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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国际视野重新解构失眠管理。
随着新型失眠治疗药物双食欲素受体拮抗剂(DORA)莱博雷生在多国获批,并在全球范围内积累了丰富临床经验。为促进国际前沿交流与经验共享,由北京健康促进会主办的“失眠诊疗中加国际对话”专场线上会议,已于2025年12月8日顺利召开。本次会议由中国科学院院士陆林院士担任主席,汇集了中加两国睡眠医学领域的多位知名专家,包括加拿大埃德蒙顿市北阿尔伯塔睡眠诊所医学主任Atul Khullar教授,以及中国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刘春风教授、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薛蓉教授、广州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张继辉教授。两国专家围绕失眠症的新型治疗策略展开专题分享与深入探讨,为共同推动失眠诊疗的进步与药物规范应用提供了宝贵参考。
会议伊始,陆林院士作为此次线上会议的主席在致辞中指出,睡眠健康是关乎亿万民众健康与生活质量的突出公共卫生问题,对临床诊疗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他强调,本次会议旨在搭建一个高水平的国际学术交流平台,通过促进中外深度对话与合作,共同应对失眠诊疗挑战,进一步提升中国睡眠医学的临床水平。
图1 陆林院士作主席致辞
Atul Khullar教授专题汇报视频
失眠的危害与治疗现状:从单纯“睡眠问题”到整体健康管理的观念革新
Atul Khullar教授在此次会议上,就“理解双重食欲素受体拮抗剂在失眠治疗中的一线地位”这一主题进行了精彩的分享。他首先明确指出失眠会损害夜间大脑的关键修复过程[1],并会直接引发日间的情绪崩溃或功能紊乱[2-3],而且失眠绝非孤立的睡眠障碍,而是与心血管疾病、代谢综合征、情绪障碍乃至自杀风险[4]独立相关的重要健康风险因素。
他强调,慢性失眠的核心定义必须包含“日间功能受损”,因此临床治疗的目标须从传统的延长睡眠时间转向改善觉醒状态下的日间功能与生活质量[5]。这要求医生具备整体视野,系统评估并管理常与失眠共存的睡眠呼吸暂停、不安腿综合征、抑郁焦虑等共病问题,同时审视药物影响[6]。尽管认知行为治疗是基石,但其现实可及性等挑战为安全有效的药物治疗留下了关键空间[7-11]。
DORA类药物:从“广泛镇静”到“精准调节”的机制转变
当提及失眠诊疗的药物管理方面,Atul Khullar教授提到,双食欲素受体拮抗剂(DORA)的代表药物,莱博雷生因其创新的非镇静机制,有效改善失眠和安全性,已逐渐成为国际失眠治疗的一线药物[12] [13]。当前,中国临床实践也在积极推进此类药物的临床应用。
在解释治疗机制时,他以清晰的逻辑和形象的比喻,深入浅出地剖析了DORA类药物与传统苯二氮䓬受体激动剂的根本区别。传统药物通过增强大脑的普遍抑制来非特异性地“压低”觉醒水平,本质上是一种广泛性镇静[14];而DORA类药物则精准靶向大脑内维持觉醒的关键系统——食欲素系统。它如同一个精准的“开关调节器”,在夜间可逆性地拮抗觉醒信号,让睡眠自然启动,并在清晨允许觉醒系统随生理节律自然重启[15]。
教授强调,这一独特机制带来了多重临床优势:它保护了自然的睡眠结构,包括对记忆巩固至关重要的快速眼动睡眠期(REM)[16],因此患者醒来后感觉更为清爽、恢复感更好,故而能改善日间疲劳与功能状态[17];其作用具有自限性,因此几乎不产生次日宿醉效应,且依赖、滥用风险极低,仅占比0.02%[18];同时,它不影响呼吸功能[19],亦不显著增加跌倒风险[20]。正因如此,DORA类药物不仅能改善夜间睡眠指标,更能直接提升患者日间的功能与情绪状态,直击治疗核心诉求。
因其独特的作用机制,与传统“Z药”及苯二氮䓬类药物相比,莱博雷生的核心优势十分突出:具有极低的依赖和耐药性风险,仅占比0.02%[16];靶向作用,保持自然睡眠结构,尤其保护对记忆巩固重要的REM,故而能改善日间疲劳与功能状态[17];同时对老年人群安全性更佳,它不影响呼吸功能[18],亦不增加跌倒风险[19];同步改善入睡困难与睡眠维持,适用于长期治疗。
而莱博雷生与同类的其他DORA药物相比,亦具有差异化特点:
对OX2受体亲和力更强,可能在睡眠-觉醒调节方面更具潜力。
起效时间更快,能更迅速改善患者睡眠问题。
