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晓梅,今年四十二岁,嫁进陈家整整二十年。

五年前,公公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婆婆紧接着也中了风,生活不能自理。小姑子陈美玲嫁到外地,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却连面都没露一下。

从那天起,我辞掉工作,成了两个瘫痪老人的全职护工。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给他们翻身、擦洗、喂饭、换尿布。我的腰累弯了,头发白了一大半,手上的老茧比庄稼人还厚。

没有一句怨言。

直到昨天,小姑子突然回来了。

她放下行李,环顾四周,开口第一句话是:"嫂子,爸妈这房子,房产证上该加我的名字了吧?"

我手里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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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嫁给陈建国的时候,陈家在村里算是条件不错的人家。

公公陈德厚是退休工人,每月有退休金。婆婆刘桂兰是个要强的女人,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菜园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建国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个妹妹美玲。美玲比建国小六岁,从小被惯坏了,嘴甜会来事儿,是公婆的心头肉。

结婚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说:"晓梅啊,以后你就是陈家的人了。建国老实,你多担待。"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嫁鸡随鸡,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婚后的日子平平淡淡。建国在镇上的机械厂当工人,我在村里的小学当代课老师。第二年,我们有了儿子小宇。

那几年,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安稳。公婆身体硬朗,帮着带孩子、种菜园。我和建国努力挣钱,攒下的钱全用来盖了新房。

变故发生在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天早上,我正在厨房做早饭,突然听到院子里"咚"的一声响。跑出去一看,公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歪眼斜,浑身抽搐。

"建国!建国!快来啊!"我吓得魂都没了,扯着嗓子喊。

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脑溢血,命保住了,但人瘫了,往后离不开人伺候。

建国蹲在医院走廊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苦,可我更担心的是,这个家以后怎么办?

公公住院那段时间,我给小姑子美玲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我……我走不开啊。孩子还小,婆婆又生病了,我真的脱不开身……"

我说:"美玲,爸这情况,你好歹回来看一眼吧。"

她沉默了几秒钟:"嫂子,我汇两千块钱过去,你们先用着。等我这边安顿好了,一定回去。"

两千块钱,确实汇来了。人,没回来。

公公出院那天,我和建国把他接回家。看着他歪在轮椅上,眼神浑浊,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心里酸得不行。

这个曾经精神抖擞的老人,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

更难的还在后面。

公公瘫痪后不到三个月,婆婆也倒下了。

那天晚上,婆婆起夜上厕所,不知道怎么摔了一跤,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了。

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中风,左半边身子彻底不能动了。

我站在病房门口,感觉天都塌了。

建国的眼眶红红的:"晓梅,要不……咱请个护工吧?"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请护工?我们哪来的钱?建国在厂里一个月才三千多块,小宇还在上高中,学费、生活费、补课费……处处都要钱。公公婆婆住院这一个月,家里的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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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请护工,这个家就彻底撑不下去了。

"不用了。"我说,"我来吧。"

建国愣住了:"你?晓梅,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我知道。"我打断他,"你安心上班,家里有我。"

从那天起,我辞掉了干了十几年的代课老师工作,成了两个瘫痪老人的全职护工。

伺候瘫痪老人这事儿,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有多难。

每天早上五点,我准时起床。先给公公翻身、拍背,防止他生褥疮。然后给婆婆擦洗,换尿布。等忙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

做早饭的时候,我得把饭菜全打成糊糊状——公公吞咽困难,稍微有点颗粒就会呛着。婆婆稍微好一点,但也只能吃软烂的食物。

喂完饭,还得给他们按摩、活动关节、擦身子、换床单……

一圈忙下来,常常到中午我都顾不上吃一口饭。

最难熬的是夜里。

公公睡眠不好,经常半夜醒来哼哼唧唧。婆婆有时候会尿床,一晚上得换好几次尿布。我常常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叫醒,折腾到天亮。

有一次,我累得实在撑不住,坐在床边打了个盹儿。醒来的时候,发现公公已经从床上滑下来了一半,脸憋得通红。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他扶回去。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合眼了。

建国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晓梅,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要不咱把爸妈送养老院吧?"

