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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美化那条没走的路。
01
我以为短剧已经够狗血了，
没想到现实更离谱。
02
热搜上看到一个话题，
让我感觉荒诞又离奇。
据@扬子晚报报道，
一名丹麦男子，
从2005年开始向精子银行捐精。
他在精子银行别名“凯尔”，
这些年，
他的精子被转卖到14个国家，
并辅助多个家庭生下孩子。
本来这辈子，
他和这些孩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是命运偏偏爱捉弄人。
2020年，
希腊儿童癌症医生
发现一件可怕的事，
3个使用“凯尔”的精子出生的孩子，
携带TP53突变，
并且都患癌。
但当时，
大家只知道
孩子来自同一个生物学父亲，
没有及时溯源。
时间又过了3年，
欧洲精子库确认，
凯尔的样本产生基因突变，
这个发现令人无比恐慌。
也就是说，
凯尔自身携带致癌基因，
那么他的精子也是同样携带。
精子银行
立刻永久封存他的所有样本，
但是已经晚了。
据欧洲多家媒体联合调查，
经过这些年持续捐精，
凯尔的“孩子”至少有197个，
而真实人数可能更多。
其中67人已经患上癌症，
包括白血病、非霍奇金淋巴瘤等。
更不幸的是，
不少孩子因为患癌，
在幼年时已经夭折。
而很多女性携带者，
长大后可能会患乳腺癌，
更有可能要预防性地切除乳房。
在他的众多“孩子”中，
只有极少数幸运儿
没有携带癌症基因。
03
这个新闻令人细思极恐。
一个携带致癌基因的捐精者，
能捐这么多次，
精子银行的健康筛查到底靠不靠谱？
这几年，
重金赴海外求子的人越来越多。
经常会听到这样的宣传：
只需要50万，
就能买到最优秀的混血精子，
生下一个
高智商、高学历、高颜值的混血宝宝。
在这样的宣传下，
国外精子银行里，
挤满了有钱又不想结婚的女性。
比如中国女商人叶海洋曾花50万，
生下了5国混血的宝宝，
后来她再次远赴国外，
花十几万生下第二个混血宝宝。
来自山东的女模特李雪珂
也通过国外买精受孕，
生下3个混血的宝宝。
这些成功的经历鼓励了很多女性，
自媒体人@清华小滚珠分享说，
在买精生子后，
有上百位女性咨询过她，
其中大多数都是未婚。
之前微博上一个话题引发热议：
讨论量高达3.2万。
这足以说明：
赴国外买精，
已经成为很多女性高度关注的话题，
以至于现在，
连精子银行都涨价了。
此前，
全球最大的精子银行Cryos涨价，
每0.5毫升，
涨到490~8300元人民币不等。
看上去价格并不是很离谱，
但是这还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一次成功受孕的几率只有1/5，
再加上后续一系列的花费，
要投入的资金远比想象的多。
但是在那些有意向的女性眼中，
贵就贵点，
只要是最优质的基因，
这钱花得就值。
但她们给予厚望的精子银行，
真的靠谱吗？
04
凯尔的事件暴露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以为国外的精子银行正规、有保障，
实际上，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乱象。
第一种，是监管混乱。
比利时法律规定，
一个人只能为6个家庭捐精，
但凯尔在比利时，
拥有53名生物学儿女。
这足以证明，
你以为监管严密的精子公司，
其实为了利益，
什么都干得出来。
当然，最令人震惊的，
当属荷兰男子和他的1000个“孩子”。
荷兰男人乔纳森，
多年来持续向11家精子库捐献精子，
甚至还多次进行私人捐献。
据统计，
他在全球可能拥有1000个孩子。
蒲公英可能都没这么多后代，
他就轻松拥有那么多。
当那些接受捐献的家庭
知道这个数字，
都感到无比痛苦和愤怒，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
拥有1000个兄弟姐妹，
就觉得恐怖且慌乱。
光是在荷兰，
乔纳森就有超过100名孩子，
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25个。
这件事最恐怖的是什么呢？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很容易产生近亲繁殖，
或者无意的乱伦风险。
但现在他的罪孽已经造成，
当地政府才后知后觉。
可见监管远没有我们想象的严密。
而这类“超级捐精者”不是个例。
据荷兰政府深入调查，
在过去20年里，
有至少85个超级捐精者，
一部分人有26至40名子女，
