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突然宣布美军在委内瑞拉海岸附近扣押了一艘超大型油轮“船长号”,船上大约有110万桶原油。美方称其属于委内瑞拉“影子船队”,涉及委内瑞拉伊巴教区石油交易而被制裁;委方怒斥为“海盗行为”,强调主权、资源和尊严绝不退让,并表示将诉诸联合国。当地时间9日夜晚,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10名美军特种部队人员、10名海岸警卫队员跳伞着陆后迅速控制了驾驶台及主要区域。
前一日美军两架F/A-18战机在委内瑞拉附近空域飞行,停留时间大约为40分钟,最近距离马拉开波160公里,被解读为探测防空反应及盲区;如果是试探的话,接下来可能会有节奏性的动作。更早的时候,特朗普就发起了“南方之矛”行动,美军和海警在委周边频繁巡逻,名义上是打击贩毒。
对外称已经击沉了23艘船,造成84人死亡。委方表示大部分是渔船,大部分遇难者是渔民,周边拉美国家也指责其使用武力。美方称其为执行制裁、打击规避;委方认为这是强夺、海盗行为。通常公海武力登临有明确界限:打海盗、救生、查无国籍船、执行安理会授权或者经过沿岸国授权执法;单边制裁延伸到公海,法理上存在较大争议。
委内瑞拉探明储量超过3000亿桶,位居世界前列,大部分为重油,炼制成本较高。近几年来制裁叠加之下,设备难以购买,技术难以引进,产量下降,出口受阻,物价和就业都受到拖累,民生感受明显:电力紧张,油品反而难以购买,超市经常缺货。
对于委内瑞拉而言,石油是生命也是软肋。政治上的对峙并没有到此为止。特朗普和马杜罗曾经通话,要求马杜罗下台并保证他的安全,但谈判没有成功。马杜罗直接指出美国想要扶持“听话的人”来稳定油价;美方也发出信号,防长赫格塞斯表示会复制这种行为,扣押更多的油轮,用“油路掐脖子”。
国际油价最怕出现薄弱环节。虽然委产量已经下降了,但是扰动会受到心理层面的影响而被放大。航运保险对于风险最为敏感,保费上涨后船东重新计算航次;绕航、换旗、改名、关闭AIS已经很普遍了。如果扣船常态化的话,“影子船队”会更加隐蔽,执法和规避将进入长期的“猫鼠游戏”。真正受到伤害的,不是某个政府,而是靠海为生的人和每桶油的价格越来越高。
海上秩序需要规则来维系,规则既要有被尊重的一面,又常常会被强者来解释。拳头短时间能捞到好处,但长期看会损害自己的名声,让人产生戒心,使沿岸居民产生不满。资源丰富,“觊觎钥匙的人”很多;对于委来说,最可怕的是外部压力,内部分裂更可怕。政治困局解决不了的话,再多的油也只会变成一根根绳子。
更应该强调的是生命的价值。23艘船、84条生命不应该成为“战报噪音”。每一个生命背后都有一个家庭和未还清的贷款。海上执法要更加透明,红线要更加清楚:全程录像、过程公开、责任明确,这是最基本的尊重。把扣押的法律程序走完,把人员、货物、保险和赔偿都纳入到双方可以接受的机制中,并且对最近发生的海上冲突进行全面的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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