"送养老院?"婆婆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嘴里呜呜地叫着,说不清楚话,但那意思我懂。

她怕被抛弃。

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妈,不送,哪儿也不送。您放心,有我呢。"

婆婆的手紧紧攥着我,瘦骨嶙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那一刻,我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多难,我都要把他们照顾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翻身、擦洗、喂饭、换尿布、按摩……周而复始,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想归想,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

建国每天下班回来,总要帮着搭把手。他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干活,偶尔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疼。

"晓梅,辛苦你了。"他常常这样说。

我笑笑:"一家人,说什么辛苦。"

其实我心里也苦。

不是苦累,是苦这份付出没人看见。

小姑子美玲这五年,一共回来过两次。一次是公公七十大寿,待了不到三天就走了。另一次是去年过年,也是来去匆匆。

每次回来,她都是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嫂子,我那边真走不开,孩子要上学,婆婆身体也不好,我实在分身乏术……"

我不说什么,只是笑笑。

可我心里清楚,她那些理由,不过是借口。

美玲嫁的那户人家,在外地做生意,条件比我们好得多。她婆婆身体确实不太好,但还没到需要她贴身伺候的地步。孩子?早就上了初中,哪还需要她天天盯着?

她不回来,说白了,就是不想趟这浑水。

有一回,村里的王婶来我家串门,看到我累得直不起腰,叹着气说:"晓梅啊,你这小姑子也真是的,爹妈瘫成这样,她怎么也不回来搭把手?"

我苦笑一声:"她有她的难处。"

"难处?"王婶撇撇嘴,"我看她就是躲着,怕脏怕累。到时候老人没了,她倒好意思回来分家产。"

我心里一紧,没接话。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大家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些有什么意思?

可王婶的话,还是在我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公公的病情时好时坏,婆婆倒是稳定了一些,能坐起来了,偶尔还能说几句含混的话。

有一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费力地说:"晓……晓梅……委屈你了……"

我鼻子一酸,摇摇头:"妈,不委屈。您快别这么说。"

婆婆的眼眶红了:"美玲……她不回来……我心里……有数……"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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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继续说,断断续续的:"这个家……以后……是你的……我和你爸……商量过了……"

我心里一惊:"妈,您说什么呢?我伺候你们是应该的,不图别的。"

婆婆摆摆手,眼神却很坚定。

那天晚上,建国告诉我,爸妈确实商量过了,想把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

"他们说,这几年全靠你,美玲一点忙都没帮,这房子给她不合适。"建国说。

我沉默了半天:"算了,这事儿先不急。万一美玲知道了,又得闹起来。"

"闹什么?"建国有些生气,"这五年她管过一天吗?凭什么分房子?"

我拍拍他的手:"你别急,等爸妈再好点,再说这事儿。"

建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心里其实明白,这房子的问题迟早要面对。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事情发生在上个月。

那天早上,我正在给公公喂饭,手机突然响了。是美玲打来的。

"嫂子,我明天回去。"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愣了一下:"回来?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爸妈了。"她说,"嫂子,你帮我收拾一下房间,我要住几天。"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美玲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说要回来,还要"住几天",肯定有事儿。

建国下班回来,我把这事儿告诉他,他皱着眉头说:"她这时候回来,八成是听说爸妈要把房子过户的事儿了。"

"不能吧?"我说,"这事儿咱们谁也没跟外人说啊。"

"谁知道呢。"建国冷哼一声,"反正你小心点,别被她绕进去了。"

第二天下午,美玲到了。

五年不见,她胖了不少,穿着一身名牌,手上的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得出来,日子过得不错。

"哎呀,嫂子,辛苦你了!"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满脸笑容,"你看你瘦成这样了,我真是心疼啊。"

我笑了笑:"没事儿,习惯了。"

她走到公公婆婆床前,眼眶红了红:"爸,妈,美玲回来看你们了。你们受苦了……"

公公不会说话,只是呜呜地叫着。婆婆倒是认出了她,嘴里含混地喊着:"美玲……美玲……"

美玲握着婆婆的手,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五年,她就回来过两次,加起来不到十天。现在哭得这么伤心,早干嘛去了?

美玲回来后,态度好得让我有些不适应。

做饭的时候,她主动帮忙;喂公婆吃饭的时候,她也搭把手;晚上还抢着要值夜。

"嫂子,你这五年太累了,该休息休息了。"她笑着说。

我心里嘀咕,嘴上还是说:"没事儿,你难得回来,好好歇歇吧。"

头两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晚上,吃完饭,美玲突然说要"聊聊"。

我们坐在院子里,秋风有些凉,吹得人直打哆嗦。

美玲开口了:"嫂子,有件事儿我一直想跟你商量。"

"你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是这样的,爸妈这房子……我听说你们打算过户?"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谁跟你说的?"

