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
当张卓尔在《声鸣远扬2025》总决赛第五场唱出这一句时，嗓音里带着一丝粗粝，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
凭借这首《海阔天空》，他成为节目首位获得首席评审与联席评审全票的选手。那英说“感觉打在我的胸口上”，华晨宇看见“一个全新的张卓尔”，殷秀梅用“陶醉”形容自己的感受。
有一股劲儿蓬勃地从每个音符里冒出来，就像张卓尔这个人一样——不绕弯，不修饰，径直地走进人的心里。
一种近乎本能的相信
从站上《声鸣远扬2025》的第一刻起，张卓尔就被贴上了各种标签。压力像一张细密的网。一头系在“非科班”的疑问里，一个录音专业毕业、没有系统学过声乐的人，靠什么从万千选手中脱颖而出，走到全国八强？另一头，系在一些掠过他脸庞就移开的目光里，“长得帅”“运气好”成了对他最轻省的判断。更密的绳结，系在他赛后忍不住点开的手机屏幕里，一条条划过，声音嘈杂。
这张网，落在刚刚大学毕业、第一次直面公众还有点“青涩”的张卓尔身上，他直言“压力真的很大”。
破网而出的方式有很多种。对23岁的张卓尔而言，他清楚外界的声音永远存在，他唯一能抓紧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相信——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这种相信，不是凭空而来的笃定，而是他一步一步走来的路。
大学时，他加入了一支乐队，为了主唱梦到处跑，那是一段很热血的、以为舞台就在前方的日子。然而，乐队解散，现实迎面而来。“算是一个小低谷，”他回忆，“挺迷茫的，又面临毕业，不知道未来怎么办。”
之后，他在小舞台上唱歌，酒吧驻唱、商业演出都接过。站在那些灯光昏暗或过于喧闹的场合，他唱过许多歌，是实打实的锻炼，却也渐渐察觉到一种危险，“在那里大家唱腔都差不多，很容易变得同质化”。他因此警惕，反复提醒自己，必须守住声音里那股天然的野劲儿。
那是一段有劲不知往哪儿使的时光，感觉能做的都做了，却总差那么点意思。
自我的迷茫还没能找到解法，周围的期待又追了上来。家人的支持始终在，但关切有时也会织成另一种形态的压力。电话里，父母总会流露出希望他安稳踏实过日子的牵挂。越是这样轻柔的期盼，越加紧了他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证明这条与老家同龄人全然不同的路，他选得对，并且走得起。
乐队主唱梦的戛然而止、小舞台的重复与局限、来自家人的期盼……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催生出一种危机感。
“一个无名的人，自己不努力的话，这么大的舞台就会转瞬即逝。”一向“乐天派”的张卓尔对“流逝”格外敏感，在他眼里，机会像一道倏忽即逝的窄光，必须时刻准备着，用尽全力扑上去。
这份“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少年心气里，没有多少轻飘飘的幻想，更多是一种消化过迷茫、认清局限后的执拗。他带着这样的执拗，在《声鸣远扬2025》走向了必须“破网而出”的时刻。
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总决赛第四场，张卓尔险遭淘汰。那个总是带着“东北小太阳”般笑容的男孩，第一次在镜头前没能忍住眼泪。他不太敢细想那个时刻，“那英老师不‘捞’我的话，到这儿就结束了”。但擦掉眼泪，想走下去的心反而更坚定了，“我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那英老师和那些相信我的人。”
当生存的紧迫与表达的本能合二为一时，一个人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他需要一首歌，来表达一种最直白最简单的生存欲，“如果这一周再表现不好，我很有可能就收拾行李回家了”。他需要一种情绪，来表达一种最直接最有力的回应，“谢谢那些曾经看轻我的人，让我不低头，更精彩地活”。
