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春天,河北张家口,一家工厂里传出一个稀奇古怪的举报。

锅炉工王贵的媳妇太漂亮,不像普通人家的。

这不是开玩笑。

当时是全国大清查时期,群众举报可不是小事儿。

当地派出所起初也纳闷:人家老婆长得好看,怎么就成了问题?可仔细一听细节,眉头就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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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贵的妻子,不光长得出挑,还花钱大手大脚。

那会儿全国刚打完仗,百废待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这对夫妻的生活,一点都不像锅炉工资能负担得起的样子。

吃的是细粮、穿的是绸缎,连住的地方都比别人宽敞得多。

派出所悄悄查了查档案,又调了照片一对比——不对劲。

这“王贵”,眉宇之间和一个通缉多年的大汉奸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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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被封存了好几年的人物,又重新浮上了水面。

宋殿元。

河北人。

绰号“活阎王”。

这名字,在那一带的老人嘴里,曾经是吓唬小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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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回二十多年前,宋殿元出生在张北县,家里小有资产。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被宠着长大。

脸上有几颗痣,家里人给他起了个乳名叫“小五点”。

小时候家境不错,他也不学好。

十三四岁就混赌场、进烟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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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方,一旦沾上,甭管家里多有钱,用不了几年也能败光。

等他把家底挥霍得差不多了,父母还债还得去地主家干活。

可他自己呢?转头就跑去投军,当了杂役,还是改不了吃喝嫖赌的老毛病。

那时候是民国乱世,军阀混战,土匪横行。

宋殿元很快发现,做兵没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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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乱偷了几支枪,跑去投奔了附近的土匪窝子。

谁知道,这一跳,就是十几年。

他混得很快。

原来的匪首死在一次火并中,其他人想散伙,他却趁机拉拢整合,把一群乌合之众变成一支有纪律的土匪武装。

他讲规矩,也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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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不眨眼,收保护费、抢粮、打土豪,样样来得顺手。

在张北、康保、尚义一带,“活阎王”三个字几乎成了“土匪”的代名词。

可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是抗战时期的转向。

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

很多原本的地方武装选择投共抗日,也有一部分投靠了国民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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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殿元,选的是最轻松、也最下作的一条路——投靠日本人。

他给日本人当向导,带队清剿八路军根据地。

抓住了抗日志士,就亲自审问、上刑。

他自己设计的酷刑,连日本人都觉得手段残忍。

他用的是自己的办法:绑、烫、剁、剐,逼口供、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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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太毒了。”后来有个被他折磨过的老战士回忆,“但凡落在他手里,活着出来的没几个。”

他手底下的伪军部队,番号变了好几次,但骨子里还是他当年带的那帮土匪。

只不过,穿上了日本人的军服,打上了“皇军协从部队”的旗号。

1945年,日本投降。

宋殿元的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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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像他这种人,是跑不掉的。

可他早就准备好了。

提前藏好金银细软,转头就跑到北平去了。

靠着手里的钱,买通了几个国民党地方军头,摇身一变,成了“骑兵团团长”。

听起来风光,其实是个空头头衔。

他的部队自己招的,自己养。

他还在扛国民党的旗子干老本行:绑票、打劫、收税。

只是这次,他说自己是“反共义勇军”。

国民党高层对他不放心,也没人真拿他当回事儿。

但当时战场压力大,谁也腾不出手来清理他这种人。

1949年,解放战争胜负已定。

宋殿元知道自己混不下去了。

他把剩下的财产变卖一空,解散了手下,换了个名字,跑到张家口一家工厂当锅炉工。

“王贵”这个名字,就这么出现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也不再惹事。

可他没想到,自己身边的那位太太,成了破绽。

她是个风姿不凡的女人,穿戴讲究,出手阔气。

有人私下议论:“锅炉工能养得起这样的老婆?

疑点就这么出现了。

公安局接到举报后,开始摸排身份。

照片一比对,立刻上报。

因为涉案人物太大,案子直接报到了华北军区。

那时候,聂荣臻元帅正在主持全国剿匪和反特行动。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第一反应是:“是那个‘活阎王’?

确认过了。”办案人答,“跑不了。”

聂帅批示:“立即抓捕,秘密行动,不许走漏风声。

1951年4月的某个上午,宋殿元正在锅炉房忙活。

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公安干警走了进来,围住了他。

他先是一愣,随即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匕首,想要自杀。

可动作还是慢了,被人一把按住,带走了。

几天后,康保县礼堂举行公审大会,挤满了人。

有人从几十里外赶来,就为了亲眼看看这个害人无数的“活阎王”落网。

会上,一位八旬老汉当场揭发:“抗战那年,我家三个儿子都被他的人抓走,绑在树上活活打死。

另一位妇女眼含泪水:“他把我爹吊在房梁上抽,抽到没气。

那时候我才七岁。”

审判当天,宋殿元低着头,没说一句话。

宣判死刑时,他面无表情。

执行命令下达后,直接就地枪决。

那天的风很大,尘土飞扬。

枪声响起后,围观的人群一阵短暂沉默。

没有叫好,也没有哭声。

只是有人轻轻说了句:

这下,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