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毛主席和蒋介石同时追悼的国军上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1939年10月,一份加急电报从中原大别山的深处发出来,直接让重庆和延安这两个死对头都破防了。
在延安那边,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居然联名写了挽联,给出了“也是英雄”这种极其罕见的高评;而在重庆,蒋介石也是大手一挥,破例追授他为陆军二级上将。
要知道,这可是八年抗战里,国民党阵营唯一一个病死还能拿这种顶级待遇的。
但这人既不是蒋校长的黄埔嫡系,也不是八路军自己人,而是个曾经追着红军满山跑、让贺龙都头疼的桂系军阀核心——廖磊。
更有意思的是,他那一身本事,全是早年在军阀混战里练出来的“野路子”。
这就是典型的生前对手死后知己,这排面也是没谁了。
把时间轴拉回1929年,那是个站队比打仗更要命的年代。
当时蒋桂战争打得火热,桂系的大佬白崇禧被困在华北,成了蒋介石眼里的“瓮中之鳖”。
那时候的廖磊,处境尴尬得很——他是湖南人,出身湘军,虽然带着桂系的兵,但毕竟不是广西土著。
蒋介石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派人给廖磊送去高官厚禄,暗示只要他把白崇禧扣下,或者干脆睁只眼闭只眼,那荣华富贵简直是唾手可得。
甚至廖磊的老领导、湘军统帅唐生智也出山了,正在那边招兵买马,等着旧部回归。
这是一个绝对的“送命题”。
按当时军阀混战的潜规则,讲究的是“有奶便是娘”,廖磊完全可以把白崇禧卖了,纳个投名状回归中央军,或者重回湘军怀抱,这在当时属于基操,谁也不会说啥。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湖南蛮子在塘沽的码头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决定。
他不仅没动手,反而亲自带着卫队,护送白崇禧登上了开往香港的日本轮船。
这一送,不仅送走了白崇禧的命,也把自己在北方的军职和地盘全送没了。
廖磊瞬间从一师之长变成了流落香港街头的穷光蛋。
这一把,廖磊赌的是“义气”,却意外赢回了“信任”。
在那个背叛如喝水的年代,这种死心眼的傻子太稀缺了。
当李宗仁和白崇禧重新掌控广西后,立马把廖磊召回,直接把桂系的看家底牌——“钢七军”交到了这个湖南人手里。
你要知道,钢七军那是桂系的命根子,相当于现在公司的核心资产,非绝对心腹不能掌控。
廖磊这个外省人,硬是凭着那晚的雪中送炭,挤进了排外的桂系核心圈。
在这个把背叛当喝水的年代,这种死心眼的傻子才是最稀缺的硬通货。
不过,如果廖磊只是个讲义气的江湖客,他顶多算个流氓大亨,成不了被周恩来敬重的名将。
真正让他脱胎换骨的,是1937年的淞沪绞肉机。
淞沪会战打响的时候,廖磊率领第21集团军顶在最惨烈的陈家行阵地。
对面是日军精锐中的精锐——第三师团。
当时的桂军装备跟中央军都没法比,更别提日军了,靠的就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廖磊把“廖猛子”的绰号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缺乏反坦克武器,桂军士兵往往是绑着集束手榴弹往日军坦克底下钻。
那一仗打得有多惨?
连一向以冷酷著称的“小诸葛”白崇禧,看着前线的战报都手抖,忍不住给廖磊打电话:“健生(白崇禧号)的家底本来就不厚,你这么个打法,几天就给我拼光了!”
可廖磊没退。
在蕰藻浜南岸,他硬是指挥部队收复了70多个村庄,毙伤日军6000多人。
这一战,把桂系军队从私兵打成了国军,也把廖磊从一个地方军阀打成了民族英雄。
不过,此时的他还只是个猛将,真正让他完成从“将”到“帅”,甚至可以说是“政治家”蜕变的,是1938年的那个决定。
武汉失守后,国民党高层乱成一锅粥,大家都急着往大后方撤,生怕跑慢了被鬼子包饺子。
李宗仁召开会议,问谁愿意留下来,在敌后的大别山建立游击基地。
会场上一片死寂,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谁都知道,留在大别山那就是钻进了日军的铁桶阵,九死一生。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此时已是安徽省主席的廖磊站了起来,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我去。”
这一去,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草鞋、一身粗布衣服的“省主席”。
在大别山的日子里,廖磊干了一件让重庆方面很不爽,但让延安方面很赞赏的事——他搞起了“新政”。
廖磊是个聪明人,他看透了国民党正规军那套“片面抗战”的死穴。
在安徽,他大着胆子释放政治犯,默许进步青年组织抗日团体,甚至与新四军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
当时的安徽立煌县(今金寨),被人们称为“小延安”。
美国著名记者史沫特莱去采访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位像古罗马元老一样的将军,竟然和士兵吃一样的糙米饭,穿一样的草鞋,把成千上万的农民武装了起来。
这一去,那个骑洋马的军阀不见了,却活出了一个真正的中国脊梁。
这种做法,在当时国民党内部简直是“离经叛道”。
重庆的告状信像雪片一样飞向蒋介石,说廖磊“赤化”了,连桂系内部也有人对他颇有微词,觉得他脑子进水了。
廖磊夹在中间,压力大到血管都要爆裂。
他既要应付日军的扫荡,又要应付重庆的猜忌,还要协调各方势力的摩擦。
这不像现在职场内卷,那是真的在玩命。
1939年秋天,长期的高压和劳累,导致高血压引发脑溢血,终于击垮了这个铁打的汉子。
临终前,廖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身边人凑近了听,发现他没有交代一句家里的私事,甚至没提一句存款,反反复复只有一句:“我不行了,你们要接着打,千万别让鬼子进大别山…
廖磊的死,是一个时代的悲剧隐喻。
他死后,李品仙接任安徽省主席,这人上来就搞事情,立刻推翻了廖磊的所有新政,大搞反共摩擦,搞得大别山乌烟瘴气,老百姓怨声载道。
正是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人们更加怀念那个穿草鞋的廖磊。
后世读历史,往往只看阵营,却忽略了阵营里那些具体的人。
廖磊的一生,证明了在民族大义面前,政治标签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从一个只知效忠旧主的旧军人,进化成一个懂得发动民众的抗日统帅,这条路他走得跌跌撞撞,却无比坚定。
1939年10月23日,廖磊在安徽立煌病逝,终年4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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