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职业餐饮网 旖旎
在餐饮行业,“合伙”一词似乎是个高危词。
有人为股权反目,有人因利益拆伙,“同甘容易共苦难” 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但在郑州,有一对合伙人却用24年的坚守,改写了这个行业定律,堪称是“中国版餐饮合伙人”。
他们是来自河南的俩兄弟:
卢广利,敢闯敢拼的“营销鬼才”像一颗炽热的“魔丸”;
付建军,稳扎稳打的“经营老炮”,似一颗沉稳的“灵珠”。
他们从一碗番茄面起家,从负债累累做到500家门店,用最朴素的真诚,演绎了中国餐饮史上最动人的“合伙”故事。
当“灵珠”遇“魔丸”:
一万块钱,结下二十四年“餐饮合伙”缘分
1991年的郑州街头,16岁的卢广利蹬着装满500斤鸡蛋的三轮车,在寒风凛冽里扯着嗓子吆喝。
也许他当时没想到,自己会与餐饮结缘。
这个从河南王屋山村走出来的少年,肩膀被扁担压出红痕,却攥着“一斤就是一斤” 的实在,连卖鸡蛋都坚持足斤足两,结果三个月倒贴了本钱。
这颗“魔丸”,早年的创业路满是跌跌撞撞,却始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闯劲。
同一时期的付建军,正坐在黄和平商场的厨房后台算账。
这个从荥阳高山村土坯房里走出来的“学霸”,曾是全县倒数村小的民办教师,后来他发现印名片的商机,顶着 “砸铁饭碗” 的压力辞职,用480块的旧机器起步,没半年就成了郑州有名的 “名片一哥” 。
这颗“灵珠”,每一步都走得扎实稳妥,把 “笨功夫” 练到了极致。
两人的人生轨迹,本像两条平行线,却因一张小小的名片有了交集。
1998年,卢广利靠印名片攒了点钱,却发现客户被“抢”了,这个抢客户的竞争对手正是付建军。
他气冲冲找到付建军所在的打印店,看着桌上印得精致的名片,卢广利突然改了主意:“付哥,我接的活儿转给你做,你分我点差价就行。”
这一合作,让他们彼此建立了第一层信任,后来卢广利开米粉店,合伙人想提前“撤股拆伙”,逼他还1万块投资款,他走投无路找到付建军,对方没问缘由,只说 “成,明天我跟你去看看”。
那是2001年的冬天,1万块在当时能在郑州买个小卫生间,并不是小数目。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付建军不仅借了钱,再那之后,还主动提出合伙:“你出1万,我出2万;你出2万,我出4万,赚了对半分。”
卢广利后来才知道,当时付建军刚花20万买了房,手里并不宽裕。
但就是借自己一万块的信任,让灵珠与魔丸从那天起建立了永恒的彼此“信任”,也为后来的阿利番茄面埋下了种子。
“米粉店”开启“合伙”之路,
从“爆火”到关停,一场创业探索与及时止损
2001年,俩兄弟决定合伙开米粉店时,手里只有两家小店的经验:
卢广利之前在大同路开的炒米粉店,因修路和新店投入不得不关停;付建军则刚从“名片一哥” 的事业里抽身,对餐饮的认知还停留在 “好吃就能卖” 的阶段。
可两人都清楚,河南人爱吃汤食,单做炒粉没出路,必须做一款能抓住本地胃的汤粉
一个月后,“阿利桂林米粉”在人民路丹尼斯旁开业。
卢广利设计“A”字商标,借米粉传说拉近距离,店内干净亮堂且配收款机,很快聚人气;付建军则细化成本核算,连“葱花重量、煮粉煤气量” 都算清,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管品牌营销,一个管成本运营。
2003年,米粉店搬到丹尼斯对面的新址,客户积累越来越厚,一个月收入能达到10万元,成了名副其实的 “爆店”。
2004年,付建军干脆关停了名片生意,对卢广利说:“以后咱就靠这碗粉了。”
就在筹划开更多分店时,付建军却从账本里看出了危机。
2003年,他们在德化街开了第二家店,这里日均人流量超十万,开业当天排起长队,卢广利兴奋地说 “肯定比总店赚得多”。
可三个月后,付建军拿着账本叹气:“每月房租两三万,每天得卖 460 碗才够保本,利润全给了房东。”
更棘手的是,后来开的陇海路、康复前街、紫荆山路店,全都陷入“生意火却不赚钱” 的怪圈。
一年时间里,他们前后开了6家米粉店,关了3家,剩下的除了丹尼斯总店,其他店也只是勉强维持。
付建军翻着账本分析:“米粉店的问题出在根上。”
一是口味难标准化,总店的汤鲜,是因为老师傅掌握“隐性手艺”,加盟商学不会;
二是客群太窄,河南人还是更爱吃面,以形成复购;
三是成本压不住;
他们尝试把其他米粉店改成“阿利茄汁面”,没想到换招牌后,人气反而涨了,很快就能扭亏为盈。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们清醒:米粉终究不是能支撑连锁的品类,再舍不得,也得及时止损。
2007年冬天,他们亲手摘下了丹尼斯总店“阿利桂林米粉” 的招牌,阿利番茄面的故事,也就此拉开序幕。
用“番茄面”破局:
把普通做到极致,才是真本事
改造后的阿利茄汁面一推出,就抓住了郑州人的胃。
顾客端起碗先喝汤,酸甜的汤汁滑过喉咙,唤醒了中原人对“汤” 的执念。
可没高兴多久,新的难题来了:
加盟店开了19家,却总有人做不出正宗味道,有的店熬的番茄酱时稀时稠,有的削面一半软一半硬,甚至有加盟商闭店跑路。
门店又陷入了“扩张 - 关店”的循环,像当年卖米粉时一样,看着热闹的门店,月底账上却没多少钱。