还有一部分多达50至75人，
远超荷兰设定的捐赠子女上限。
这也印证了，
不管是精子银行还是国外政府，
在监管上存在极大的漏洞。
05
第二种乱象，
是精子银行的样本并非那么优质。
不少人花高价
去精子银行“定制”孩子，
就是希望
能得到一个健康、聪明的宝宝，
但有时往往事与愿违。
美国一男子谎称自己是科学家，
智商高达160，
在十年间捐献多次，
为26个家庭带来36个孩子。
结果呢？
他根本不是什么高知精英，
而是一名精神疾病患者，
并且前科累累。
代入一下那些受捐赠的家庭，
天都塌了。
本以为会得到聪明健康的孩子，
结果很可能携带精神病基因。
接受他精子的机构不是在作孽吗？
一个人有没有工作，
身体和精神是否健康，
难道仅凭当事人一张嘴，
不做做相关背调和检测？
那客户的权益如何保障？
这不是买卖货物，
发现货不对版还能退，
这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当那些带着基因缺陷的孩子出生，
坑害的不止是孩子本人，
还有一个个满怀希望的家庭。
类似的事还真不少。
美国一女子
在一家规模最大的精子银行
购买精子并成功怀孕。
结果孩子患上
脆性X综合征的遗传疾病
智力低下，
并出现多种并发症，
始作俑者就是捐精者。
一名美国女子
点名要白人男性的精子，
结果却生下了非洲男性的孩子。
可悲的是，
孩子已经生下来，
根本没有回头路。
更可怕的是，
去年BBC报道，
英国将正式允许艾滋患者捐精和卵子。
谁又能保证，
那些样本绝对安全？
很多精子银行在宣传的时候会说：
他们的捐精者
均通过了最严格的筛选，
确保银行内的精子
都拥有最好的基因。
实际上呢？
基因病筛查漏洞百出，
所谓严格筛选，
也只是当事人一面之词。
客户将希望交付给他们，
却没想到，
最终可能是一场空。
06
乱象背后的根本原因，
其实是利益的驱使。
美国费尔法克斯精子库，
捐献者每次都会获得100-130美元，
学历或职位越高，
获得的补偿越多。
而在国内，
商业精子库也同样烧钱。
凤凰网报道过，
一位买精求子的女士
问精哥为什么捐精？
男士们的回答都是：赚钱。
而精子银行更是暴利，
在瑞典一个精子银行，
一个大的液氮罐能储存很多小管精子，
但优秀的精子，
一管就卖1700美元左右。
以英国为例，
精子银行获得一份精子，
成本仅几十英镑，
但卖出去的利润空间，
高达40倍。
孩子如商品一般明码标价。
在利益的驱使下，
那些携带着疾病的基因，
就这样进入了一个个普通人的家。
那些本该被限制次数的样本，
一次次被兜售。
07
利益的驱使下，
一个个悲剧就产生了。
英国《每日邮报》报道过一个事件。
俄罗斯一名女子买精生下一个女儿，
最开始，
精子银行承诺精子质量高，
孩子肯定健康又聪明。
结果，孩子生下来以后，
患有脊髓性肌肉萎缩症(SMA)。
这种遗传性疾病，
会导致患儿肌肉慢慢萎缩、无力，
最终死亡。
女子表示，
自己在生育前，
做完了医生要求的所有检查，
唯独没想到，
捐精者携带罕见的遗传疾病基因。
为了给女儿治病，
她几乎倾家荡产，
丈夫也因不堪经济压力和她离婚。
当她找到那家精子银行时，
对方竟说：
“把孩子送到孤儿院吧，
我们免费再为你做一次。”
这就是他们对待人命的态度。
移植前不做精密检查，
生下孩子后像破布一样扔掉。
人命在他们眼中并不珍贵，
而是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一个个随时可弃的“垃圾”。
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08
其实，
写这篇文章，
不是说不要接受任何精子，
而是想说，
不要美化那条没有走过的路。
很多人觉得不生孩子，
以后去精子银行
找个高质量的精子，
就像叶海洋和李雪珂那样。
可是她们
无一不是有充足的财力支持，
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以及承担风险的能力。
要知道，
每一条花团锦簇的路背后，
也可能伴随荆棘丛生。
精子银行同样有风险，
尽管那是概率问题，
可一旦风险掉落到普通人身上，
就是百分之百的灾难。
赴海外买精生子听上去很美好，
但由于它的各种乱象，
使得“造人”变成一场赌博。
赢了，皆大欢喜。
一旦赌输了，
不管对家庭还是孩子，
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孩子从不是商品，
从他们呱呱坠地那刻起，
就永远没有“返厂”和“退货”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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