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让宋清菡知道自己来过!
所以急忙闪身躲进角落里,想等没有人再离开。
几分钟后,谢怀与看见程沐风去敲门,门开后,他走了进去,宋清菡的那几个朋友走了出来。
而在她们出来后不久,办公室里就传来叮叮哐哐的声响。
门外的几个人露出暧昧的笑容,“得,还是清菡姐会玩儿,孕期play加办公室play,听这声音,里面战况得多激烈。”
角落里,谢怀与的身体倏地一僵。
他闭上眼、堵住耳朵,却挡不住穿墙而出的声音,挡不住心底泛起的疼痛。
大概十几分钟后,看着那几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谢怀与脚步沉重地从角落里走出来。
但经过办公室门口时,他听到程沐风问,“你说到底是我好,还是哥哥好?快说,不说的话,我可不动了。”
“——在这里,当然你更好了。”
这一刻,谢怀与清晰地听见,心里有什么碎掉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大步离开了这里。
当他跑出公司,站在路边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宋清菡打来的。
“怀与,你在家吗?在家的话,就到了吃药的时间了,不许偷偷倒掉。”
十三岁那年,程沐风偷了邻居两千块钱,可是他父亲偏心这个堂弟,把谢怀与推出去顶罪,任由他被邻居打断了右腿,落下了轻微的残疾。
两年前,宋清菡被当街袭击,他替她挡下一击,右腿的伤势更重。
为了不让他落下永久性的残疾,宋清菡请了各地的名医来替他治疗。
治疗卓有成效,但因为中药太苦,谢怀与经常逃避吃药,宋清菡也就养成了每天提醒他吃药的习惯。
此刻,听着电话那边微微气喘,却依旧温柔的声音,谢怀与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是该感动她即使在和情人上床,也会停下来叮嘱他吃药。
还是该痛苦,即使这么在乎他,却还是出轨了。
但不等他想明白,宋清菡又急急地喘了一声。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谢怀与盯着被挂断的界面看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黑屏。
但就在他收起手机,要离开的那一瞬间,路边疾驰过一辆逆行的轿车,车子的后视镜勾住了他的外套,几秒的时间,把他在地上拖了十几米远。
等他从极度的晕眩中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倒在地上,而身下,正在渗出温热的血。
......
谢怀与被好心人紧急送往了医院,经过检查,他右腿的伤势最重。
“他这个腿有旧伤,不好处理啊,搞不好是会落下永久残疾的,林医生最擅长处理这类情况,请她来主刀。”
小护士为难道,“林医生来不了。”
“怎么会来不了?她今天没有手术的啊!”
“刚刚咱们医院的大股东宋女士来了,她也带来一位手臂骨折的先生,就把林医生调走了。”
一片嘈杂中,谢怀与恢复了点意识,他看到医生急匆匆地出去,但很快又脸色铁青地回来。
“那位程先生是因为房事过于激烈,没留神把手给撞骨折了,情况根本不严重,是个医生就能治!”
“我说请林医生来这边,但他们说,宋女士吩咐了,别说这边是要残疾,就算是要死了,都没有程先生的手臂重要!”
后面医生再说了什么,谢怀与听不清了,他只是感受到,右腿处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再醒来的时候,护士告诉他,他的腿,大概要永久残疾了。
护士同情地劝慰呆滞的谢怀与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宋清菡欢欣的声音传过来,“怀与,你之前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最多两个月就能恢复!”
她的激动溢于言表,即使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谢怀与看了眼自己的右腿,忽然笑了一声。
只是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股东宋女士,受伤程先生,房事过度......听到这些,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昨天把林医生调走的是谁。
“对了怀与,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今天是你的生日,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嗡的一声,谢怀与浑身都僵住了。
痛苦和屈辱仿佛两把刀,把他的心搅的鲜血淋漓。
我们的孩子?那分明是她和程沐风的孩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这就是她送自己的生日礼物吗!
让他带绿帽子也就算了,还要让他认下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而宋清菡听到他笑,欣喜道,
“你也很开心吧怀与!我现在公司有点事情走不开,晚上回去我们好好庆祝!”
她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谢怀与拨通了导师的电话,“老师,您在国外的那个封闭项目,我能加入吗?”
“当然可以!你要来我热烈欢迎,不过项目为期三年,你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真的要来吗?”
沉默片刻后,谢怀与嗓音艰涩地嗯了一声。
他想过了,老师手里这个项目是国家级的,保密级别非常高,是个隐藏行踪的好去处。
“行吧,那你准备一下,后天来我这里报道。”
挂断电话后,谢怀与起身去给自己办出院手续。
路过一间VIP病房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里面是宋清菡和程沐风。
此刻,她正轻轻吹凉碗里的粥,一勺一勺地喂给程沐风。
很普通的场景,但站在门外的谢怀与却感到一股钻心的痛,痛到,他不得不弯下了腰。
因为他初遇宋清菡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场景。
那时候他十六岁,程沐风被误诊了尿毒症,父亲逼迫配型成功的谢怀与捐肾,他说不愿意,被父亲一顿拳打脚踢后赶出了家门。
他说,“连给弟弟捐一个肾都不愿意,我没你这种白眼儿狼的儿子!以后也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
谢怀与真的不明白,明明他才是亲生的,为什么父亲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堂弟。
但后来才他知道,因为父亲当年出轨了堂嫂,因为程沐风,是他的私生子。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又饿又痛的他,很快就晕厥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宋清菡。
谢怀与以为,宋清菡这辈子只会为他亲手炖粥,只会为他吹凉,那双温柔又晶亮的丹凤眼,也只会注视着他一个人。
但原来,她的温柔也会给其他男人,还是他最讨厌的男人。
良久,谢怀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晚上,宋清菡回来了,一进门,她就扑进了谢怀与怀里。
“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这个在外端庄稳重的总裁,此刻高兴的像个小姑娘。
因为她知道谢怀与很喜欢孩子,虽然这孩子不是他的,可自己会藏好这个秘密。
有了这个孩子,就能把他栓的更牢。
“怀与你看,”宋清菡指着地上的几个箱子,“虽然还不知道性别,但是孩子的长命锁,衣服,小玩具,这些我都准备好了,育婴专家和金牌月嫂也已经就位,婴儿家具明天再安排管家布置......”
她滔正滔不绝地说着为孩子降生所做的一切准备时,忽然注意到了谢怀与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啊怀与,是高兴傻了?”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上,“来,摸摸我们的孩子。”
触碰到那块温热的皮肤时,那张孕检单又倏地浮现在谢怀与眼前。
他手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宋清菡却浑然不觉,她柔声畅想着未来,
“怀与,给孩子起个名字吧,等孩子出生了,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听到这句话,谢怀与的心痛的蜷缩起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起身,“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听他这么说,宋清菡立刻陪他一起上楼,在床边守着他休息。
这时,外面忽然一声惊雷,宋清菡放在一边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她立刻站起来,“怀与,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今晚就先不回来了。”
不等谢怀与说话,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而看着她的背影,谢怀与心里一片冰冷。
他知道宋清菡没有任何事,她是要去陪程沐风。
因为,程沐风从小就害怕打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