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夏天的老山，山里闷得厉害。
前几天下了场雨，阵地上到处是泥，脚一踩下去能听见“吱吱”声。
那天凌晨，天还没亮，前沿阵地突然有了动静。
“有情况！”一名值守的侦察兵放下望远镜，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看到山脚下的树林里，有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移动，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潮水。
可不是夜行的野兽，那是人——越军上来了。
那时候谁都没想到，越军竟然敢一次性投入两万多人，直接扑向老山和松毛岭这两个阵地。
而这两个阵地上，解放军只有两个团。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只狮子窝里只剩下两只幼崽，可偏偏来了一群豺狼。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1984年4月，解放军重新夺回了老山和松毛岭。
这两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重要得很。
站在那儿，能俯瞰整片区域，谁掌握了它，谁就能提前发现敌情、压制火力、控制交通线。
越军当然不甘心，几年来他们一直试图夺回来。
老山一带的战事从1979年就没真正断过，但自打1984年以后，进入了一个相持期。
那阵子，越南内部问题不少，战后经济困难，社会不稳。
他们在柬埔寨也陷入了泥潭。
这时候边境的“胜利”，就成了一种政治需要。
于是，越南军方秘密启动了所谓“北光计划”。
简单说，就是要集中兵力打一场突袭战，快速夺回老山阵地。
解放军这边早有防备。
工程兵部队在阵地前沿布了一个长约7公里、宽半公里的雷区。
密密麻麻的地雷，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摆设，是准备用来“请敌入瓮”的。
7月11日凌晨，越军突然行动。
他们的扫雷部队走在前面，后面是大批步兵。
可是刚进入雷区就出事了。
地雷一炸，前方混乱，后方跟不上。
我军的炮兵和火力点早就瞄准了这块区域，几轮火力覆盖下去，越军第一波就损失惨重。
当时在阵地上的一位连长事后回忆，说那一晚，天是黑的，火是红的，山是震的。
炮声一响，整片山谷都在共振。
但越军没退。
他们继续往前冲，用的是人海战术。
有一个越军步兵营，竟然赤膊上阵，身上绑满了手榴弹，冲进了阵地前沿。
有人说他们像“行走的炸药包”，也有人说，看着就像“活着的尸体”。
那一幕，很多年轻士兵一辈子都忘不了。
最激烈的一次交火发生在196高地。
那会儿阵地上只剩下15个解放军战士，后援没到，通讯也断了。
敌人一波接一波地冲，他们就一发接一发地顶。
阵地上的机枪打红了，子弹打没了，就换步枪、用手雷、甚至冷兵器。
这15个人在那儿守了整整一个昼夜，打退了多次冲锋。
据后来统计，他们击毙的越军超过了110人。
等天亮援军赶上来时，阵地还在，就是人都伤了，有的已经牺牲。
这些人的名字，后来被刻进了军史。
中央军委给他们集体授予了“十五勇士”的荣誉称号。
战斗持续了两天。
最终，越军没能突破防线，却伤亡惨重。
山谷里、坑道边、雷区中，全是尸体。
天气热，尸体腐得快。7月14日，解放军指挥部通过电台通知越军：“来收尸吧，别再拖了。”
这事儿让越军指挥部很难堪。
可他们不仅没按规矩办事，反而趁着“收尸”的名义又搞了一次偷袭。
只是这回，解放军早有准备。
一轮反击打过去，对方又一次吃了亏。
等过了几天，越军再也没来收尸。
山里瘴气重，尸体开始腐烂，带来瘟疫风险。
最后，解放军不得不用火焰喷射器清理战场。
阵地上烧得乌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场战斗结束之后，越军再也没有大规模组织过像样的进攻。
老山阵地虽然还处于交替争夺的状态，但越军的气势已经明显不如从前。
部队里的老兵说：“从那以后，越军看见我们军旗，眼神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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