你都没看到何以琛的脸色,比黄瓜还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号称江城冰山的他这么生气!」

对此,我只是淡然一笑,又开了一瓶酒。

「大惊小怪,继续喝!」

可连半箱酒还没喝完,我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苏瑶发来的照片。

第4章

照片里,苏瑶穿着我的睡衣,踩着我的拖鞋,何以琛则沙发后面帮她吹着头发。

紧接着,几条文字消息也随之而来。

【沈玥,刚才下雨我被淋湿了,阿琛还特意帮我换洗衣服,吹头发,这几年,你有过这种贴心待遇吗?】

【你就继续装你的失忆吧,用不了多久,不光是你的睡衣,还有阿琛,这个家,甚至何氏集团都会是我的!】

显然,苏瑶是在跟我耀武扬威,炫耀她在何以琛心里的独特地位,故意发来恶心我的。

可她惹错了人。

我二话不说将聊天记录转发给了何以琛,顺带提醒道:

【你的小情人都没睡衣穿了,还不赶紧买两件?】

几乎是一瞬间,我的电话响起。

是何以琛打来的。

可我却直接挂断,随后将手机一并关机。

他找我质问也好,跟我解释也罢,我都不在乎。

可周围的一众闺蜜却看傻了眼,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玥玥,你是这个!整个H市,你还是第一个敢挂断何以琛电话的人!」

「几年不见,玥玥倒是越来越有个性了,就冲你这个态度,我干了,为了庆祝玥玥早日脱离苦海,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彻底酒醒。

打开手机,不出意外,是12个何以琛的未接电话,还有聊天框里99+的消息。

可我却看也没看。

反正何以琛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看了也是破坏自己的雅兴。

我直接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离婚的事情也该早日提上日程。

之后我只想将精力放在事业上,夺回自己的家业,实在没有功夫像昨天那样跟何以琛和苏瑶上演什么狗血三角恋。

可我将自己的情况和结婚证递给律师后,对方只是操作了几下,突然推了下眼镜,将结婚证还给了我。

「不好意思,沈小姐,这个案子我没法接。」

我顿时眉头一皱:

「为什么?」

「是何以琛派人给你施压了?还是价格……」

不等我说完,律师却摇摇头,随即将电脑屏幕转向我:

「沈小姐,您的结婚证书编号官网查询不到,那只是一本假证,而且,您的个人身份信息上,登记的也是未婚。」

「简单来说,沈小姐,您和何先生根本没有结婚。」

说罢,律师便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我。

毕竟,不论怎么看,我都是被欺骗的那一方。

可我看着手上那本假结婚证,却露出一抹笑容。

何以琛当初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出于什么目的蒙骗我,我不记得,也不重要了。

我本来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如此一来,反倒还省了我不少时间。

当然,更关键的是,我现在和何以琛住的那套价值千万的别墅。

昨晚听朋友说,我当初和何以琛在一起,被喜悦冲昏了头,压根没有婚前公证财产的想法,说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离婚。

本来以为财产分割是个麻烦事。

没想到何以琛比我想象的还绝情,压根没和我领证。

不过这样一来,房子自然还是我的。

那毕竟是我爸妈还在世时,特意给我准备的婚房,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留下的东西。

想到这,我打算回家先收拾行李。

当然,是何以琛的行李。

如今苏瑶已经回到公司工作,何以琛八成也在公司陪着她,赶紧把他的东西都打包好扔出去,也省得之后再和他掰扯。

可我刚开门,看着屋内的景象,却不由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第5章

客厅里,何以琛正蜷缩在沙发上,脸上的黑眼圈,看样子似乎是一宿没睡,像是一直在等着谁的模样。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沙发的桌子下,七零八落摆着一堆空酒瓶。

我一时有些诧异。

芝芝不是说何以琛滴酒不沾,只是闻到味道就想吐吗?

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我正发愁免不了又要大吵一架时,何以琛却摁了摁眉心,虚弱道:

「你回来了……」

「我有点头疼,帮我煮碗之前的药汤吧。」

闻言,我却是一脸疑惑:

「什么药汤?」

何以琛身体一颤,旋即皱眉道:

「沈玥,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我头疼的毛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药方还是你花了半年时间软磨硬泡才从大师那求过来的。」

半年时间就为了学熬药?

听到何以琛理直气壮的要求,我却愈发觉得自己前七年的时间都喂了狗。

有那时间熬药,自己说不定早就成功夺回家产了。

想到这,我有些无语道:

「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失忆了。」

「再说,你又不是瘫痪,头疼而已,自己点个外送买盒止疼药不就行了?」

闻言,何以琛却瞪大眼睛怔怔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可很快,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沈玥,如果你还因为之前在公司将你停职的事情跟我赌气,那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苏瑶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要补偿她失去的这几年青春。」

「行了,赶紧熬药去吧,昨晚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之后……也不会再阻止你和你那些朋友见面了。」

听着何以琛的解释,我却有些意外。

芝芝不是说,何以琛是个宁可去死也不会道歉的倔脾气,还说一旦违反他的规定,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让我小心为上吗?

何以琛演的又是哪出戏?

