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签赠与协议。”
我愣在了原地。
300万赔偿金,全部给大姑姐。
“爸,这也太……”李国强试图插话。
“你懂个屁,你姐离异带娃多难,不像你们日子滋润。”
公公斜着眼瞥我,
“况且,陈静是媳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比媳妇亲。”
“艳儿是我亲闺女,钱给她理所应当。”
我抓紧了手里的药费单。
半年前,这个老头在工地摔断腿,
是我日夜守在病床,是我刷爆卡垫的20万药费。
“公公。”我站起身,面无表情。
他终于正眼瞧我。
“2023年8月20号,我刷信用卡付了20万给骨科医院。”
我亮出账单,
“这20万,您打算现金还是转账?”
他嘴角抽搐。
1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
公公赵大海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赠与协议。
他把协议往桌子中间一拍,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大姑姐赵艳儿坐在他旁边,怀里搂着五岁的儿子。
她脸上挂着那种胜利者的笑,眼睛不住地往那张银行卡上瞟。
那是工地赔付的300万。
一次性到账,连个零头都没少。
“爸。”
我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您没听清我刚才的话吗?”
赵大海把眼皮一翻,露出浑浊的眼白。
“听清了,怎么着?”
他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直接喷向我的脸。
“你要账?跟老子要账?”
“是。”
我把那一叠厚厚的单据拍在协议旁边。
声音比刚才更响。
“这是手术费,这是进口钢板费,这是住院费,这是护工费。”
我指着最后一张红色的单子。
“这是我信用卡逾期的催收函。”
赵大海看都不看一眼。
他把烟灰弹在地板上。
“陈静,你搞搞清楚。”
他指着李国强,那是我的丈夫。
“他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媳妇。”
“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儿媳妇伺候公公,那是本分。”
“你花点钱怎么了?那是孝敬!”
我气笑了。
真的很想笑。
半年前,他在工地违规操作摔断了腿。
包工头跑路,工地先期一分钱没垫。
李国强在公司加班,说是项目关键期走不开。
赵艳儿说孩子要上辅导班,还要相亲,没空。
只有我。
我辞掉了刚升职的主管工作。
我在医院的长椅上睡了整整一百八十天。
我要给他端屎端尿,还要忍受他因为疼痛而爆发的辱骂。
为了保住他的腿,医生建议用进口钢板和特效药。
社保报销不了。
李国强两手一摊说没钱。
是我刷爆了三张信用卡,还借了网贷。
现在,赔偿款下来了。
300万。
他转手就要送给从来没在医院露过一面的赵艳儿。
“孝敬?”
我盯着赵大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我是您儿媳妇,不是您提款机。”
“就算是孝敬,也有个限度。”
“我现在连利息都还不上了,您手里拿着300万,不该先把我的本金还了吗?”
赵大海猛地一拍桌子。
“还什么还!”
“这钱是老子拿腿换来的!”
“老子爱给谁给谁!”
他一把抓起那张银行卡,塞进赵艳儿的手里。
“艳儿,拿着!”
“明天就去买房,全款!”
“就要市中心那个学区房,我看谁敢拦着!”
赵艳儿一把攥住卡,像是怕它飞了。
“谢谢吧!爸您最好了!”
她扭过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换上一副刻薄的嘴脸。
“弟妹啊,不是我说你。”
“你看看你,一股子铜臭味。”
“爸刚出院,身体还虚着呢,你就逼债?”
“再说了,你和国强都有工作,还在乎这点钱?”
“我可是离了婚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
“这钱是我的救命钱,你也要抢?”
我看着她那张涂着厚粉底的脸。
“救命钱?”
我指着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你上周刚买的古法金,三万八。”
我又指着她放在沙发上的包。
“那个包,两万五。”
“你管这叫孤儿寡母日子难?”
赵艳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
“你……你管我买什么!”
“那是前夫给的抚养费!”
“既然有抚养费,为什么要拿爸的卖命钱买房?”
“因为我要给孩子最好的!”
她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是赵家的女儿,这钱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倒是你,一个外姓人,在这儿指手画脚干什么?”
“国强!”
她转头冲着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李国强喊。
“你管管你媳妇!”
“都要骑到爸头上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李国强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
“静静……”
他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算了吧。”
“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爸也不容易……这钱……就当是给姐的补偿吧。”
“补偿?”
我甩开他的手。
“她需要什么补偿?”
“她在医院伺候过一天吗?”
“她出过一分钱医药费吗?”
“凭什么拿我的钱去补偿她?”
李国强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那20万,我以后慢慢还你不行吗?”
“以后?什么时候?”
“我有那个耐心,银行有吗?”
“催收电话都打到我妈那里去了!”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免提。
那是一段录音。
是当初赵大海做手术前,我让他录的。
录音里,赵大海疼得哼哼唧唧,但声音很清楚。
“儿媳妇,你先垫上,等赔偿款下来,爸双倍还你!”
