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他现在就是个瘫子,你让我养他?我告诉你陈阳,我没钱,更没时间!”
医院走廊里,我表哥张磊指着病房,满脸嫌恶地冲我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死死攥着拳头,看着病床上双眼无神的舅舅,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张磊,那也是你亲爹!”
“亲爹又怎么样?他活该!”张磊冷笑一声,掏了掏耳朵,“谁让他没本事,连个老婆都留不住?现在出了车祸,就想赖上我?门儿都没有!”
01.
我叫陈阳,今年35岁。在我灰暗的童年里,舅舅张国强,是唯一的光。
我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街坊邻居的孩子,都看不起我们家,骂我是“没爹的野种”。
每次我被人欺负,都是舅舅第一个冲出来。他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把我护在身后。
“谁敢动我外甥一下试试!”
舅舅家条件比我们好,他是厂里的技术员,舅妈是售货员。那时候的我,最盼望的就是去舅舅家。
因为舅舅总会给我做好吃的红烧肉,会偷偷塞给我几块钱零花钱,会把我架在他的脖子上,带我去逛公园。
那是我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这份快乐里,唯一的杂音,就是我那个表哥,张磊。
张磊是舅舅的独生子,从小被舅妈惯得无法无天,性格嚣张跋扈。在家里是小皇帝,在学校就是个小霸王。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舅舅对我好。
“爸!你又给他买新衣服!我才是你亲儿子!”
“爸!你为什么把最后一块肉夹给他!”
他不仅在家跟我吵,在学校更是联合那些混混欺负我。抢我的作业本,划破我的文具盒,把我推倒在泥坑里。
有一次,他带着几个人把我堵在巷子里,把我打得鼻青脸肿。
我哭着跑去找舅舅。
舅舅看到我的伤,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根鸡毛掸子,把张磊狠狠揍了一顿。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张磊。
结果舅妈回来,看到宝贝儿子身上的红印,当场就炸了。
“张国强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打你亲儿子?!”
“他把阳阳打成那样,我教训他有错吗?”
“那也是陈阳活该!谁让他天天来我们家占便宜!一个拖油瓶,你当个宝!”
02.
我上初二那年,舅妈跟一个有钱的生意人跑了。
她走得干脆利落,什么都没带走,也把儿子张磊,像扔一件旧衣服一样,扔给了舅舅。
这件事,对舅舅的打击很大。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变得沉默寡言,开始拼命地抽烟,喝酒。
而张磊,非但没有安慰父亲,反而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舅舅身上。
“都怪你没本事!你要是有钱,我妈会走吗?”
“你看看人家穿的都是名牌,我呢?你给我买过什么?”
“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窝囊废爹!”
父子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舅舅想管,可张磊根本不听,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无所不为。
舅舅说他一句,他能顶十句。
后来,张磊勉强读完职高,就再也不肯上学了。舅舅托关系给他找了个工厂的活,他干了不到三个月,就嫌累不干了,从此开始在家啃老。
舅舅一个人,养着一个巨婴一样的儿子。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背也越来越驼。只有在我妈和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才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阳阳,好好读书,以后要有出息,别学你表哥。”
这是那些年里,舅舅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我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城里工作,工资不高,但总算能自食其力。我时常会给舅舅买些烟酒和补品送过去,但他从来都不要,只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孩子,你自己留着用,舅舅硬朗着呢。”
而张磊,看到我,永远都是那副轻蔑的样子。
“哟,大学生回来了?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够干啥的?”
我懒得理他。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不好不坏地过下去。
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横祸,从天而降。
03.
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张国强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我疯了一样冲向医院,赶到急救室门口时,舅舅已经被推了出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医生把我拉到一边,表情凝重地说:“病人命是保住了,但是……第三节颈椎粉碎性骨折,高位截瘫。也就是说,他这辈子,可能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高位截瘫。
这四个字,像四把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他儿子呢?联系上他儿子没有?”医生问道。
我这才想起张磊,我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和叫骂声。
“谁啊?催命呢!”
“我是陈阳,舅舅出车祸了,在市医院,你快过来!”
“什么?!”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张磊才叼着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舅舅,又听医生说完了情况,特别是听到后续治疗和护理需要一大笔钱时,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于是,就发生了引言里的那一幕。
“他就是个无底洞!谁爱管谁管,反正我不管!”张磊说完,转身就想走。
“站住!”我拦住了他,“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亲爹!”
“少跟我来这套!”张磊一把推开我,“有本事你管啊!你不是跟他亲吗?正好,这累赘甩给你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无情的背影,又看看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舅舅,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医生和护士在一旁,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我擦干眼泪,走到医生面前,声音沙哑但坚定。
“医生,所有的费用,我来出。舅舅,我来养。”
04.
就这样,我把舅舅接回了我那个只有四十平米的出租屋。
照顾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比我想象中要艰难一万倍。
喂饭、喂水、擦身、接屎接尿、定时翻身防止褥疮……这些成了我生活中的全部。
舅舅刚开始的时候,情绪非常差,他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只有眼珠子能转。好几次,我都看到他默默地流泪。
我知道,他是不想拖累我。
有一次深夜,我听到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我冲过去一看,发现他竟然在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头往床沿上撞。
他想死。
我一把抱住他,哭着喊:“舅舅!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汹涌而出。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做过傻事,开始积极地配合我。
我每天下班回来,再累,都会坚持给他按摩萎缩的肌肉,给他讲公司里的趣事,讲我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故事。
他不能说话,就眨眼睛回应我。眨一下,是“是”;眨两下,是“不是”。
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充满了药水味和屎尿味,但却成了我们叔侄俩相依为命的港湾。
为了给舅舅治病,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妈也把她的养老钱全都拿了出来,每天过来帮我一起照顾。
而张磊,那十一年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仿佛那个躺在床上,靠流食续命的男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十一年,四千多个日日夜夜。
舅舅的身体,终究还是垮了。
他走的那天,很安详。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手指了指枕头底下。
我从枕下,摸出了一个布包,里面是两张存折,还有一封他提前找人代笔写好的信。
信上说,一张存折里有二十一万,是留给我的。另一张里有一万,是留给张磊的。
“阳阳,舅舅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我握着那封信,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05.
我按照舅舅的遗愿,给他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
葬礼上,消失了十一年的张磊,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头发油腻,满脸憔悴,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他不是来吊唁的。他是来要钱的。
“我爸的遗产呢?他肯定有存款,你交出来!”他堵在灵堂门口,对我嚷嚷。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张一万元的存折,递给了他。
张磊看到存折上的数字,当场就炸了。
“一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陈阳,你是不是把剩下的钱都私吞了?!”
“这是舅舅的遗愿。”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呸!他都瘫了十一年了,还能有什么遗愿!肯定是你搞的鬼!”张磊双眼通红,“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都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身后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朝我围了上来。
周围的亲戚,都吓得不敢作声。
我看着张磊那张因为贪婪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舅舅的房间。
再出来时,我的手上,多了一个小木盒。
我走到张磊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那个盒子。
张磊在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对着那个小木盒,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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