可我现在已经懒得去猜他的心思,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把何以琛的行李处理掉,我可不想自己家里一直住着个外人。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去忙了。」

眼看自己已经做出了让步,我却依旧是一脸的无所谓,何以琛顿时愣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张。

就好像,他马上要失去了什么似的。

下一刻,何以琛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沈玥,你就不打算为我做些什么吗?」

「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结婚七年,你从没拒绝过我,可最近你却几次三番疏远我,对抗我,沈玥,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了,你这次到底想要什么?」

我对上何以琛的视线,却只是淡然道:

「我说过,我只想跟你分开。」

说罢,我甩开他的胳膊,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才东西才刚收拾到一半,厨房却突然传来一道惨叫,随之而来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我过去一看,发现熬汤的砂锅碎在地上,何以琛则捂着被烫出水泡的手,紧紧咬着嘴唇。

原来是何以琛拉不下脸求我,只好自己去熬汤。

结果把自己烫到了。

可令我诧异的是,何以琛却没有及时处理烫伤,反倒是直勾勾看着我。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个念头。

这老爷们儿不会是等着我给他包扎吧?

我皱了下眉头,半晌,还是走上前。

何以琛的嘴角顿时扬起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

可话音未落,我却直接从他身旁略过,赶忙扭紧了燃气阀门。

「别挡道!」

「用完火不关燃气灶,炸了我的房子怎么办?」

第6章

确认燃气彻底关闭后,我心里的石头才落地,顿时才长出一口气。

这可是爸妈留给我的别墅,价值千万,要是被何以琛一把火给点了那就完了。

可一旁的何以琛却早已气得脸都憋红了。

「沈玥,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从天而降的黑锅,我顿时眉头一皱。

他自己喝多了端不动砂锅,这也怪我?

「随你怎么想吧。」

我摆摆手,懒得再管他,拖着他的行李就要扔到门外。

何以琛这也才发现我的举动,一脸诧异:

「你收拾我东西干嘛?」

我却觉得莫名其妙:

「当然是扔外面,请你离开啊。」

「你要赶我走?!」

何以琛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轻蔑一笑:

「沈玥,这又是你从哪儿学来的手段?」

「我承认,刚才差一点就被你骗到了。」

「不过……你却忘了那个。」

何以琛抬手指向我的无名指,上面的戒指虽然朴素,外环却镌刻着我和何以琛名字的缩写。

这大概就是我和何以琛的婚戒。

或许是戴的时间久了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居然都忘记了婚戒的存在。

「如果你真的要和我离婚,为什么还留着它……」

不等何以琛说完,我直接摘下,和行李一起扔到了屋外。

「欧克了,这下可以请你离开我家了吧?」

何以琛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这一幕却碰巧被苏瑶撞见。

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立马假惺惺挤出眼泪。

「沈玥,你果然还是吃我的醋了。」

我却眉头一皱。

这人有病吧?

还吃醋。

有这个精力,我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苏瑶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沈玥,我知道你恨我,但阿琛他也是在乎你,才会和你生气。」

「你今天确实过分了,那可是婚戒,怎么能随便扔了呢?」

「你想他一个人,这些年要打理一家公司有多不容易,压力大说你几句一点也很正常,你怎么就不能也体谅下他呢?」

要不是昨晚闺蜜跟我透了底,我差点就信了。

他这七年什么也不管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公司上上下下的项目都是我一个人操办推进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等我怼回去,苏瑶突然握住我的手:

「沈玥,都是我的错。」

「我愿意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冰释前嫌,一起帮阿琛分担压力,把公司做大做强吧!」

我刚想推开她,可还不等我动作。

她却冷笑一声,眼里露出一抹得逞的意味。

下一秒,苏瑶整个人就向后倒去,突然摔在地上哀嚎起来。

「苏瑶!」

何以琛先是一愣,旋即快步上前将苏瑶扶起,心疼地看着她,随即冲过来,恶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沈玥,苏瑶都主动让步了,你为什么要推她,不知道她刚做过手术吗?」

「你还想再杀她一次吗?!」

我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却只觉得一阵无语。

看来何以琛真是喝大了,居然眼瞎到这个地步。

苏瑶再怎么弱不禁风,也不至于像张纸一样,一推就倒吧?

「我没推,是她自己摔倒的。」

可我的解释,在何以琛看来却无比苍白。

「你的意思是,苏瑶她为了诬陷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玥,你撒谎也得有个度吧?」

不等何以琛骂完,苏瑶却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拉住了他:

「阿琛,你别误会,沈玥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论是五年前,还是刚才,都只是我自己低血糖的老毛病犯了而已。」

「你千万别因为我,再跟沈玥生气了。」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苏瑶惺惺作态,差点没把晚上的酒吐出来。

虽然我没有这些年的记忆,但我不是傻子。

我会中招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我一巴掌扇向苏瑶,后者直接被我打懵愣在原地。

不等何以琛开口发难,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你看,我这么用力都扇不倒,怎么可能在不被你发现的前提下推倒她?」

何以琛怔了片刻,酒瞬间醒了不少。

「沈玥,你真是疯了!」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对一个病人动手!」

「你不是怀疑我和苏瑶有什么吗?好,我就如你所愿,这就搬出去和苏瑶住!」

何以琛说着就要离开,我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何以琛立马顿住脚步,双手抱臂,像是早就预料到般,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的表情。

「怎么,后悔了?」

「之前不是还非要赶我走,和我离婚吗?」

「我承认,这七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只要你肯和苏瑶道歉,我可以当这两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从山里搬回来。」

「我们毕竟是七年的夫妻,你之前不是想和我要个孩子吗?只要你听话,我也可以给你……」

不等他说完,我嫌弃地皱了皱眉,将那本假结婚证甩在桌上。

「我们都不是夫妻,还生什么孩子?」

「还有,你误会了。」

「我并没有要挽留你,只是你在我家白住了七年,麻烦房租交了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