“绝不赖账!”
录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样地寂静。
赵大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赵艳儿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
李国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我收起手机。
“爸,这声音您熟吧?”
“双倍我不要了。”
“我只要本金,20万。”
“现在,立刻,马上。”
赵大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抓起面前的茶杯。
狠狠地朝我砸了过来。
“滚!”
“你个丧门星!”
“居然敢录老子的音!”
“老子就是不还!”
“我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茶杯擦着我的额头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
碎片四溅。
有一片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血。
2
我看着指尖的那抹红。
心彻底凉了。
半年。
一百八十个日夜。
我给他擦身子,因为他太重,我腰椎间盘突出复发。
我给他抠大便,因为他便秘,我不嫌脏不嫌臭。
他疼得睡不着,我就整夜整夜地给他按摩腿。
护士都说,亲闺女也做不到这份上。
结果呢?
换来的是一杯开水,一句丧门星。
还有一道血口子。
“行。”
我点点头,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按在伤口上。
“赵大海,这是您说的。”
“李国强,这也是你默认的。”
我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
李国强慌了,几步冲上来拦住我。
“陈静,你别冲动。”
“爸那是气话。”
“气话?”
我冷冷地看着他。
“刚才那杯子要是砸正了,我现在就在ICU了。”
“让开。”
“我不让!”
李国强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你能不能懂点事?”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赔偿款下来了,姐也要买房了。”
“你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吗?”
“你那20万,我说了我会还,你为什么非要逼爸?”
“你还?”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拿什么还?”
“你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六千。”
“房贷三千五,车贷两千。”
“剩下的五百块,你要抽烟,要加油,要应酬。”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还我20万?”
李国强的脸憋红了。
“我……我会努力工作的!”
“我会兼职,我去送外卖!”
“够了。”
我打断他画的大饼。
“结婚三年,你送过一次外卖吗?”
“你连下楼倒垃圾都嫌累。”
“陈静!”
赵艳儿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插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男人是要面子的。”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他的短,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你那20万又不是一次性拿出来的。”
“你回娘家借点,或者再办几张信用卡倒一倒,不就周转开了?”
“非要盯着爸这300万不放,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赵家好?”
我转头看向赵艳儿。
她正把那张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那个两万五的包里。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
“赵艳儿。”
“你前夫为什么跟你离婚,你心里没数吗?”
赵艳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也是被你吸干了血,才跑的吧。”
“你说什么!你个贱人!”
赵艳儿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狠狠甩开。
她穿着高跟鞋,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哎哟!打人了!”
“弟妹打大姑姐了!”
“爸!你看她!”
赵艳儿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五岁的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赵大海气得浑身哆嗦,四处找拐杖。
“反了!反了!”
“李国强!你个废物!”
“还不把你媳妇给我打出去!”
李国强夹在中间,一脸的痛苦。
“静静,你少说两句吧!”
“给姐道个歉!”
“道歉?”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我凭什么道歉?”
“我救了你爸的命,垫了20万。”
“我不欠你们赵家一分钱。”
“反倒是你们,欠我一条命,欠我20万。”
“这债,必须还。”
我绕过李国强,径直走向大门。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赵大海在身后咆哮。
“离婚!让国强跟你离婚!”
“你这种不孝顺的媳妇,我们赵家要不起!”
我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
“离婚是吧?”
“好啊。”
“协议书我会寄过来。”
“但是那20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的我个人垫资。”
“还有这半年的护工费,精神损失费。”
“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说完,我重重地关上了防盗门。
把那一屋子的咒骂声关在了身后。
3
我没回娘家。
我不想让爸妈担心。
找了个快捷酒店,开了个房间。
洗脸的时候,伤口沾了水,钻心的疼。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黑眼圈重得像鬼。
这半年,我瘦了二十斤。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原来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这就是我哪怕付出一切也要维护的“家”。
手机响个不停。
全是李国强发来的微信。
“静静,你别闹了,回来吧。”
“爸气消了,只要你给姐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那20万,我真的会想办法。”
“我们还没孩子,离了婚你以后怎么嫁人?”
“你也三十岁了,别太任性。”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恶心。
任性?
我要回自己的钱叫任性?
我把他拉黑了。
刚拉黑,陌生号码就打进来了。
是赵艳儿。
接通。
“陈静,你个小贱人,你把国强拉黑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躲出去就没事了。”
“明天我就去买房,那是爸给我的钱,合法赠与!”
“你去告啊!你去起诉啊!”
“我问过律师了,那是爸的个人财产,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你那一屁股债,是你自愿垫付的,没有借条,那就是赠与!”
“想拿回钱?门都没有!”