《海阔天空》成了这个出口。选择这首难度系数较大、被大家所熟悉的歌，对张卓尔来说是一次冒险的背水一战。
直播舞台充满未知，他能做的只有反复准备，找到自己最好的状态。在老师的帮助下，他调整发声位置，一种更科学的方法让他“豁然开朗”。原先需要靠本能“硬喊”的高音与力量，忽然变得可以控制，声音松弛下来，“一下子就被点通了，我自己也很惊讶”。
于是，当舞台灯光聚焦，前奏响起，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这首歌。后来他回忆，“我自己好像也进到那个歌里了，没想太多。”起初几句还带着紧张的飘忽，但很快，过往的迷茫、不甘与那一刻的决心，都随着歌声倾泻而出。没有修饰，没有迂回，所有力量都凝聚在那股径直向前的声浪里。
演唱结束，他闭上眼，仰起头，静止了好几秒。“那不是装的，”他袒露心声，“彩排时我都没停，但那天唱完，就是需要冷静一下。”
然后，回响来了。
那英老师说“打在胸口上”，华晨宇老师表达看见“一个全新的张卓尔”和“无限的可能性”，殷秀梅老师用“陶醉”形容。这些认可带给张卓尔的感受很特别，“开心得像过年一样，不是因为赢了，而是因为我做到了。”他形容那种感觉是奇妙的、刺激的，甚至让人上瘾的，“所以我觉得，这种进步的脚步不能停下。”
但比外界认可更深的震动，来自他对自己的重新发现。在这个舞台上，他人生第一次收获了“唱歌动人”的评价。这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名次都重要的突破。“我真的迈出了那一步，我要永远记住那一晚我是怎么唱的。”
直给的底色，与夜路的光
很多人被那一晚的《海阔天空》所打动。或许就像现场乐评人说的，是被发自内心的热爱、一往无前的气势、生命情绪的抒发所打动的。
这种力量的源头，得回到张卓尔这个人本身。节目里的伙伴们给他最多的评价，就是觉得这个人很“直给”。
张卓尔的这种性格，最早是在摇滚乐里找到了共鸣。很难说是他选择了摇滚，还是摇滚认出了他。那种不修饰、不迂回的精神，与他性格的底色天然契合。舞台上全身心的投入与呐喊，就是他用擅长的方式交出的真心。
这份“直给”，也经常在节目中流露出来。预选赛时，他主动加试《死了都要爱》，亮出摇滚嗓音与偏机能的声音特质。他会因队友的离开和大家一起“哇哇哭”，也会直接在舞台上向欣赏的评审老师表达喜爱。何炅老师曾笑着提醒他“别着急，我们这才第一期”。但他就是这样“横冲直撞”，想表达得很多，关于音乐，关于自己，都来不及包裹。
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劲儿，推着他走到了《海阔天空》那个“破网而出”的时刻。当那场酣畅淋漓的爆发过后，一些更深的变化，开始在他身上发生。
在这个直播无修饰的竞技舞台上，一个人的闪光点会被极速放大，一个人的不足也无处可藏。张卓尔清楚地看见自己仍需努力打磨的地方，比如唱功、舞台表现力、自信心、心态等等。他认识到，赛程越往后，较量的就越是“心理、身体，还有意识上的足够坚定”。
接下来，他把“战胜自己”列为首要目标，他想一步一步，在这个舞台上长成一个“自信、有个性、能够传递能量”的张卓尔。
谈及未来，他没有闪躲，“原创歌手、演员或者更多可能，我觉得都可以去努力尝试。”被问及是否会有“野心羞耻”，他的回答依然很“直给”，“我干嘛要隐藏我的野心？我就是要告诉大家我是要做这个的，并且可以有能力做好。”
结语：
“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你的夜路。”
对张卓尔而言，《声鸣远扬2025》这条被千万人注视的路，也会被重重目光映照得晃眼。但他没有绕行，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他没有被夜色吞没。他把自己，走成了一盏正在学会发光的、炙热的灯。
他想用一个个舞台验证，那条忠于本心、“直给”到底的路，不仅走得通，还可以走得宽阔，走得明亮。
未来的张卓尔，仍在被注视，也在注视着自己。前路还长，光，正从他握紧的麦克风里，缓缓溢出。
编辑 | 余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