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郭沫若在北京去世。最让人想不通的是,他在日本抛下的五个孩子,在佐藤富子靠挖野菜养大的绝境下,竟然全成了国家顶尖栋梁。
1978年6月12日,北京协和医院,郭沫若病逝,追悼会一连几天,吊唁的队伍排了一公里长,可在日本,在一间破旧的老屋子里,82岁的佐藤富子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泛黄的信纸。
信是郭沫若1937年离开她那年写的,信尾那句“我一定会回来”此后38年,从未兑现,她没哭,眼神却空了。
外屋传来锅碗碰撞声,是她的小儿子郭志鸿在做饭,饭是掺着地瓜干的干饭,菜是一碗用野菜煮出来的汤,汤里没油,只有一点点咸味,还是用盐水兑的,那时候他们的生活,不是苦,是硬撑。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五个孩子从小到大,她一个人带大的,没有丈夫,没有收入,靠什么活?她靠的是能吃下去的东西,能挺过去的意志。
郭沫若1937年回国后,留下她独自带着五个孩子,战争全面爆发,她一个外籍女子,在东京成了“问题人物”,时常被盯梢,工作也丢了,孩子连米都吃不上。
有一次,她带着三个孩子去城郊找野菜,大儿子郭和夫那年才9岁,冻得打哆嗦,她让他在树下等,自己跪在雪地里扒开杂草,回来时手指冻得发紫。
她没有抱怨一句,也没教孩子去恨谁,她只教孩子背书——她自己学中文、读汉诗、背《论语》,然后每天晚上点着蜡烛教他们。
她用的是油纸包的课本,字迹模糊,她一边读,一边讲:“你们的父亲是个读书人,你们也不能差。”
最难的时候,三天啃两个地瓜,五口人分着吃,她把自己那份也让给孩子,郭复生饿得实在受不了,晚上偷偷喝了锅巴水,她听见了也没责怪,只是第二天多给他加了一片地瓜干。
她不说爱,却把命都给了孩子,1945年,她带着孩子从日本回到中国,她没去找郭沫若,而是先去了大连,她说:“他有他的国家,我们也要有我们的生活。”
她没有去闹,没有去争,她只是默默把五个孩子一个个送进了学校,郭和夫进了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成了中国催化剂领域的权威。
郭博去了上海,成了著名建筑设计师,郭复生做的是动物学研究,后来回归自然保护领域,做了几十年科研,郭志鸿是钢琴家,教过无数学生,女儿郭淑瑀,成了文学翻译家和编辑。
他们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是在野菜汤里泡大的孩子,1978年,郭沫若去世,记者找到郭和夫,问他:“你对你父亲的去世怎么看?”
他说了一句:“我的母亲叫佐藤富子。”没人再问第二个问题,郭沫若的传奇人生无数人写过,但佐藤富子,这个名字,很多人第一次听见是在她101岁去世那年。
她没留下回忆录,也没参加任何采访,晚年住在上海一个老式弄堂里,屋里连电视都没有,她的儿女都成了国家栋梁,她自己却始终低调安静,像一块被岁月磨平的石头。
曾有人问她:“你后悔当年和郭沫若在一起吗?”她笑了笑,说:“那时候他连饭都吃不上,我心疼他。”
再问她:“后来你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苦不苦?”她说:“孩子长大了,能干活了,我不苦。”
她不抱怨,不张扬,不参加任何郭沫若的纪念活动,她只做了一件事:捐出自己所有积蓄,资助了十几个贫困孩子上学。
她活了101岁,死前没有一句怨言,她没骂过郭沫若一句,也没指责过命运一次,她只是把一个个孩子推向光明的地方,自己留在了阴影里。
有人曾拿她的故事去讲教育,说她是“母教典范”,说她“伟大母亲”,但她自己,从来不说这些话。她说:“我就是个母亲,母亲,就该把孩子养大。”
她不想做榜样,她只想活着,把孩子带出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活得轰轰烈烈,但留不下什么;有些人活得寂寂无声,却把一代人托举了起来。
佐藤富子就是后者,她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她在最难的时候,没有崩,她挺住了,而她挺住的那几年,成了五个孩子一辈子的底气。
郭和夫晚年曾说:“我们不是靠吃饱才学习,是靠母亲的眼神。”那眼神不是温柔的,是坚定的,是在黑夜里点着一盏灯,跟孩子说:“别怕,往前走。”
1978年,郭沫若去世,全国哀悼,而在大连,一个老太太关上了门,煮了一锅汤,坐下来看着墙上的照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她没去送他一程,她说:“他走得太远了。”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一生,她没有原谅谁,也没有怨恨谁,她的回应是沉默,是活得更好,是把五个孩子全都培养成对中国有用的人。
她一生没出名,但她培养的每一个孩子,后来都出现在了国家的名单上,最苦的日子她咽下去了,最冷的冬天她熬过去了,而她的孩子,站在了阳光里。
她没有等来郭沫若,但她把五个孩子,全都送回了中国,她说:“我知道他爱这个国家,我也希望他们为这个国家做事。”
这是一个母亲,用她的命,换来了五个孩子的未来,她没等到一个人,却撑起了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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