“还有,你要是敢跟国强离婚,我们就让你净身出户!”
我没说话。
只是按下了录音键。
“说完了吗?”
“没有!”
赵艳儿的声音尖锐刺耳。
“识相的,赶紧回来给爸磕头认错。”
“以后在这个家,夹着尾巴做人。”
“要把我伺候舒服了,把爸伺候好了。”
“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赏你三瓜两枣还债。”
“要是还这么硬气……”
“你就等着背一辈子债吧!”
“嘟——”
我挂断了电话。
保存录音。
这一家人,真是法盲得可爱。
没有借条就是赠与?
简直是笑话。
我打开手机银行,开始导出这半年的所有流水。
每一笔转账,每一笔刷卡记录。
都有详细的时间和去向。
收款方是医院,是药店,是护工公司。
备注里我都写得清清楚楚:代赵大海付医药费。
我这人有个习惯。
哪怕是给李国强买包烟,我都会记账。
当初是为了理财。
现在成了保命符。
整理完证据,天已经黑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叫了个外卖。
刚吃两口,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客房服务。
打开门,却是李国强。
他一脸的颓废,身上全是烟味。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看了你的美团外卖记录。”
我们共用一个美团账号。
我忘了改密码。
他挤进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
“静静,回家吧。”
“我不回。”
“爸说了,只要你回去,他不让你磕头了。”
“只要你说句软话就行。”
“你看,爸还是疼你的。”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他。
“李国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拿杯子砸我,还要我给他服软?”
“那是因为你先录音算计他!”
李国强突然吼了起来。
“哪有一家人还要录音的?”
“你这就是没安好心!”
“安好心?”
我站起来,指着门口。
“我如果不录音,那20万是不是就真的打水漂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你们确实想赖账。”
李国强烦躁地抓着头发。
“不是赖账!是现在没钱!”
“钱都在姐那儿!”
“那就让她吐出来。”
“不可能!那是爸给她的!”
“那我的钱呢?”
“你就不能等等吗?”
李国强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五千块。”
“你先拿去还最低还款额。”
“剩下的,我每个月发了工资都给你。”
“五年,十年,总能还完的。”
我看着那张卡。
五千块。
连这个月的利息都不够。
“李国强。”
“你知道赵艳儿明天要去买哪个小区的房子吗?”
“御景湾。”
“那是豪宅区,一套下来得四五百万吧。”
“300万只够首付。”
“剩下的贷款谁还?”
李国强眼神闪烁了一下。
“姐说……她会想办法。”
“她没工作,没社保,银行会批贷款?”
“她……她用爸的名字买。”
我笑了。
“用爸的名字买,爸没有收入证明,怎么贷?”
李国强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用……用我们俩的房子做抵押担保。”
轰!
我脑子里像是炸了一个雷。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李国强往后缩了缩。
“姐说,只要担保一下,很快就放款了。”
“那是学区房,买了就升值。”
“等以后涨价了卖掉,大家都有钱分。”
“我已经把房产证给她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手脚冰凉。
我们的婚房。
是我爸妈出了大头首付买的。
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你把房产证偷出去了?”
“什么时候?”
“就……前天。”
“那时候爸还没出院。”
“姐说先准备材料,等钱一到账就去办。”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李国强!你个混蛋!”
“那是我们的房子!”
“那是留给以后孩子的!”
“你居然拿去给你姐做抵押?”
“万一她断供了,银行拍卖的是我们的房子!”
李国强用力掰开我的手。
“姐不会断供的!”
“她说前夫会给抚养费!”
“而且爸有退休金,够还月供了!”
“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气得浑身发抖。
“把房产证拿回来。”
“马上。”
“已经在办手续了,拿不回来了。”
李国强梗着脖子。
“陈静,你别这么自私。”
“那是我亲姐,那是我亲外甥。”
“我要是不帮,爸会打死我的。”
“那你就不怕我打死你?”
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李国强吓得跳起来。
“你疯了!”
“我是疯了!”
“被你们这一家吸血鬼逼疯了!”
“滚去把房产证拿回来!”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诈骗!”
李国强见我真的要砸,拉开门就跑。
“不可理喻!”
“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要!”
他跑了。
留下一室的狼藉。
我跌坐在床上,手里的烟灰缸掉在地上。
并没有碎。
但是我的婚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仅20万要不回来。
连唯一的房子都要被卷进去了。
赵艳儿。
赵大海。
李国强。
既然你们要把事做绝。
那就别怪我不留活路。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城里有名的房产律师。
“喂,老张。”
“帮我个忙。”
“我要起诉离婚,还有债务纠纷。”
“另外,我要申请财产保全。”
“能不能冻结我丈夫名下的所有房产交易?”
