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就是这五个国家呢?过去一年美国的战略表述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重心转向了西半球,减少了对欧洲安全的投入,并且公开承认“霸权是一种错误的追求,也是无法实现的”。美国由过去以意识形态分圈为手段的“拉同盟”,转而用“找杠杆”的方式。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印度是发展速度最快的大国,俄罗斯在能源和军事方面依然具有重要影响力,日本则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重要盟友。把这四个国家纳入平台之后,美国既能够保持话语权,又可以防止自己被传统的盟友所束缚。
美国当前的当务之急之一就是中东的重新布局,尤其是促使以色列和沙特的关系正常化,需要能源、安全保证以及大国的支持。跨意识形态的大组合更像一个“问题解决委员会”,谁能够帮助它解决实际问题,谁就可以进去坐一坐。
欧洲缺席的原因不难理解,美国不再无条件为欧洲买单;乌克兰战争使欧洲的压力骤增,拖得久了;特朗普的路线对欧洲抱怨多承诺少,称其为“不听话的盟友”,把欧洲的政治、移民、价值观问题当作衰落的证据。华盛顿认为欧洲就像一个总是想说但是找不到解决问题办法的邻居。欧洲自认为是规则的制定者,但在未来大国协调的设想中却被排除在外,没有座位,连看台的位置都不能保证。
巴黎、柏林、伦敦受到的是公开的羞辱;对于意大利、波兰等被看作可以拉拢的国家来说,就变成了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欧洲媒体会愤怒,公众会不解,政客会反击,但是失衡的现实依然存在。
C5所呈现出来的趋势就是美国战略重心由“意识形态对抗”转向“务实的力量均衡”。表面看来是变软了,其实却是变硬了: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但是不再给任何人兜底了。智库人士认为这更类似于临时成立的问题解决委员会,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才成立,而是为了把事情做好;付出的代价就是规则稳定性的丧失向后推。现在的世界,人人都在算计,谁都不想吃亏。
中国被纳入的意义不言而喻:一方面说明美国承认中国不能绕开;另一方面可能是希望把中国纳入到“协调框架”中来,在某些问题上做出让步;也可能只是美国给中国出的一张选项卡,先摆椅子再看谁来坐。不是拉拢也不是对抗,而是把议题推到一个新的层面。
执行层面C5是否成立目前还没有定论。白宫否认存在完整版,具体细节尚未披露,成员国的态度尚不清楚。即使真的有设想,要实现也需要各方利益相交;中日俄印四国在能源、军工、贸易、安全等方面存在较大分歧,坐在一起讨论也不容易。全球的力量重新分配,旧的联盟开始松动,新的组合在试探;美国不想再依靠传统的盟友,欧洲还没有做好完全自立的准备,亚太正在加速地进行着重塑,中东随时都有可能翻转。
G7不会被直接取代,而是并行存在:老圈子用价值叙事维持;新平台用问题清单来管理协作。对于美国而言,资源更加集中,责任更加可控,但是风险却在于规则更加碎片化,协调成本更高。
欧洲的困境将成为下一个关注的焦点,要么迅速实现自立自强,加强安全和产业链建设;要么在美式平台上寻求存在感,巩固欧盟的团结,防止被“拆架”。被排除一次不算什么,但是反应慢的话,位置就会越来越边缘化。这对法国、德国来说是一种提醒,对英国而言是一次警告,对意大利、波兰来说则是一道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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