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陈默回来了。
他呈上一沓纸,最上面是几张画像。
画中女子一身素衣,立在街头,身前是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陈默声音平板,听不出情绪。
“柳氏,名怜儿,年十七。去岁腊月于西市卖身,恰逢驸马车驾经过。”
“驸马出资五十两,为其父下葬,后将人安置于西郊别院。”
我接过画像细看。
画中人眉目清秀,虽着粗布麻衣,却难掩楚楚风姿。
尤其那双眼睛,泪光盈盈,我见犹怜。
“继续。”
陈默翻开下一张。
是别院布局图。
主屋、厢房、厨房,还有一间……祠堂?
陈默指着图上位置:
“这里有祖宗牌位,沈氏三代宗亲。柳氏每日晨昏定省,执妾礼。”
我的指尖微微发凉。
再往下,是采购单子。
锦缎、首饰、胭脂水粉……每月开销不下百两。
最新一页写着:大红喜烛一对,合卺酒一壶,并凤冠霞帔全套。
我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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