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响了，是保姆李婶。
“太太，您快回来吧！先生在书房跪着，老爷动了鞭子，这次动静不小！”
一定又是为了她。
黎悦歆心头一紧，转身冲出了医院。
赶到老宅时，书房门紧闭，却拦不住里面压抑的争执声。
她正要推门，顾母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先从里面响起——
“顾靳深，你说放下苏妍了，那书房暗室里满满一墙她的照片，又是什么！”
这个名字让黎悦歆一顿。
那个大学时不甘心被她抢了第一，就毁她的学年设计，把她关在厕所泼冷水，甚至扒她衣服拍私密照的苏妍？
黎悦歆的手僵在门把上，下意识离门贴得更近。
“妈，妍妍父母为救我而死。”顾靳深的声音疲惫而低沉。
“他们临死前，我答应过会照顾她一辈子。”
“照顾？照顾到把她养成那个性子？欺负同学、霸凌悦歆，甚至——”
顾母的声音哽住，“甚至找人去侵犯悦歆！靳深，你是学法律的，你知道那是什么罪！”
黎悦歆呼吸骤停，耳边嗡鸣一片。
“我知道。”顾靳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可她当时才二十岁，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我跪下来求你们送她出国，我用我的婚姻补偿悦歆，这还不够吗？”
“啪——”藤条狠狠打下。
沈父怒不可遏，“婚礼不办，结婚证造假，你还去做了结扎！”
“甚至把苏妍偷偷接回国养了一个月。顾靳深，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补偿?”
顾靳深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疼惜：“妍妍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半年进了三次医院。她语言不通，没有朋友，被房东赶过，在便利店打工被欺负……”
“爸，她受的罪已经够多了。这些惩罚，难道还抵不过她年少时犯的错吗？”
“我只是，不忍心看她继续吃苦。”
门外，黎悦歆搭在墙上的手，一点点滑落下来。
五年前那个雨夜，她被拖进空教室时，隐约听见施暴者含糊的嗤笑：
“苏姐说了，往死里弄。”
事后她蜷在顾靳深怀里，浑身颤抖的说出始作俑者。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
“悦歆，这是意外。那几个混混，已经处理了。”
她那时真的信了。
因为顾靳深那时是学校出了名的正直标杆——
从不说谎，从不偏私，永远站在公正与弱者的那一边。
因为他在撞见苏妍带人围堵她时，会让苏妍当面道歉，把拍的照片全删了。
并冷声警告：“再让我撞见你们欺负同学，我会报警！”
因为那天她衣衫破碎地蜷在教室角落，是顾靳深脱下外套裹住她。
他抱她走过走廊，挡住不怀好意的打量，说：“是我没控制好自己，与悦歆无关。”
一夜之间，所有脏水都引向他。
她被干干净净地护在他的羽翼下，得到真情告白：
“悦歆，嫁给我吧。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你总低着头，从没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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