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上海提篮桥监狱的大铁门被敲开了,送进来一封加急信。

这信的来头大得吓人,发信地是北京中南海,落款是宋庆龄和何香凝。

信里的内容,稍微翻译一下就是一张“免死金牌”:老妹啊,咱们当年的交情还在,毛主席那边已经点头了,只要你写个悔过书,认个错,就能特赦出狱,咱们以后还是好姐妹。

要知道,这时候距离她被关进来已经熬了四年,外面的天早就变了。

对于任何一个蹲大牢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是肉馅的。

结果呢?

这封信送到了那个女人手里,她扫了几眼,冷笑一声,把信往桌上一拍,扔出来一句把看守都整蒙的话:“我有什么错?

我愿意把牢底坐穿!”

这人就是陈璧君

大家都知道她是汪精卫的老婆,顶着个“头号女汉奸”的帽子。

以前咱们看书,总觉得她是跟着汪精卫一条道走到黑。

其实吧,要是把当年的老档案翻出来细看,你会发现这事儿反过来了。

在汪伪政权那摊子烂事里,汪精卫是面子,陈璧君才是那个掌舵的里子。

有些女人是站在成功男人背后的影子,陈璧君不一样,她是那个拿鞭子抽着男人往前走的赶车人。

咱们今天不搞那一套严肃的学术分析,就用大白话聊聊,这女人是怎么凭本事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后把自己作死的。

先得纠正个误区。

很多人觉得汪精卫当汉奸,陈璧君是被动卷进去的。

大错特错。

据当年的知情者回忆,连大汉奸陈公博私下里喝酒时都吐槽过:“汪先生要是没有璧君,成不了事;但要是没有璧君,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

这话简直是一针见血。

陈璧君就不一样了,她是马来西亚华侨巨富的千金,家里有矿(真的有橡胶园),从小那是锦衣玉食供出来的暴脾气。

她不爱红妆爱武装,性格里带着一种极强的控制欲。

时间倒回到1938年,那是这俩人命运的分水岭。

那时候抗战打得正凶,国民政府都在重庆。

汪精卫虽然是二号人物,但在权力斗争里被蒋介石压得死死的。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汪精卫还能忍,陈璧君忍不了。

她心气儿高啊,觉得自己老公那是人中龙凤,凭什么受这个气?

就在汪精卫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日本人眉来眼去的时候,是陈璧君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看过一段史料,当时陈璧君指着汪精卫的鼻子骂,大意是说:“你都在重庆当老二了,难道去当汉奸还要当老二吗?”

这就很离谱了。

在她的逻辑里,只要能当老大,掌握最高权力,哪怕是跟魔鬼签合同,哪怕被后人戳脊梁骨,也比看蒋介石脸色强。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极端的赌徒心理。

1938年12月,汪精卫出逃,正式上了贼船。

这背后,陈璧君既是总策划,又是执行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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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京伪政府时期,那简直成了陈璧君的“家族企业”。

她把自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塞进去了,特别是有油水的部门。

那时候谁想见汪精卫,得先过陈璧君这一关;谁想在伪政府混个一官半职,得先把这位“陈老板”哄开心了。

那个时候的陈璧君,出门前呼后拥,风光得不行。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时代的红利,其实手里攥着的是根上吊绳。

这就是典型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好景不长,1944年汪精卫在日本病死,留下一地鸡毛。

紧接着1945年日本投降,陈璧君的美梦彻底碎了,直接从云端摔到了泥坑里。

被国民政府抓的时候,她那股劲儿还没过。

在苏州监狱里,她依然摆着“第一夫人”的谱,对着看守大呼小叫,不但不认罪,还嚷嚷说蒋介石是“公报私仇”。

她给自己洗脑洗得很成功,坚持认为他们那是“曲线救国”,不是卖国。

这种自我催眠,一直持续到了1949年。

上海解放后,陈璧君被转移到提篮桥监狱。

共产党的做法让她很意外,没打没骂,反而给了她很不错的生活待遇,看病吃药都给报销。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身份特殊”,甚至还有点洋洋自得。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宋庆龄和何香凝为什么要救她?

这得往更早了说。

把时间轴拉回1910年,那时候的陈璧君也是个热血青年。

为了革命,她16岁就敢离家出走;为了帮汪精卫刺杀摄政王载沣,她把私房钱全拿出来买炸药,还要去学柔道和剑术。

在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她和宋、何二人确实是实打实的革命战友。

站在老朋友的角度,宋庆龄她们是想拉当年那个“反清女侠”一把,而不是救那个“汪伪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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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真的很低:写个检讨就行。

但这恰恰触碰了陈璧君的逆鳞。

为什么死都不认罪?

这里面的心理活动其实很复杂。

你想啊,她后半辈子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政治选择,都是建立在“汪精卫是对的”这个基石上的。

如果她承认自己是汉奸,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后半生是个笑话,更重要的是,等于亲口否定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她深爱了一辈子的丈夫。

在有些人的世界里,面子和执念比命都重要,因为那是他们仅剩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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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给宋庆龄的回信里写得特别硬气:“我只有一部革命史,并无罪行可写!”

这话听着挺豪迈,其实挺可悲的。

她把自己锁在了1910年的光环里,死活不愿意睁眼看1938年后的罪恶。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是不敢面对。

这一拒绝,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她在提篮桥监狱待着,身体越来越差。

虽然政府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甚至允许她在医院长期疗养,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但这心病谁也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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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看守回忆,到了后期,陈璧君其实也挺痛苦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没那么硬气了,经常对着墙壁发呆。

那种被时代抛弃的孤独感,估计比坐牢还难受。

1959年6月,陈璧君死在了上海监狱医院的病床上,终年67岁。

她这一辈子,成也性格,败也性格。

那种极端的掌控欲和虚荣心,让她从一个让人敬佩的革命者,一步步滑向了深渊,最后连回头的梯子都让自己给踹翻了。

次年,她的骨灰被儿子领走,撒入了香港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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