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九八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傍晚。
地点:浙江省新昌县大明市乡丁家园村。
青年农民石仁军家楼上一位穿着入时的年轻女子直僵僵地躺在床上。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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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重重地响起来,一大群男女气势汹汹的蜂拥而上。
“女儿啊!”随着一声嚎哭,一位年逾六十、干部打扮的男人走近年轻女子尸体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死者为大,让我拜你三拜!”
三拜完毕,凶相毕露地站起来,把双袖捋得高高的,对着一位农村老年妇女破口大骂:“你这个该死的,我劈你三巴掌!”
话未说完,旁边一位青年出手打了这个妇女两个耳光。
紧接着这伙人一拥而上,用拳头打,用脚踢,吐唾沫、抓头发,七手八脚地落到了这位妇女的头上、身上。
其中一人还狂叫:“打!狠狠的打!打死要犯法,打得半死不要紧!”
一位姑娘见状,跪在地上向这伙狂徒央告,不能再打她的母亲了。
“呯”姑娘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顿时鼻血如注,喷了一地。
红了眼的这群男女又用手抓起躺在地上呻吟的妇女,同时又拖来她的丈夫,强行将他们掀跪在尸体面前。
楼板上,散落着缕缕被揪下来的头发。
暴行发生一小时后,新昌县公安局治安科接到报告,迅速驱车赶到了出事现场。

区、乡有关领导也及时来到了……
这时候,可怜的这对老年夫妇仍跪在尸体面前。
死者名叫胡爱苹,今年二十四岁,是县丝绸纺织厂的一名女工。
她不是死在自己家里,而是死在未婚夫石仁军家楼上。
对尸体实行跪拜大礼的竟是死者的生身父亲,原某区委副书记,离休干部胡香顺。一群打手是胡香顺的女儿女婿,侄子。
遭受毒打的却是石仁军的母亲何招娟、父亲石伯生和妹妹石亚芳。
石仁军一得知胡爱苹自杀后,吓得不敢露面了。
公安局和区县干部一到场,立即吩咐何招娟、石伯生站起来,并要何招娟赶快进行治疗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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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细心的做胡香顺等人的工作,并要求他能以一个共产党员、干部的身份要求自己,平息这桩事态的发展,并把女儿的尸体从楼上搬下来。
胡香顺面对许多人的劝阻,在石家荒唐的抛出了:“爱苹女儿爱在哪里,死在哪里,就要葬在哪里。”言下之意要将女儿埋葬在石家屋内。
胡家一些亲属也坚持不肯让尸体搬到楼下来。
夜已深了,围观的群众外三层、里三层越聚越多。
公安局、区乡干部费了不少口舌,才将围观的群众劝说回去。
当有关领导到乡里去休息时,胡香顺的女婿褚复林又强迫何招娟在尸体面前下跪。
事态并没有平息,仍旧在继续发展。
第二天早晨,胡香顺的侄子胡钦苗来到胡家,胡香顺授意侄子坚持不能让尸体从楼上搬下来。
胡的老婆也趁机怂恿:“家具是我胡家的,你们去给我砸掉。”
胡钦苗即同胡香顺的儿子胡志昂手拿斧头,凶神恶煞似的的来到石家。
二人来到石家后,先砸破了石仁军家的前房板壁,接着又将石家新近刚做好的、尚未油漆过的三门橱、高低床架、碗橱、小方桌、高低食品橱、写字台、梳妆台等家具从屋里一件件搬到过道里。
并强迫石伯生和他的大儿子石仁达父子俩一起搬,还恶狠狠的扬言:“如不一起搬,把屋子也捅破。”

“乒乒乓乓”一阵巨响,胡钦苗、胡志昂将一件件崭新的家具全部敲砸的粉碎。
眼看着崭新的家具被砸碎,老实巴交的石伯生父子俩心疼的泪花直打转。
砸的兴起的胡钦苗两人仍不甘心,上楼继续要砸旧被橱、旧板箱和缝纫机。
这时,石伯生苦苦哀求,说橱、箱是仅有的存放衣被之物,千万手下留情。
胡钦苗根本不理睬,结果还是把这两件物品砸破,还强迫石伯生把砸碎的厨、箱搬下楼去,否则连缝纫机也砸掉。
石伯生无奈,只好含泪“遵命”。
中午十一点,胡钦苗别出心裁地提出:要石仁达将砸碎的家具全部拉到晒场上去,烧毁给爱苹“带去”。
可怜石仁达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在胡家淫威逼迫下毫无办法,只好忍气吞声的叫了两个人,用手拉车将砸碎的家具、板壁拉到晒场上,然后按照“指令”分成两堆。
二胡用麦杆引火,将其两堆破碎物品全部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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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招娟前一天夜里受到毒打、罚跪的摧残后,到医生处看病,打针后回家睡在小屋床上,被胡钦苗看到,将她从楼上拖到楼下继续罚跪……
中午,石仁达的岳母何招凤看到这场景,忍不住讲了几句公道话,也被胡钦苗等人强行拉到楼上,在尸体面前罚跪,直到何招凤的儿子买来香烟,讲了许多好话才算罢休。
事情还得回溯到三年前的1982年。(未完待续)