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襄樊城下，关羽身披铠甲，单骑立于战阵前。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沉默不语的将领身上——庞德。
箭已搭上弦，空气仿佛凝固。
没人想到，这一战，竟打得难解难分，连关羽也受了伤。
庞德最终被擒，却拒降到底。
刘备没有办法，只能下令处斩。
说起来，庞德并不该是敌人。
他曾是马超的旧部，原本也在西凉出身，和刘备麾下的马超、黄忠并无二致。
可惜，那时候的刘备，已经失去了说服他的机会。
这事儿要往前追，还得回到更早的几年。
当时刘备刚刚在荆州立足，地盘不大，兵力也不强。
庞德在那边却早已跟着曹操征战多年，家人也被安置在魏地。
他不是不识英雄，只是不能轻易背后而去。
情义归情义，现实是现实。
和庞德一样没能留住的，还有张辽。
张辽当年跟着吕布，在下邳城下打过不少硬仗。
那会儿刘备也在徐州，只是局势太乱，谁也说不好明天会归谁。
刘备试着拉拢过吕布麾下的将领，但打赢一仗不容易，赢得人心更难。
张辽后来归了曹操，成了合肥之战中那个让孙权也头疼的“魏之长城”。
刘备错过张辽，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没来得及证明自己。
那几年，刘备的阵营总在流动。
北上河北，南下荆州，最后入川。
走得太快，站得不稳。
很多有能力的人，不是不想跟他走，而是担心走着走着就没了下落。
像牵招，像田豫，他们都在刘备出道时有过交集。
一个是老乡，一个是旧识。
可最后，一个成了雁门太守，一个干脆留在了公孙瓒那里。
刘备不是没情义的人。
问题是，那时候他能给的太少。
谁都得过日子，谁都得为家人考虑。
说到入川，其实刘备在那边也不是一帆风顺。
刘璋手下的张任，是个硬骨头。
刘备刚进川的时候还挺客气，礼送礼，话也说得好听。
可张任不买账。
他看得出来，刘备是要夺地盘的。
后来兵戎相见，张任被俘。
刘备劝降，他摇头。
那年春天，张任在成都被处死。
那天城里下了雨，很多人说，张任是死得其所。
可也有人悄悄议论，刘备是不是太绝了。
其实张任不是唯一一个站到刘备对面又不肯投降的将领。
高顺也是。
高顺是陷阵营的领头人，跟着吕布南征北战。
按理说，这种人最讲忠义，也最重武德。
刘备当年在徐州收留吕布，一开始两人还算合作，可不久吕布翻脸，把刘备赶得四处奔波。
高顺当然不会对刘备另眼相看。
可要是那时候刘备打赢了吕布呢？说不定，陷阵营会改旗易帜。
但那只是“说不定”。
更早的时候，刘备在北海郡遇见过太史慈。
两人没深交，只打过一面。
可太史慈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刘备那时候势单力薄，没什么指望。
于是他转而投靠江东，成了孙策手下的猛将。
后来孙策遇刺，孙权接班，太史慈依旧效忠。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而最让人惋惜的，也许是陈登。
陈登是个读书人，讲究的是大义。
他曾经写信给刘备，说自己愿意帮他招兵买马，成就霸业。
他父亲陈珪也支持刘备，认为他是乱世中的明主。
可惜，刘备那会儿收留了吕布，一来二去，反而被吕布反噬。
徐州丢了，陈登也慢慢转向了曹操。
后来他在东海守了几年，治政清明，百姓称颂。
他没能成为刘备的左膀右臂，却在曹营绽放了光彩。
文聘也是个例子。
他和刘备一样是刘表手下，可两人没走到一块儿。
文聘早看出刘备在荆州的地位不牢，干脆投了曹操。
后来在襄阳守得严密，关羽围了好几个月都打不下来。
刘备一生走了不少地方，却始终缺少能一次性整合人才的机会。
他靠的是人情、义气，还有个人魅力。
这些在乱世中确实珍贵，但有时候也不够用。
特别是当对手能提供更大的平台、更稳的后方、更清晰的战略时，选择就变得现实起来。
不是那些人眼光不够，也不是刘备不懂惜才，只是那种局势下，每个人都得先保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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