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没经别人的苦,就别劝别人善良”,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受伤害的不是外人,最后想占便宜的倒是挺积极,旁人哪儿有资格替受害者原谅那些伤害人的人啊。
我和老公结婚第五年,消失了整整二十年的公公突然冒了出来,张口就说想跟我婆婆复婚,重拾旧好。我看着眼前这老爷子,憔悴得不成样子,都快到风烛残年了,心里咯噔一下——他哪儿是回来认亲啊,分明就是想让老婆儿子伺候他养老送终!
我公公上世纪90年代去当的兵,出发前家里长辈给做的媒,娶了比他大三岁的我婆婆。我婆婆可是个利索人,又是家里的大姐,她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所以婆婆从小就早熟,家里的生计几乎全靠她扛着。种地、养猪、做饭、洗衣裳,啥活儿都能干,就是家里条件差,没读过多少书,也就勉强上完小学。但就算这样,她还是把弟弟妹妹都拉扯大了。
可这么个踏实肯干的农村女人,自从嫁给我公公,一辈子算是毁了。公公当兵的时候,我老公都已经出生了,基本就是婆婆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孩子带大的。后来公公退伍,出去做小生意,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赶上了好时候,没几年就赚了不少钱。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在我公公身上真是体现得明明白白。兜里有钱了,身边就凑上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说几句好听的,他就飘得找不着北了。整天不着家,要么去玩牌要么去打麻将,生意也不管了,花钱跟流水似的。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里,他还跟一个女牌友勾搭上了,越界了都。
我婆婆其实知道这事儿,但她一辈子都习惯了忍耐,只要公公不提离婚,这日子她就打算这么凑活过。可那个女牌友却沉不住气,三天两头跑到我婆婆面前耀武扬威,逼着她离婚让位。那女的结过三次婚,离了三次,还带了三个孩子。虽说情史乱得很,但确实比我婆婆会打扮、长得好看,我公公直接被她迷得晕头转向,转头就硬逼着我婆婆离婚。
一开始婆婆不肯,公公就带着那个女人跑到家里,把锅碗瓢盆全砸了。这么闹了好几次,婆婆彻底心灰意冷,果断同意了离婚。结果离婚后,公公把所有财产都攥在自己手里,一分钱都没给婆婆,还把她们娘俩直接赶出了家门。
好在我婆婆为人勤恳又踏实,就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再回头找公公低头,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老公拉扯大了。原以为这辈子两人就这么各过各的,再也没啥牵扯了,没想到二十年后,公公居然又找上门来了。
原来公公跟那个女牌友之后也没再生孩子,一直帮着她养那三个孩子。现在年纪大了,赚不到钱不说,还浑身是病,被那个女的和她三个孩子嫌弃得不行,都觉得他是个累赘。公公年轻时赚的那些钱,也早被那个女的折腾光了,要么说拿去养孩子,要么就拿去帮她儿子还赌债了。现在老头子没用了,那个女的亲儿子一个个都嫌他烦,吵着要把他送回给亲儿子。那女的也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年纪也大了,在儿子儿媳妇面前也得看脸色过日子,劝公公还是回去找前妻和亲儿子。公公心里舍不得那个女的,可她也做不了主,家里都是她儿子儿媳妇说了算。
没办法,公公自己一身病,身上又没半点积蓄,就连以前的房子,都被那个女的花言巧语骗走卖掉,给她儿子换了套新房子。他只好托了好多亲戚来求情,还时不时跟我婆婆说些软话,讲自己多不容易、多委屈,想靠这招打动婆婆。可我婆婆这辈子好强又坚韧,根本不吃他这套。不管公公说啥,她既不反驳,也不当回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后来公公直接提出来,想搬来跟我们一起住,还说要帮我们带孩子。我婆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不是你的家,你没资格回来。” 攻略婆婆失败,公公又转头找他唯一的亲儿子——我老公。可他这父爱来得也太晚了,我老公从小就跟我婆婆相依为命,早就把他当成仇人了。哪怕知道他是亲生父亲,也从来不肯相认,更别说接他回家养老了。
还有些好心但爱多管闲事的亲戚,受公公托付上门说情,说不管公公以前怎么样,终究是我老公的亲爹,不能不管。我还以为老公会碍于名声和所谓的“孝道”,把他接回来,结果我老公直接拿起扫帚,把说情的人赶了出去。
公公没辙,只好自己上门求情,一个劲儿地道歉,说当年是自己鬼迷心窍,糊涂了这么多年。我看着门外又落魄又潦倒的公公,偷偷瞥了一眼婆婆,她脸上啥表情都没有。就在老公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婆婆开口了:“钟鸣,他虽然是你爸,但跟没有也没啥区别。你要是想养他,我不反对,但我绝对不会跟他住一个屋檐下,他不配。他这辈子潇洒快活够了,苦的都是身边的人。”
听了婆婆的话,老公狠了狠心,直接把公公撵走了。后来听说他在城中村给公公租了个小单间,房租水电费他包了,但其他的事儿就一概不管了。婆婆知道后啥也没说,还是照样尽心尽力帮我们带孩子。还有些亲戚看不过去,想多嘴说几句,老公直接怼回去:“你们要是觉得他可怜,那就把他接你们家去啊!”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亲戚敢来多管闲事,逼着老公尽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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