可提高REM睡眠比例[20],这一特性使其在睡眠结构调节上更具针对性优势。
临床实践指南:将前沿证据转化为个体化治疗的策略
最后,Atul Khullar教授结合其丰富经验,分享了将DORA类药物纳入一线临床实践的具体策略。他建议,基于其卓越的安全性和疗效证据,莱博雷生应作为慢性失眠的起始治疗,而非其他药物失败后的备选。在具体应用上,教授分享了几点关键见解:
治疗预期与疗程:需向患者说明,药物虽可快速起效(约20~30分钟),但完全显效通常需要4周左右,部分患者后续可实现按需服用。
患者教育与沟通策略:心理教育对于患者,尤其是从其他镇静药物转换而来的患者至关重要。他主张将DORA类药物称为“睡眠-觉醒稳定剂”,以区别于传统安眠药,并引导患者将评估重点放在日间功能改善上。实践中应主动询问如“第二天感觉如何?”、“夜间醒来次数是否减少?”等问题,全面评估疗效并帮助患者建立正确的睡眠认知。还需提前告知可能出现的梦境或多梦,其通常具有自限性,多在1~2周内自行减轻。
换药方案:对于已使用苯二氮䓬(BZD)类等传统药物的患者,他介绍了在实践中采用“叠加然后渐减”的安全换药策略,即先重叠使用新药,再用4~8周时间逐步减少并停用旧药,以避免反跳性失眠。
特殊人群价值与真实世界数据:他特别指出DORA类药物在55~60岁以上人群、或(和)伴有神经退行性疾病、谵妄风险患者中反应良好,具有独特的安全性优势。如不增加跌倒风险,并分享了实践案例:在医院处方集中引入莱博雷生后,BZD类及“Z药”的月用量在1个月内下降了40%~50%,同时相关跌倒事件也明显减少。
综上所述,理想的失眠管理是行为干预与精准药物治疗的结合。而以莱博雷生为代表的DORA类药物处于一线治疗核心地位。这一主张基于其坚实的循证依据:莱博雷生具有目前最优的长期安全性数据,符合一线治疗原则;不仅对慢性失眠疗效显著,也支持灵活地按需使用;且现有证据表明,其在耐受性、转移使用、滥用、跌倒及呼吸抑制等方面风险极低。作为一种安全且符合生理机制的核心工具,莱博雷生能够有效帮助患者重建健康的睡眠节律,最终为实现身心整体健康的长期改善提供核心支持。
讨论环节:莱博雷生临床应用要点解析
围绕新型失眠治疗药物莱博雷生的临床应用,刘春风教授、薛蓉教授、张继辉教授等多位专家展开深入交流,Atul Khullar教授针对关键问题给出了重要见解:
刘春风教授:关注DORA类药物的半衰期对疗效和安全性的影响,Atul Khullar教授认为DORA类药物引发日间嗜睡的个体差异,主要不在于半衰期长短,而源于:一是对REM的调节,二是可能暴露患者原有的睡眠不足及梦境增多问题。这些核心因素所导致的日间嗜睡,在不同DORA药物中并无显著区别。而疗效方面,亦与半衰期无关,同样以莱博雷生为例,其与OX2受体更强的亲和力决定了其更好的睡眠调节作用,而其快速结合、快速解离的特性决定了第二天浓度快速下降到起效浓度,因此对临床实际并无特殊影响。
薛蓉教授:聚焦老年失眠患者的用药安全与策略提问,Atul Khullar教授指出,该药对老年失眠患者近乎理想,起始剂量5mg且无需因肾功能调整,无呼吸抑制、跌倒风险,或有抗谵妄作用,可用于不安腿综合征等神经疾病相关失眠的对因治疗,且不恶化病情。
张继辉教授:探讨了莱博雷生作为一线用药的证据充分性及特定人群推荐等级,Atul Khullar教授表示基于高安全性,专家共识推荐其为优先或一线选择,治疗重性精神疾病共病失眠时可作为基础药联用,助力减少其他镇静药用量,但需关注日间功能。
图2 陆林院士主持讨论环节
图 3 刘春风教授 ( 左上 ) 、薛蓉教授 ( 右上 ) 、张继辉教授 ( 左下 ) 、 Atul Khullar教授 ( 右下 ) 参与讨论环节
结语
本次“失眠诊疗中加国际对话”会议,在陆林院士的主持引领与Atul Khullar教授的深度分享下,清晰描绘了失眠诊疗从观念到实践的全新图景。同时,专家讨论进一步明确了DORA类药物作为一线治疗选择的重要地位。其中,以莱博雷生为代表的DORA类药物,凭借其精准调节睡眠-觉醒“开关”的生理机制,展现出其卓越的安全性和独特的临床价值,尤其在老年及共病患者中存在显著优势。此次对话不仅是前沿知识的传递,更是中外高水平沟通桥梁搭建的体现。它提示着中国睡眠医学正积极融入国际潮流,将循证证据、个体化策略与以患者为中心的理念紧密结合,为提升失眠诊疗水平、造福广大患者奠定了坚实基础。未来,期待此类高水平的国际交流能持续开展,共同迈向睡眠健康管理的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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