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我,一个是她。
孩子叫陆念安。
是秦瑶起的名字。
她说,希望这个孩子能念着死去的战友,平安长大。
多可笑。
我的儿子,要去念着一个不存在的爹。
孩子很闹,晚上总是哭。
保姆哄不住,婆婆也哄不住。
哭声传到我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陆淮序起身:“我去看看。”
他去了很久。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奶味。
“睡着了?”我问。
“嗯,秦瑶在哄。”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淮序,我想看看他。”
“你去看他干什么?多晦气!”婆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她没敲门。
“妈”陆淮序皱眉。
“我说的是实话!她自己刚没了一个,现在去看别人的,安的什么心?”
婆婆走进来,站到我床边。
“江宁,我告诉你,念安是秦瑶的孩子,跟你没关系,你安分守己地待着,别动什么歪心思!”
我看着她:“妈,我只是想看看。”
“不许看!”她声音尖锐:“你克孩子!我们陆家不能再出事了!”
我没再说话。
那一晚,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趁着他们都出门,走进了客房。
陆念安睡在摇篮里。
我走过去,俯下身。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我的儿子。
他很小,脸皱巴巴的。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没醒,只是砸了砸嘴。
我看到他后颈的地方,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
和我的一模一样。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我轻轻抱起他。
他在我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我抱着他,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秦瑶走进来看到我怀里的孩子,脸色变了。
“江宁姐!你干什么!”
她冲过来,一把从我怀里抢走了孩子。
“谁让你碰他的!”
孩子被惊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把他弄哭了!”秦瑶抱着孩子,又急又气。
陆淮序和婆婆也闻声赶来。
看到屋里的情景,婆婆冲上来就推了我一把。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想对我的孙子干什么!”
她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陆淮序的脸色沉了下来:“妈!”
“我……我口误!”婆婆立刻改口:“我是说,这是淮序战友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子!”
我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陆淮序。
“我想抱抱他,不行吗?”
“宁宁,你身体不好。”陆淮序说:“孩子还小,容易过病气。”
“是啊江宁姐,”秦瑶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念安抵抗力差,医生说了要小心。”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像三堵墙,把我跟我的儿子隔开。
“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说。
秦瑶的脸白了。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你算什么女主人?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
“妈!”陆淮序加重了声音。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宁宁,回房休息。”
他的力气很大,我挣不开。
我被他拖回了卧室,门关上。
我听到他在门外低声对婆婆和秦瑶说。
“以后别让她进那间房。”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能靠近陆念安。
秦瑶和婆婆看得死死的。
家里来了客人,秦瑶就抱着孩子出去,跟所有人介绍。
“这是我儿子,陆念安。”
所有人都夸她善良,夸她伟大。
陆淮序站在她身边,看她的眼神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愧疚,也是补偿。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人也迅速瘦了下去。
陆淮序带我去看医生。
挂的精神科。
医生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对陆淮序说。
“是产后抑郁,伴有轻微的幻想症,她觉得那个孩子是她的?”
“是。”陆淮序点头。
“这是典型症状,得吃药,配合心理疏导。”
我看向陆淮序。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拿着医生开的药回家,每天监督我吃。
我把药片藏在舌头底下,等他走了再吐掉。
我没有病。
我只是一个想找回自己孩子的母亲。
我开始寻找机会,拿到陆念安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那是唯一的证据。
机会在一个月后到来。
陆念安的百日宴,家里宾客盈门。
所有人都围着秦瑶和陆念安。
他们看起来才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默默在人群里穿梭,趁着秦瑶去换衣服的间隙,我抱起了陆念安。
他已经长开了一些,眉眼很像我。
他在我怀里很乖,不哭不闹。
我抱着他走到角落,从他头上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根头发。
我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把孩子放回摇篮。
一转身,对上陆淮序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他的眼神冰冷:“你在干什么?”
“我……”
他没等我解释,伸手直接插进我的口袋。
他拿出了那张包着头发的纸巾。
他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拉着我上了二楼的书房。
他甩开我的手,反锁了门。
“江宁,你想干什么?”
“我要做亲子鉴定。”我看着他:“他是我儿子。”
“你疯了!”他低吼:“医生说的话你都忘了?你有幻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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