这次,他们不再靠“干中摸索”,而是请来了战略顾问牛志刚,做了五件“笨事”:
一是聚焦,砍掉所有炒菜,只留茄汁面和麻鸡。
之前后厨7个人忙炒菜,去掉后第一个月利润就突破1万,三个月涨到3万 —— 原来顾客来阿利,吃的就是那碗面,多余的品类反而拖累效率。
二是生态筛选,把加盟费从1万提到10万。
有人觉得贵,付建军却解释:“10万筛掉的是投机者,留下的是愿意长期干的伙伴。” 后来这18家加盟商,至今还在经营。
三是数据夺权,所有直营店统一收银,营业款当日上交。
之前总部月底才知道营收,现在实时掌握数据,再也不用垫钱结账。
四是组织筑基,把店长、总监变成“讲师”。后来阿利开“番茄商学院”,早期培养的员工,成了各地的店长。
五是供应链为王,建中央厨房统一熬酱。
刚开始加盟商抵触,说“自己熬的更入味”,他们就免费送酱,让大家尝 “稳定的酸甜”。
后来带着团队,每天消化10吨番茄,用新疆番茄做底味,内蒙古番茄提香,本地番茄增鲜,连“4-6月用河南番茄,7-9 月用山东番茄”都定了时间表。这套 “笨办法”,让阿利茄汁面跳出了“关店”循环。
2024年,他们把 “茄汁面” 改成 “番茄面”,有人担心顾客不认,卢广利却笑着说:“就像番茄从‘狼桃’变成‘番茄’,得让顾客知道我们是谁。”
如今,阿利在全国有500 家店,有人问他们 “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们总会指着那碗番茄面:“哪有什么独门秘籍?不过是把普通的番茄熬出最好的汤,把简单的面做到顾客忘不了。”
餐饮合伙难做?
默契藏在分歧里,规则生于信任中
都说生意好做伙计难搁。
但他们两个人凭借着一句承诺,合作至今。
多数合伙人会为“品牌归属” 争得面红耳赤,他们却在名字这件事上,藏着最朴素的退让。
当年筹备“阿利茄汁面”时,卢广利觉得付建军出钱更多、做事更稳,理应把名字加到品牌里。
“大哥,这店有你的一半,得让顾客知道”。
可付建军却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坚定:“餐饮靠的是口碑,‘阿利’俩字顾客已经认了,你擅长在前头招呼客人、做营销,我守着后厨和账本就好。店名是你的,但店是咱俩的。”
付建军让出了品牌名的“署名权”,卢广利却反过来坚持让他当董事长 。
他知道,没有这颗“灵珠” 稳住成本、把控品质,自己这颗 “魔丸” 再能闯,也容易栽跟头。
没有合同约束,没有利益算计,只用一句“店是咱俩的”,就定好了彼此的位置:一个开疆拓土,一个筑牢根基。
而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分歧过,而是把分歧变成了默契的注脚;不是没有规则,而是让规则生长在信任的土壤里。
2010年,阿利茄汁面在郑州开了20家店,卢广利看着红火的生意,眼睛里满是闯劲:“再签40个店址!趁现在人气旺,把市场占住!”
可付建军翻着账本,眉头却锁了起来:“不行,太快了。现在管理团队跟不上,供应链也没理顺,万一品质掉了,开多少家都得关。”
这是两人第一次激烈争吵。
卢广利急得拍了桌子:“风口就这一次,错过就没机会了!”
付建军却没退让,沉声道:“你忘了米粉店的教训?当年为了扩张,关了3 家店,现在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 味道垮了,再多店也只是空架子。”
争吵声在办公室里绕了几圈,最终还是卢广利先松了口。他知道付建军不是保守,是比自己看得更远:“40 家的目标不变,但我亲自盯每家新店的培训,从熬酱到削面,每个环节都盯着,绝不让品质掉链子。”付建军也随之让步,帮他梳理总部的资金、协调供应链,确保“开一家,稳一家”。
这场争吵没伤感情,反而像给合伙关系“校准” 了方向。他们摸清了彼此的底线:卢广利的“闯”,需要付建军的 “稳” 来兜底;付建军的 “慎”,需要卢广利的 “冲” 来破局。分歧不是隔阂的开始,而是找到 “落地方案” 的契机。
后来有人问卢广利:“合伙这么多年,就没红过脸吗?” 他笑着摇头:“怎么没红过?但老付总愿意在分歧时退一步,我也知道他是为了长远。”
20多年来,他们没签过复杂的合伙协议,却把“信任” 二字刻进了日常。
他们的合伙逻辑很简单:信任不是“不吵架”,而是吵架后还能坐下来算账;规则不是 “写在纸上”,而是彼此默认 “为对方着想”。
职业餐饮网总结:最好的合伙,是活成彼此的“另一半”。
如今的郑州街头,阿利番茄面的招牌随处可见。
每当卢广利和付建军坐在店里,看着顾客吸溜着番茄面,总会想起20 年前的那个下午 —— 卢广利攥着 1 万元借条,付建军拍着他的肩膀说:“咱好好干。”
餐饮行业从不缺“一夜爆火” 的神话,却少有这种合伙的“长情陪伴”。
有人为了股权争得面红耳赤,有人为了利益撕破脸皮,而卢广利和付建军,用20 年证明:
合伙的本质不是“分蛋糕”,而是 “一起把蛋糕做大”。
而这,或许就是中国餐饮合伙最该有的样子:一个敢闯,一个敢守;一个敢梦,一个敢圆;把“我” 活成 “我们”,把 “生意” 做成 “事业”。
主编丨陈青 统筹 | 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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