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一曲《送别》,穿越岁月烟云,至今仍萦绕在无数人的心间。填词者李叔同,出身优渥,才华横溢,在艺术与教育的天地里留下璀璨足迹。然而,这位曾览尽繁华的才子,却在中年毅然转身,踏入空门,成为后世敬仰的弘一法师。从绚烂归于平淡,从李叔同到弘一法师,其心路历程或许难为外人尽知,但他所践行的人生观,却如清泉般,给予我们深远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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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观:富贵犹如草上霜

金钱观:富贵犹如草上霜

弘一法师曾言:“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在他眼中,生命短暂如夕阳,而财富荣华不过是草叶上的晨霜,日出即散,无法久持。这种超然的金钱观,早在其少年时期便可见端倪。年幼的李叔同,不满兄长对待贫富的势利之态,反而刻意亲近贫寒者,疏远富贵人。他的淡泊并非空谈。在浙江第一师范任教期间,学生刘质平虽考取东京音乐学校,却为学费所困。李叔同得知后,当即决定倾力资助,并郑重声明此为赠予,无需偿还。更令人动容的是,1917年,已决心出家的他,在给刘质平的信中仍念念不忘学生的学业,表示若学费无着,宁可推迟出家,先工作助其完成学业。这份师者仁心,令刘质平感动不已,为免耽误恩师修行,他于次年夏提前归国。而李叔同,也就在那个夏天,褪去华服,斩断尘缘。

出家后的二十四载,这位昔日的富家公子过着身无长物的清贫生活,却安之若素。这背后,是真正的“提得起,放得下”。视富贵如草上霜,并非否定劳动与创造的价值,而是警醒我们:勿为金钱所役。努力获取财富,是为了滋养生活,而非让生活被财富吞噬。在追逐物质的同时,守护健康、珍视情感、保持内心的平衡,方是面对金钱的智慧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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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名观:浮名终是南柯梦

虚名观:浮名终是南柯梦

从风流倜傥的李叔同,到德高望重的弘一法师,他的一生承载过诸多耀眼头衔,却对“法师”“老法师”之类的敬称颇为反感,常请人免去。在他看来,真正的学问应当脚踏实地去求索,而非追逐浮华虚名。“虚名竟如何,总是一南柯”——虚名不过南柯一梦,若沉溺其中,反而容易迷失本心。这与晚年季羡林先生坚辞“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三顶桂冠的举动,何其相似。季老曾说,摘下桂冠,才换回了“自由自在身”。世人往往为虚名所累,言不由衷,行不由己,殊不知那光环早已化作无形枷锁。当名声成为负累,初心便已蒙尘。

弘一法师与季羡林先生的选择,共同指向一个朴素真理:放下虚名,方能卸下重负,回归本真。行事的动力,应源于内心的热爱与纯粹的追求,而非对声名的渴慕。正如作家姚雪垠所言:“谁能闯过不爱虚名的关,谁就能做出更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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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观:青春易逝不可追

时间观:青春易逝不可追

对于金钱与虚名,弘一法师看得极轻;但对于时间,他却异常郑重。他曾写道:“朱华易消歇,青春不再来。”生命如朝露般短暂易逝,唯有惜时如金,方能在有限的光阴里耕耘出意义。他的时间观念近乎严苛。剧作家欧阳予倩曾因迟到五分钟拜访他而吃闭门羹:“我和你约的是八点钟,可是你已经过了五分钟。我现在没有工夫和你谈了。”这在旁人看来或许不近人情,却体现了李叔同恪守的原则:守时是对他人的尊重,更是对自我生命的负责。他每日的作息与工作皆经精密安排,不容轻易打乱。

这份严谨亦体现在育人之中。学生刘质平曾在严冬风雪中准时赴约,于教室外静候十分钟,通过了李叔同的“守时考验”,后来成为其得意门生,在音乐领域卓有建树。“做任何事情,没有时间观念,没有认真态度,就等于失败了一半。”这句箴言,至今仍叩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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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智慧:懂得放下方得从容

生命智慧:懂得放下方得从容

从李叔同到弘一法师,他放下了世俗孜孜以求的种种:富贵、名利、安逸。这每一次放下,都是对生命本质更深一层的洞察。富贵能带来短暂的欢愉,却也可能让我们与真实的自我渐行渐远;虚名能满足一时的虚荣,却常成为心灵的桎梏。唯有挣脱这些外在的羁绊,才能抵达内心的自在与安宁。

于纷扰尘世中奔波的我们,“放下”同样是一门必修的智慧课:当被烦忧纠缠时,不妨自问:紧抓这些沉重心事不放,于人生有何裨益?当羡慕他人所有时,是否忽略了自身已拥有的珍宝?当执着于某个目标时,需思量:这究竟是内心真正的渴望,还是外界赋予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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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下半场,真正的成熟不在于不断攫取,而在于适时放手。放下无谓的执念,才能步履轻盈;放下盲目的攀比,才能看清自己的轨迹;放下过往的遗憾,才能拥抱未来的可能。弘一法师以他的一生昭示:生命的丰盈,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放下多少。学会放下的人,才能真正品味生活,活出那份属于自己的澄澈与从容。

在时光里拾简,于纷繁中见光。这束光,或许就藏在每一次清醒的放下与真挚的珍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