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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想象这震惊世界的速度背后,藏着多少咬牙坚持的决绝与以身赴险的赤诚。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后,3万驻藏军民的生存危机骤然凸显,中央明确要求物资补给不得加重地方负担,所有粮食、药品只能从内地长途转运,可当时唯一的通道只有千年唐蕃古道,靠骆驼、牦牛驮运的物资每趟往返要耗上百天,损耗率超过三成,根本撑不起雪域高原的基本保障。当年慕生忠带领西藏运输总队运粮,集结的2.8万峰骆驼走完运输任务后仅存活不足5000峰,平均每500米就有一头牲畜倒在途中,30多名驼工永远定格在茫茫戈壁,亲眼目睹同胞冻饿、牲畜挣扎的惨状,他攥着冻裂的拳头暗下决心,必须修一条能通汽车的路,打破这致命的闭塞。

要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生命禁区修路,在当年几乎被视作妄想。地质专家联名反对,称永久冻土、极度缺氧的环境下,公路根本无法建成,可慕生忠没被劝退,1953年冬天他带着30名队员、20匹马深入高原探路,暴风雪中迷失方向、沼泽里深陷困境是常事,饿了啃硬邦邦的干粮,渴了嚼冰雪充饥,两个月徒步丈量下来,马匹损失过半,队员平均减重二十多斤,却硬生生绘出了详细的路线图,哪里能架桥、哪里要炸山、哪里需绕开危险路段,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带着路线图反复争取支持,立下“不额外调兵、不超支拨款”的军令状,最终在1954年拿到修路批准,这才有了格尔木荒滩上那场没有仪式、只有热血的开工。

1954年5月11日,2000多名筑路军民扛起铁锹、钢钎扎进工地,没有一台像样的施工机械,连压路机都没有,全靠人力与自然死磕。冻土坚硬如铁,一镐下去只能砸出核桃大的坑,队员们虎口震裂流血,就用布条缠紧继续干;遇到岩石路段,只能靠少量炸药炸开,再徒手搬离碎石。慕生忠始终冲在最危险的地方,十八磅的铁锤他和战士们一样抡,修沱沱河时洪水冲毁刚建好的路基,他二话不说跳进齐腰深的冰水,带领大家搬石头、扛沙袋,在冰水里泡了六个小时,上岸时双腿冻得发紫,指甲盖全黑,他竟在铁锹木柄上刻下“慕生忠之墓”,笑着跟身边人说,要是死在工地上,就埋在路基里,头一定要朝着拉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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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古拉山口是最致命的难关,海拔5300多米的地方空气含氧量仅为内地40%,打火机都打不着火,队员们几乎都在头痛呕吐中施工,吐完抹把脸接着抡工具。班长张德才为了给炮眼装药,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个小时,起身时膝盖以下的裤子冻成冰筒,硬生生连皮肉一起撕扯下来,他咬着牙简单包扎,转身又钻进施工队伍。11月初的黑河地区,夜间气温骤降至零下40度,第二天清晨帐篷里30多名战友再也没醒来,慕生忠红着眼眶挨个合上他们的眼睛,没让大家多哭,只是吼着说路修到哪儿,战友们就活到哪儿,这份悲痛最终都化成了往前修的动力,每天平均推进近五公里,硬是把天险一点点踩在脚下。

当年12月15日,第一辆卡车缓缓开进拉萨,整个城市瞬间沸腾,藏族阿妈把酥油抹在车轮上祈福,喇嘛们围着车辆转经祈福,孩子们追着卡车奔跑,嘴里不停喊着“铁牦牛来了”。慕生忠作为第一个坐汽车进拉萨的人,下车后没顾上接受欢呼,先跑到拉萨河边朝东方下跪,那里长眠着他牺牲在唐古拉山口的战友。这条被联合国称为“世界筑路史上奇迹”的公路,不仅结束了西藏没有现代公路的历史,更彻底打破了雪域高原的千年封闭,当年只有6顶帐篷的格尔木,靠着这条路发展成青海西部最大的交通枢纽,85%的进藏物资和90%以上的出藏物资都在此中转,第一批藏族司机、第一所现代医院的器械、第一批赴内地的藏族大学生,都顺着这条路开启了新的人生。

这条1200公里的公路,从来不是简单的工程奇迹,是无数人用血肉之躯拼出来的信仰之路,是各族同胞同心协力筑就的团结之路。没有先进设备,却有敢闯敢拼的韧劲;没有舒适环境,却有甘当路石的奉献,这份藏在戈壁雪山里的精神,至今仍在滋养着后人,提醒着我们每一份顺遂背后,都有先辈们默默的坚守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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