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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27日,南京江东门刑场。
一个国军中将军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喊出了这句惊天动地的话。
在场的人全都懵了,这人是抗日名将,台儿庄杀出来的英雄,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蒋介石的将领,为何在反动派的枪口下,喊出对共产党的最高敬意?
这背后,藏着一个关于忠诚、背叛和信仰的惨烈故事。
01
这事儿,得从1901年说起。黄樵松,原名叫黄德全,出生在河南尉氏一个普通农民家庭。
那年头,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不用多说。他爹农闲时就挑着扁担卖点小零食,后来实在活不下去了,就用同一根扁担,一头挑着行李,一头挑着年幼的黄樵松,一路乞讨到了周口太康县。
他爹靠着卖黄香黄纸,愣是把他送进了学堂。黄樵松也争气,知道这读书的机会是拿命换来的,学得特别刻苦。
要说对他影响最大的,还是老家尉氏那个地方——朱仙镇。那可是岳飞抗金的古战场,“驱逐胡虏,还我河山”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这八个字,就这么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到了黄樵松21岁那年,中原大旱,饿殍遍地。看着这积贫积弱的国家,他琢磨着,光读书怕是救不了国。
干脆,弃笔从戎!他揣着救国的梦,跑去报考冯玉祥的学兵团。
有意思的细节来了。当时跟他一起去的同学张宗衡(后来也是个少将),顺顺当当就录取了。到了黄樵松这儿,卡住了——身高不够。
考官大手一挥,让他走人。黄樵松什么人?知识分子出身,一根筋,认定当兵救国这条路,死活不走。他抱着军营门口的大树就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有个军官出门瞅见了他,问他哭啥。黄樵松也不含糊,张嘴就咬掉一块树皮,意思很明白:他当兵不是为了混饭,是为了救家国,驱逐列强。
那军官一看,嘿,这小伙子有股子狠劲,大手一挥,让他进去了。据张宗衡回忆,黄樵松当时为了凑身高,还在鞋里垫了砖头,被发现了才赶出来的。
02
进了军营,黄樵松那真是如鱼得水。冯玉祥的西北军,出了名的能练兵,军纪也相对严明。
黄樵松训练起来不要命,别人练完了他加练,别人喊苦他咬牙。他那股劲头,长官都看在眼里。冯玉祥又特别喜欢有文化的知识分子,黄樵松这种肯玩命的读书人,自然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那年头弹药金贵,可黄樵松愣是练出了一手百步穿杨的枪法,刀法也好。1924年,他就干到了冯玉祥卫队连的连长,说白了就是贴身侍卫,跟着冯玉祥发动了“北京政变”。
之后的几年,他跟着冯玉祥南征北战,五原誓师,参加北伐。
重点是,那会儿冯玉祥的部队里,有不少中共党员在做政工。黄樵松耳濡目染,对红色革命有了初步的了解。这为他后来的选择,埋下了一颗种子。
中原大战,冯玉祥败给了蒋介石的“撒钱战术”,部队被收编。黄樵松也被编入了第26路军,后来成了第27师的团长,顶头上司是高树勋。
03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黄樵松当时是第79旅旅长,他给妻子留下一封诀别信,转身就奔了平津前线。
他打仗不傻冲,头两个月,专打游击和伏击,敲掉日军的小股部队和装甲车,打掉了一架敌机,部队士气大振。
当时中国军队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但黄樵松这颗钉子,日军愣是拔不掉。
他还玩了个狠的。趁着日军骄纵,他带着便衣队摸黑爬上了良乡的城墙。西北军最擅长夜战,日军睡得正香,被杀了个丢盔弃甲。双方打巷战,天快亮时,良乡基本被收复了。要不是上头命令他撤退,他还能接着打。
1938年1月,别的将领因为抗战不力被处分,黄樵松因为打得太猛,火线提拔为第27师师长。
两个月后,他率部奔赴台儿庄。
到了台儿庄,黄樵松看着满地的废墟和难民,五脏六腑都跟火烧一样。
3月24日,激战开始。日军的矶谷师团跟疯了一样猛攻。黄樵松的第27师和张近照的第30师,从两个方向顶了上去。
打到4月2号,战况惨烈到极点。黄樵松急眼了,亲自挑选了200多名敢死队员,他自己带队,从东北角直接杀向东门。
这帮西北军的汉子,在师长的带领下,硬是把巷战打成了白刃战的教学课。
