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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静静悬挂在头顶、只会默默拍下违章停车的“电子眼”，真的安全吗？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监控摄像头不过是城市管理的末梢神经，用来维持治安、寻找走失儿童，或者在早高峰的十字路口抓拍压线车辆。象征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
但当战火被点燃，数以亿计散布在街角巷尾的玻璃镜头，其角色瞬间发生了惊悚的逆转——从守护者变成最冷血的“带路党”。而这正是俄乌战场中上演的真实一幕。
视线窃取背后低成本的致命指引
即使是最普通的民用设备，一旦接入网络，就成为了潜在的军事情报源。对于战场上的导弹部队来说，精准坐标意味着一切。
在乌克兰基辅，那些本意用于观察天气或交通状况的民用摄像头，不知不觉中沦为了俄军空袭的帮凶。安全部门的调查显示，早在2024年1月，就有特工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基辅的两台普通摄像头。
黑客们并不满足于被动偷窥，他们远程篡改了摄像头的可视角度，将其焦距对准了关键的防空系统阵地和能源设施。这种“实时直播”带来的战术优势是毁灭性的，仅仅几天后，俄军的大规模空袭就精准覆盖了被监视区域，造成了惨重损失。
相比于会被雷达锁定的侦察机，这种“窃取视线”的手段更加隐蔽且廉价。乌克兰方面很快也学会了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在战事初期的2022年3月，一群匿名黑客就宣称控制了俄罗斯境内超过400台公共监控设备。这些原本盯着莫斯科或圣彼得堡街头的镜头，被强制插播反战信息，而更有价值的军事情报，如部队的集结地、车辆的行进方向，也被源源不断地传回了乌克兰。
这时候的摄像头，其功能早已超出了安防范畴，变成了比卫星更灵活、比无人机更难被察觉的战场前哨。它不带枪不带炮，却能引导导弹炸毁医院和民宅，甚至配合那种内置中国操作系统的无人机进行自主目标识别，这种技术上的联动让战场变得极度透明，也极度危险。
从前线到国境漫长的供应链战争
这种数字渗透并不局限于火线交锋的城市，还有一种博弈发生在看不见的物流线上。战事拖延日久，情报战的触角便开始向外围蔓延。
英国情报机构曾披露，到了战争后期，比如2025年5月前后，俄罗斯军事情报局的行动范围已经不再局限于乌克兰本土，而是大举入侵波兰、罗马尼亚等周边国家的网络。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些安装在边境口岸和运输干道上的数千台联网摄像头。
通过监视这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过境点，情报人员可以精确推算出西方援助物资的运输路线、车队规模以及过关时间。这不是简单的窥探，而是对敌方后勤补给线的一次降维打击。当补给卡车的动向被实时掌握，前线的援助物资往往会莫名其妙地中断，这种非接触式的打击让防御方防不胜防。
这也不是单纯的“攻防游戏”，暴露出的是大规模联网系统的脆弱性。黑客寻找的往往是并未受到严密保护的民用节点，正如2024年12月针对乌克兰的一次大规模网络攻击，导致多个政府部门瘫痪，虽然那次不完全是针对摄像头，但手法如出一辙，核心都在于对物联网设备的控制权争夺。
中国式的隐忧
当目光拉回到国内，这种风险被巨大的基数放大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程度。中国是当之无愧的安防第一大国，“天网”、“雪亮”等工程将触角延伸到了繁华都市的美国角落，乃至偏远山区的路口。
数据是震撼的，仅在2023年，中国大陆的监控摄像头保有量就已突破5亿大关，平均每三个人就对应一只“眼睛”。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疯涨，2024年上半年，国内监控设备的销量逆势上扬，涨幅达到将近10%，又有上千万台新设备接入网络。
海康威视、大华等厂商提供的早已不是只能录制模糊影像的旧设备，而是具备高清人脸识别、AI行为分析的智能终端。
平日里，这种高密度的覆盖确实编织出了一张安全网。某地警方甚至能在24小时内依靠视频接力锁定嫌疑人，效率之高令人惊叹。老百姓也习惯了这种便利，觉得丢了东西好找，街上也没那么乱。但在国际冲突的语境下，这把保护伞会不会反噬？
担忧并非杞人忧天。虽然中国官方一直强调设备是为安全服务，并非间谍工具，并因此反驳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后门”指控，但在纯粹的技术层面，庞大的联网设备基数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攻击面。
2017年那场席卷全球的“WannaCry”勒索病毒，瞬间感染了20多万台电脑和监控终端，导致大量重要设施的数据裸奔。这个前车之鉴极其惨痛，如果防御体系不够严密，无论这堵墙有多厚，都不是铁板一块。
设想一下，如果俄罗斯或乌克兰遭遇的情景发生在这里。关键的港口吞吐量被敌方卫星配合地面摄像头实时计算，铁路枢纽的军列调动被街边小店的联网监控直播，甚至通过黑入城市交通管理系统制造大面积拥堵瘫痪物流。
这不仅是隐私泄露，而是国防安全的重大漏洞。越是智能化、集成度高的城市，在网络战面前可能越显得脆弱。
物理隔绝与白名单
面对这种将民用设施武器化的趋势，除了保持警惕，更需要系统性的防御策略调整。仅仅依靠软件更新和防火墙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建立一种物理层面的安全逻辑。
首先是对数据的分级与隔离。“万物互联”的理想在关键基础设施上必须让位于冷酷的物理隔断。电力、医院、军事要地周边的摄像头，绝不能为了图方便而接入公共互联网。
它们应当运行在封闭的内网中，数据就地存储分析。必要时，必须拥有“一键熔断”的机制——屏幕宁可黑屏，也不能沦为敌人的直播窗口。这不仅是技术设置，更应当成为战备演练的标准动作。
供应链的安全性也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既然冲突中出现了关于“中国元件”和操作系统的争议，那么在国内市场，对于进入关键领域的设备，其源代码审核、固件的定期体检以及禁止默认密码、关闭P2P分享通道等措施，就不应再是纸面文章，而应落实为严格的“采购白名单”。
谁在生产、代码里有没有后门、数据传输给谁，这些必须每一环都可追溯。
与此同时，这种防御甚至需要每一个普通人的参与。在非常时期，切断家用摄像头的网络连接，不随便使用来源不明的廉价智能设备，可能不再是个人的隐私选择，而是国家安全的一部分。乌克兰志愿者在网络战场的活跃证明了，现代网络防御是全员皆兵的。
技术是一柄极其锋利的双刃剑。我们享受着摄像头带来的治安红利，那是秩序的象征。但我们也必须时刻警惕，防止这些沉默的镜头，在某个晦暗时刻，向黑暗中传递出不该传递的秘密。如何在保持高效治理的同时，锁住这扇通往核心机密的“后门”，是我们在未来不得不面对的严峻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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