"嫂子,你别管谁说的。"她的语气变了,"我就想问问,这房子,房产证上是不是该加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

"毕竟,"她继续说,"我也是爸妈的女儿,这房子有我的一份吧?"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五年。整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我的腰累弯了,头发白了,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砂纸。

她呢?回来过两次,加起来不到十天。一分钱没出,一天班没上,现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分房子?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美玲,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看爸妈的意思。"

"爸妈?"她笑了笑,"爸妈现在这样,能说什么?还不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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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开始发抖。

"嫂子,我把话说明白。"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房子,我必须要有一份。不然,咱们法庭上见。"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美玲的话像刀子一样,在我心里来回割。

"我也是爸妈的女儿,这房子有我的一份吧?"

"咱们法庭上见。"

我想起这五年的点点滴滴。

想起公公刚瘫痪那会儿,整夜整夜地哼唧,我一宿一宿地守着。

想起婆婆中风后吞咽困难,我把饭菜打成糊糊,一勺一勺地喂。

想起那些换不完的尿布、擦不完的身子、翻不完的身。

想起无数个深夜,我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醒来浑身酸痛,却连喊累的功夫都没有。

这些,美玲知道吗?

她只看到这套房子值多少钱,却不知道这房子背后,是我五年的心血和汗水。

第二天一早,建国问我怎么了,我把美玲的话告诉了他。

建国当场就炸了:"她凭什么?这五年她管过一天吗?给过一分钱吗?现在回来就想分房子?做她的梦!"

"你小声点。"我拉住他,"别让爸妈听见。"

"听见怎么了?"建国的眼眶红了,"晓梅,这五年你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这房子,就是给你的,谁也别想动!"

我心里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我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美玲既然敢说"法庭上见",肯定是做过功课的。按照法律,子女对父母的财产确实有继承权,不管她尽没尽过赡养义务。

想到这儿,我心里一阵发凉。

难道这五年的付出,最后真的要被一个"继承权"轻飘飘地抹去吗?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美玲不再装模作样地帮忙了,整天捧着手机在房间里打电话。有几次我路过,隐约听到她说什么"律师"、"财产分割"之类的话。

建国气得吃不下饭,好几次想跟美玲理论,都被我拦住了。

"吵有什么用?"我说,"她既然铁了心要分,咱们就得想办法应对。"

"什么办法?"建国急得团团转。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先问问爸妈的意思吧。"

那天下午,我来到婆婆床前。

婆婆这几天明显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精神也差了很多。看到我进来,她费力地伸出手,想拉我。

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有件事儿想跟您商量。"

婆婆眨眨眼,示意我说。

我把美玲要分房子的事儿告诉了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怕她着急。

婆婆听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她的嘴动了动,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出几个字:"不……不给……她……"

"妈,您别急。"我赶紧安慰她。

"晓梅……"婆婆握紧我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这房子……是你的……我……对不起你……"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妈,您别这么说……"

"美玲……她……不孝……"婆婆的身子开始发抖,"我……我对不起你……"

我赶紧扶住她:"妈,您别激动,别激动……"

门外突然传来美玲的声音:"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不孝?"

我回头一看,美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色铁青。

"妈,你是不是被嫂子洗脑了?"她冲进来,指着我鼻子说,"林晓梅,你少在我妈面前挑拨离间!"

我站起来,迎上她的目光:"美玲,我挑拨什么了?这五年你不闻不问,现在回来就要分房子,妈心里能不清楚?"

"不闻不问?"她冷笑一声,"我每年汇钱回来,怎么就不闻不问了?"

"汇钱?"我也笑了,"五年,你一共汇了多少钱?一万块吧?你知道你爸妈这五年光药费就花了多少吗?"

美玲被我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林晓梅,你别以为你伺候了几年爸妈就了不起了!"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法律上,我也是继承人!这房子,你休想一个人独吞!"

"够了!"

门口传来建国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美玲,你给我滚出去。"

"哥,你——"

"我说,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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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美玲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前,她撂下一句话:"哥,嫂子,你们等着,这事儿没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建国站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晓梅,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我转头看他。

"我妹妹……我没教好她。"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五年,你受的委屈……"

我摇摇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又是一夜没睡。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美玲的话,想着婆婆的眼泪,想着这五年的日日夜夜。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给公公翻身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我心里一紧,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那一刻,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