日军哪见过师长亲自带队冲锋的?被打得节节败退。黄樵松领着人,从一个村子杀到另一个村子,硬是在台儿庄撕开了一道口子。
日军被逼得拉开距离用重炮轰,但黄樵松的敢死队就是不退。这一战,黄樵松一战成名。
打完台儿庄,日军展开疯狂报复。5月,在徐州九里山,黄樵松的27师和30师负责掩护主力突围。他们死战不退,硬是顶到主力全撤了,才奉命撤退。
04
撤到湖北应山县,黄樵松又接到了死守大别山战略制高点——鸦雀尖的任务。
日军被黄樵松打出了火气,发誓要不惜代价拿下鸦雀尖。这一仗,打得是血流成河。
日军攻了一个多月,愣是没能打过鸦雀尖。黄樵松的部队从山腰被打到山顶,阵地寸土未失。
第五战区的文工团团长臧克家,专门为他写了长诗《国旗飘在鸦雀尖》,记录了那悲壮的一幕。
一直打到武汉守军撤退,黄樵松才带着打残了的部队撤下来。
1940年,黄樵松的部队恢复了元气,在豫南又跟日军干上了。他发挥夜战优势,派一个整编团摸黑突袭信阳车站,打得日军猝不及防,歼敌两千多人。
到了1945年,日军集结7万精锐,坐着装甲车,气势汹汹杀向南阳。黄樵松当时是第143师师长,负责保卫南阳。
开战前,他干了一件让全军震动的事。
他直接让人抬来一口棺材,写上“黄樵松灵枢”五个大字。这操作啥意思?人还在,棺材先备好了,打不走鬼子,就地入土。
日军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师部的位置,集结重兵猛攻。结果冲进去才发现,黄樵松早就把师部搬到了一家酱菜店。
南阳巷战,打得极其惨烈。429团的三个排,在小巷子里跟鬼子逐屋争夺,杀敌近千人,最后三个排全部殉国,没有一个投降。
黄樵松血战南阳的事迹,直到今天还在当地流传。
05
黄樵松这人,早在1938年就跟朱德、彭德怀、贺龙等人成了朋友。他对八路军的印象非常好,不摆阔、不贪腐、不打骂士兵。
八年抗战,他拒绝跟中共搞摩擦,还暗中帮过不少中共党员。
抗战胜利,蒋介石要打内战。黄樵松的顶头上司高树勋,在1945年10月30日,直接宣布战场起义,这就是“高树勋运动”的开端。
黄樵松打心底里反对内战。有记者问他这场内战是谁挑起的,他摇着头,只说了三个字:“天晓得。”
他干脆写了请假条,跑到开封“养病”去了,说白了,就是不干了。
好日子没过多久。1948年,胡宗南要支援太原的阎锡山,但他手下的部队有黄樵松的嫡系。胡宗南怕指挥不动,硬是派特务把黄樵松从开封“请”到了太原。
黄樵松心里憋着火,刚到太原,就收到了老领导高树勋的信,劝他弃暗投明。
黄樵松动心了。他决定干一件大事——战场起义。他秘密联系了太原城外的我军总指挥徐向前。11月1日,徐帅回信,承诺起义后,部队给一个军的编制,待遇和解放军一样。
黄樵松开始布置,他找来了自己最亲密的战友,第27师师长戴炳南。
他把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让戴炳南回去召集各团长,准备行动。
黄樵松这辈子枪林弹雨都过来了,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人心能这么黑。
戴炳南表面上满口答应,一转身,就把各团长集中关押,然后直奔阎锡山那里告了密。
11月3日夜里,阎锡山一个电话,把黄樵松叫去“开会”。黄樵松一进门,就惨遭逮捕。
在监狱里,黄樵松正义凛然,写下了大量诗篇。
他的妻子当时刚生完孩子,还在产褥期,听说丈夫被捕,只能把孩子托付给亲戚,自己急忙奔赴南京。
蒋介石亲自下令严查,在法庭上,法官质问黄樵松为什么要“背叛”。
黄樵松的回答掷地有声:“我不是叛变,我是不愿打屠杀人民的内战!”
他还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说这事都是他一个人策划的,跟其他人没关系。
但身边的同伴却在法庭上怒吼:“黄军长,你没有罪!有罪的是他们!”
1948年11月27日,南京江东门监狱,黄樵松、晋夫、王震宇三位英雄被推到了刑场。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们一起高喊:“南京解放万岁!毛泽东主席万岁!”
戴炳南这个家伙,靠着黄樵松的血,换来了第30军军长的位子。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自己升官发财。结果呢?太原城破得比他想象的快。
1949年4月24日,太原解放。戴炳南想跑,没跑掉,被抓了个正着。
他以为自己还能蒙混过关,结果到了1949年7月,太原市军事管制委员会特别法庭直接提起公诉。
罪名清清楚楚:“破坏太原起义”。这家伙最终被判处死刑,也算是天道轮回,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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