4
第二天一大早。
我直接去了售楼处。
御景湾的售楼大厅金碧辉煌。
赵艳儿穿着那件新买的香奈儿外套,像只花孔雀一样在沙盘前转悠。
赵大海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
李国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公文包,像个跟班。
置业顾问正把他们奉为上宾,端茶倒水。
“哎呀,赵女士,您这眼光真好。”
“这套180平的大平层,楼王位置。”
“只要首付300万,剩下的贷款咱们今天就能办。”
“只要抵押手续一过,马上就能签合同。”
赵艳儿得意洋洋地抿了一口咖啡。
“行,就这套了。”
“那个谁,把房产证拿出来。”
她冲李国强招招手。
李国强刚要打开包。
“慢着。”
我大步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赵艳儿看见我,脸色一沉。
“你怎么来了?”
“又是来要钱的?”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保安刚要上前。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置业顾问面前的桌子上。
“我是李国强的妻子。”
“那本房产证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不同意抵押。”
“这是我的声明。”
置业顾问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李国强。
“李先生,这……”
李国强慌了。
“静静,你干什么?”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行不行?”
“回家再说!”
“回家?”
我冷笑。
“等回家,房子就成别人的了。”
我转头看向置业顾问。
“根据民法典,夫妻共同财产处置,必须双方同意。”
“如果你们敢办这个抵押,我就起诉你们开发商和银行,协助恶意转移财产。”
“我看你们谁敢接这个单子。”
置业顾问是懂法的。
脸色瞬间变了。
他把房产证推回给李国强。
“不好意思,赵女士。”
“如果没有这位女士的签字,这个抵押办不了。”
“贷款也批不下来。”
赵艳儿急了。
“凭什么!”
“这是我弟的房子,我是他姐!”
“他同意就行了,关这个黄脸婆什么事!”
“女士,法律规定就是这样。”
置业顾问开始收拾文件。
“要不您全款?全款就不需要抵押了。”
全款要五百万。
她手里只有300万。
赵艳儿气得脸上的粉直掉。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骂。
“陈静!你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是吧?”
“我买个房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是我的房子!”
我一步不让。
“你想买房,用你自己的钱,用你自己的房子抵押。”
“别拿我的血汗钱充胖子!”
赵大海也拄着拐杖过来了。
他举起拐杖就要打我。
“翻了天了!”
“老子的钱老子说了算!”
“国强!签!我看她敢怎么样!”
“只要国强签了字,我就不信办不成!”
李国强夹在中间,满头大汗。
“爸,这……人家说要夫妻双方签字……”
“你就不能替她签了?”
“你个窝囊废!”
赵大海一拐杖敲在李国强腿上。
李国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李国强。”
“今天你要是敢签一个字。”
“我让你净身出户,还得背上一半的债。”
“那20万,你也别想跑。”
李国强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最后,他还是把笔放下了。
“姐……要不……换个小点的?”
“300万够买个两居室了,不用贷款……”
“我不!”
赵艳儿尖叫起来。
“我就要大平层!”
“我就要让以前看不起我的人都看看!”
“我现在有钱了!”
她突然眼睛一转,看向我。
眼神里透着一股恶毒的算计。
“陈静。”
“你不签字也行。”
“那你把这房子的契税和维修基金交了。”
“一共二十万。”
“只要你交了这笔钱,我就不抵押你们的房子了。”
“我去借高利贷补首付!”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让我给你交税?”
“对啊。”
赵艳儿理所当然地说。
“爸的腿是你没伺候好才落下病根的。”
“这是你应该赔偿的。”
“而且,你那是赎你的房子。”
“二十万换一套房子的安全,多划算啊。”
“你要是不交……”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
“我就让爸天天去你单位闹。”
“说你虐待老人,说你不孝顺。”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那个行业混。”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面试新工作?”
“信不信我让你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丑陋嘴脸。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拿我的房子威胁我。
拿我的前途威胁我。
还要我再掏二十万给她的豪宅交税?
这就是赵家人。
这就是我伺候了半年的赵家人。
“啪!”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赵艳儿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售楼大厅回荡。
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艳儿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你不是要闹吗?”
“好啊。”
“我陪你闹到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
“我要报警。”
“有人诈骗,勒索,还要抢劫我的个人财产。”
“地址是御景湾售楼处。”
“麻烦你们快点来。”
挂断电话。
我看着已经傻眼的赵家三人。
“游戏结束了。”
“准备好接律师函吧。”
就在这时,赵大海突然捂着胸口。
翻着白眼。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李国强和赵艳儿同时尖叫起来。
赵艳儿扑过去抱住赵大海,指着我大喊:
“杀人啦!”
“儿媳妇气死公公啦!”
“你别走!你要负责!”
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
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得意。
仿佛在说:这下你跑不掉了。
我看着地上装死的赵大海。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演。
接着演。
我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没走。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丑态百出。
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该怎么让他们,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
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